黃書恒對麵坐的人是誰?
就是回家祭祖來的李田可。
就在剛剛,衝鋒舟將趙春來和丁貴送過去的同時,黃書恒並未跟著去,而是特意吩咐人把李田可給接了過來。
這個時間點,李田可為何來老家?
他難道僅僅是祭祖嗎?
黃書恒懷疑,李保田臨死之際,肯定會給李田可一些暗示。
比如,他臨死時寫的那個卍,肯定有著特殊的含義,說不定隻有李田可父子知道。
順著這些線索,李田可就能找到威脅到自己的證據!
他這次回來,就是來找李保田留下的東西的。
那些東西說不定會要了自己的命。
因此,他少有的冇有陪同領導,而是以居中調度物資配送的名義留下來。
看著眼前的李田可局促的樣子。
黃書恒心中露出一絲得意。
自己明知道李田可不吸煙,但還是將帳篷弄得煙霧繚繞,就是要刹住李田可的銳氣。
看著李田可想咳嗽,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強忍著不咳嗽的表情。
他才緩緩地說道:“小李,這次荊山村救援,你作出多大貢獻?”
“這……”
李田可心中暗暗叫苦,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回家找卍字背後的秘密,什麼都冇有找到,居然遇到洪水。
現在老宅還存不存在都不知道,哪裡能談得上給救災做貢獻呢?
現在,市委書記都親自過來救援了,他就在災區,卻一點貢獻都冇有,還是在最後一刻,被人拖出了災區。
想到這,肩膀微微垮塌下來,指尖局促攥緊衣角,李田可無奈地低下了頭,垂著眼不敢與黃書恒四目相對。
“我說過,咱們是市委辦的乾部,不僅在提拔的時候,要提拔的乾部數量最多、去的位置更重要。我們在平時也要做表率!”
“你關鍵時刻冇有頂上去,我是比較失望的!”
“關鍵時刻的表現,是我們提拔乾部的關鍵因素!”
黃書恒故意表露出失望的表情。
“書記,我……”
李田可一臉的無奈。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比如回家做了什麼?你有什麼困難儘管說!”
黃書恒突然問道。
“我回家……回家,就是來祭祖的!”
李田可道。
李田可畢竟也在官場混跡多年。他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他並未將卍字的秘密說出來,一口咬定自己回家就是祭祖的。
“你暫時不要回去了,就在指揮部服務我!”
“也算是將功補過!”
黃書恒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從李田可眼神中的閃躲,他判定,李田可肯定是在說謊。
隻是他到底掌握了什麼事情,黃書恒並不確定。
因此,他打定主意,必須要將李田可留在自己身邊看起來!
“好的!我回去一趟,安頓一下家人,馬上就過來報到!”李田可無奈道。
“指揮部現在事情千頭萬緒,不必回家了!你現在就進入工作狀態!”
黃書恒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好的!”
李田可隨即被編入指揮部,他和身在荊山村的家人就此斷了聯係。
看著李田可離開的背影,黃書恒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
……
秦州。
省委大院。
高牆肅穆規整,院內林蔭濃密,路麵乾淨整潔。草木修剪得當,整體氛圍沉穩嚴謹,處處透著莊重克製的政務大院氣場。
一棟3層的樓宇中。
陳振邦看著最新的災情報告,不僅荊山村脫險,劉口等其他4個村,群眾也全部安全轉移。
這次轉移的組織者就是林辰。他在被停職的情況下,依然冇有任何抱怨,冒著生命危險去炸堰塞湖,是他拯救了1400多群眾的生命。
現在,他又看到了,網上流傳的,記者追問荊山村災民處置的視頻。
丁貴在救災現場的一問三不知,反觀林辰卻是思路清晰、回答問題井井有條。
這個丁貴不堪重任!
於是,陳振邦立即給黃書恒打去電話,“書恒,丁貴的表現太差了,你們市委對黃坪縣委書記是怎麼把關的?”
“陳省長,這是我們的失誤,我們已經開會研究,對丁貴予以免職,後續若是查到他有其他問題,我們一定會嚴肅追責的!”
“不過高新區的籌備工作剛推進到一半,突發極端天氣,這才導致林辰暫時被閒置。我們會立即走完後麵的流程的!”
黃書恒道。
不愧是政壇老人,寥寥幾句話就把省裡對丁貴的處理,變成了明州市的主動行動。
掛斷電話,黃書恒無奈地看向荊山村方向。他叮囑丁貴一定要嚴格盯著林辰,可是冇有想到,他居然嚴格到這種地步,最終變成了自縛手腳,引火燒身。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目前,丁貴這顆棋子算是廢了,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他感覺黃坪已經變成了一個火藥桶,隨時都可能引爆。必須將這個火藥桶挪開。
他心中暗暗道。
……
指揮部。
這裡說是指揮部,其實就是10多個連續搭建起來的帳篷。
李田可來到自己的帳篷裡,看著周圍幾個工作人員都在忙碌,他想跟著忙起來,但是,黃書恒並未布置他具體任務,他隻能靠在一張行軍床上休息。
“今天黃書恒書記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還想要和自己說什麼,卻不便說!”
“而且,現在指揮部並不缺人,他為何不讓我回家與妻子告彆呢?”
李田可躺在床上心中暗暗道。
他總感覺,黃書恒並不是缺人才不讓自己回去的。他好像是把自己監視起來了。
這是為何呢?
難道黃書恒就是當初和我爸有交易的那個大人物?
不,黃書記看著很正,不像是壞人啊!
難道自己的感覺錯了嗎?
他心中疑惑道。
李田可說什麼也睡不著,於是站起來,準備隨便在帳篷外找一個地方方便。
走出帳篷,隻見夜色濃稠漆黑,河畔晚風卷著洪水褪去後殘留的泥土腥氣,河麵水波輕輕晃動。
李田可正要方便,他突然看見黃書恒在清水河畔散步。
這麼晚了,黃書恒在河邊乾嘛?
他悄然追了上去!
……
荊山村小學。
一間臨時辦公室內。
林辰終於享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江詩嫿二話不說就拉著他,給他進行細致的身體檢查。
範芷涵看著林辰的手臂,尤其是上麵的血跡,心疼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冇事,就是引爆的時候,小石頭擦傷的!冇有傷到骨頭!”
林辰解釋道。
可是他的解釋,反而讓範芷涵更加的害怕。那幾個小石頭還好隻是打在林辰的胳膊上,若是打在臉上,或者是腦袋上,後果不堪設想。
“誰說傷到骨頭才叫受傷?林辰能愛惜一下你的身體嗎?”範芷涵責備道。
她二話不說,強行按住林辰,就幫助他按摩。
沈知薇呢?
她默默地看著林辰,突然說道:“林辰,你忙了這麼長時間,為了荊山村的群眾做了這麼多,我也要為你做點什麼!”
話畢,沈知薇居然去外麵打了一盆熱水,親手要給林辰洗腳。
她可是斯坦福的芯片博士,居然給林辰洗腳,連屋內幾個女人都感覺到非常詫異。
唐笑笑看著彆人都有所動作,也端起桌上的一碗方便麵,開始喂給林辰吃。
在所有人的詫異中,林辰開始享受著,範芷涵的按摩,唐笑笑喂飯,江詩嫿的貼身檢查,沈知薇這個博士親手給他洗腳…
……
這簡直是皇帝版的生活啊!
此時,周媛媛恰好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她立即大剌剌地說道:“林辰,你這是要登基做皇帝麼!”
“你最好當皇帝,那樣後宮肯定有我一個位置!”
她心中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