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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圓明園分卷現世

晏斯年合上半邊電腦蓋子,神色冷冽。

“這種控製關係比單純的金錢雇傭更脆弱,稍微撬動一點外力,兩邊就會互相撕咬。”

他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撥出一個號碼。

“趙主任,盛恒今天上午送過去的宣紙殘片,加急提取纖維微量成分,今晚八點前我要拿到初步檢測結論。”

電話那頭的國家文物局專家應了一聲。

晏斯年掛斷通話,偏過頭看著宋泠伊。

“回盛恒,等結果。”

宋泠伊點頭,正要起身,搭在腿上的男士大衣滑落下去半截。

她下意識伸手去抓,晏斯年的手掌恰好同一時間伸過來,掌心精準地覆在她手背上。

空氣凝滯了半秒。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指節修長,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

宋泠伊的眼睫動了動,冇抽回來。

“晏律師,你對每個當事人都這麼體貼入微?”

她抬起眼,語氣帶著幾分慣常的打趣。

晏斯年垂眸看著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極輕地蹭了一下,眼底帶著一絲深沉的暗色。

“普通當事人給錢就行。”

他將大衣拿起來,動作自然地披回她肩頭。

“盛恒合夥人的合法妻子,享受最高保全待遇。”

宋泠伊抿了抿唇,胸口莫名漏跳了一拍,避開他的視線,快步朝咖啡廳門外走去。

……

傍晚七點半,盛恒律師事務所頂層。

落地窗外,京市的霓虹燈連成了無邊無際的火海。

技術調查組的主管吳崢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紅頭傳真,神情嚴肅得有些不尋常。

“晏所,少夫人,加急背調和涉外舊案挖出大魚了。”

吳崢把檔案平鋪在會議桌中央。

“顧宗霖十二年前在內地被海關緝私局秘密立案偵查過。”

宋泠伊快步走過去。

案卷複印件上蓋著絕密的註銷戳。

十二年前,顧宗霖涉嫌通過南方港口走私三件前清內廷大件出境,涉案金額高達上億元。

但在立案調查的第七個月,案件因為關鍵出境提單丟失、物證鏈斷裂,以證據不足撤案。

“當年給顧宗霖出具涉案藝術品屬於‘普通民間舊物、無出口限製’法律意見書的承辦律所……”

吳崢手指順著案卷末頁往下滑,重重停在一枚紅色的橢圓印章上。

卡其律師事務所。

主承辦律師簽名那一欄,用鋼筆寫著三個字:林啟正。

宋泠伊的目光盯死在那個名字上。

卡其律所。

林啟正。

前幾天宋朝偉逼她去相親的鑫彙集團法務總監,那個曾是卡其律所最後一位合夥人的林啟正。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間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狠狠串在了一起。

顧宗霖十二年前走私逃脫法網,靠的是林啟正的偽證;

蘇晴十年潛伏在宋家老宅尋找冷枚真跡,背後是顧宗霖的威逼利誘;

而王慶霖名下那個瀕臨崩盤的鑫彙集團,法務總監恰好就是當年替顧家擦屁股的林啟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章圓明園分卷現世(第2/2頁)

宋朝偉自以為攀上了高枝,想拿親生女兒去換鑫彙的過橋資金。

殊不知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從十二年前開始,就已經把宋家架在了火堆上。

“林啟正當年能把走私大案辦成無罪撤案,不可能單憑運氣。”

晏斯年立在辦公桌前,修長的手指翻過案卷末頁,冷白的光線下,眼底翻湧著極具侵略性的冷光。

“蘇晴這條線,可以收網了。”

宋泠伊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辦公室的內線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晏斯年按下免提。

文保局加急鑒定中心的趙主任聲音穿透揚聲器,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晏所!那張殘片提取出了內廷專用的‘造辦處鬆煙徽墨’成分!更關鍵的是,我們在殘片宣紙的夾層纖維裡,發現了極細微的清代內府朱砂暗記!”

“這根本不是什麼隨手裁切的練習稿!”

“這是當年圓明園被焚毀前,內廷總管親自用朱砂封簽的《圓明園四十景圖》失蹤分卷!”

免提電話裡的盲音嘟嘟響了三聲,斷了。

會議桌上的紅頭文件被穿堂風掀起一角,發出輕微的撲棱聲。

吳崢站在長桌對麵,手裡還捏著那半截冇裝訂完的案卷夾,喉結上下動了動,半天冇吐出一個字。

清代內府朱砂封簽。

圓明園失蹤分卷。

這已經不是幾千萬商業欺詐或者家族爭產的範疇,這是能把人直接送進重刑犯監獄的國家級特大文物案。

宋泠伊立在長桌旁,掌心貼在冰涼的紅木邊緣。

冷氣從掌紋一路滲進骨縫裡。

十二年前,顧宗霖涉嫌走私三件前清內廷重器,是卡其律所的林啟正出具偽證脫罪。

九年前,林啟正轉頭替鑫彙集團操刀,在宋氏服飾的供應鏈采購裡埋下陰陽合同,硬生生扣了一筆三千萬的虛假承兌彙票在許瑤頭上。

那時候宋泠伊還在念高中。

她記得母親整夜整夜坐在書房裡核對賬目,頭發大把大把地掉,宋朝偉在客廳裡摔杯子砸碗,罵許瑤是個掃把星,把宋家拖進了萬丈深淵。

那三千萬像一座大山,把許瑤的脊梁骨徹底壓垮。

為了保住外公創辦的繡坊,保住宋氏不被查封,許瑤日夜趕工刺繡趕訂單,熬到胃出血倒在工作臺前。

而就在許瑤確診胃癌晚期的第二個月,蘇晴帶著宋茉微進了宋家的門。

表麵上是宋朝偉在外包養的女人登堂入室,實則是顧宗霖安插進來的暗樁。

顧家在港城打確權官司輸了,正麵要不走這卷古畫,就用債務做局逼死許瑤,再派蘇晴潛入宋家掘地三尺。

王慶霖名下那個爛透了的鑫彙集團,從頭到尾就是顧宗霖在內地洗錢、轉移資產的白手套。

宋泠伊的下頜線咬得極緊。

許瑤臨終前洗了又洗的那方青石端硯,不是在緬懷什麼夫妻舊情,是她哪怕被逼到絕境,也看穿了這群人的豺狼心腸。

她把最金貴的東西封死在石心裡,留給女兒,也把這群貪得無厭的蛀蟲活活吊了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