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周婷兄妹已經整裝待發。

兩人經過徹底的身份重塑和嚴苛訓練,如今是顧修遠麾下“暗影”小隊的正副隊長,眼神銳利,氣息沉穩。

已經跟過去完全不同。

“周浩,周婷,你們帶‘暗影’a組,負責外圍策應和切斷基地對外通訊。b組由我直接指揮,執行潛入。所有人,檢查裝備,十分鐘後出發。”

顧修遠站在他們麵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救出恩恩,確保她的安全。

其次,是配合警方,控製江華。如果遭遇無法抵抗的危險,以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我們會啟動備用強攻方案。

每一個人必須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迫不得已的時候放棄捕捉江華。通訊保持暢通,跟緊我。南南會為我們提供全程指引和支援。”

“明白!”小隊成員齊聲應答。

臨行前,顧修遠把林婉抱在懷裡:“我知道你擔心,但是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恩恩也會。”

“嗯,等你回來。”林婉的鼻子有些發酸。

這一次行動帶隊的都是她的親人,她冇辦法不擔心,要不是怕拖累大家,她也想跟著去。

顧修遠不舍的放開了林婉,轉身帶領小隊成員,迅速消失在彆墅後門,融入漸沉的暮色之中

數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顧家彆墅,沿著預定路線,向著臨省交界的芙蓉鎮疾馳。

車上,常歡閉目養神,調整呼吸,讓身體儘快適應戰鬥狀態。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被她用意誌力強行壓下。

郝醫生的藥並冇有預想中那麼有效。

蕭焰坐在她身邊,檢查著槍械和裝備,眼神銳利如鷹。

顧修遠打開加密平板,屏幕上顯示著林奕南實時傳來的衛星監控和周邊地形分析。

芙蓉鎮西側山區,地圖上標記的目標區域被茂密的原始森林覆蓋,衛星圖像幾乎看不出任何人造痕跡。

“獵隼最後一次傳訊是什麼時候?”顧修遠問阿豹。

“六個小時前。他說‘醫生’已經抵達,江華催促儘快開始改造,他借口需要準備特殊藥物和設備,暫時拖住了。但最多還能拖十二小時。”阿豹聲音緊繃。

他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就能趕到。

顧修遠看了一眼時間,他們抵達預定潛入點至少還需要四小時。

時間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劍。

要不是怕目標太大,他都會選擇直升機,會比開車快得多。

“聯係獵隼,用備用頻道,確認恩恩當前狀態和具體關押坐標,以及‘醫生’的準備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顧修遠下令。

“好。”阿豹點點頭,準備聯係‘中間人’。

他們之間的每一次信息交流都會有一定的時間間隔,獵隼太過於小心,而這份小心讓等消息的人的每一分鐘都格外的漫長。

越野車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抵達了芙蓉鎮外圍一片密林。

小隊下車,徒步向山區進發。

根據阿豹的信息和林奕南的分析,他們選擇了一條極其隱蔽靠近礦洞基地後方懸崖的險峻小路。

這裡守衛相對薄弱,但地形也極其難行。

小隊成員都是精英,身手矯健,悄無聲息地在亂石和密林中穿行。

常歡雖然帶傷,但動作依舊敏捷,對山地環境的適應力極強。

蕭焰緊隨其後,時刻關註著她的狀態。

與此同時,芙蓉鎮西,廢棄玉石礦洞地下基地。

這裡遠比獵隼地圖上標註的更為龐大和複雜。

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獵隼都冇有完全的掌握這裡的地形。

深入山腹的礦道被加固改造成了生活區等好幾個大區域,以及特殊的“醫療室”。

江念恩已經從之前的房間被轉移到了這裡,她其實也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她的意誌力也被磨的差不多了,要不是獵隼告訴她白虎已經被捕,浪子等人被救,顧修遠也聯係上了他準備進攻這裡,她早就要撐不住了。

這個冰冷的地方隻會讓人覺得絕望。

而江華利用的就是這一點,他就是要等江念恩意誌力最薄弱的時候對她進行改造。

除了要把她徹底的改成自己的虧列以外,他還想用這樣的方法嘗試一下看能不能從江念恩的記憶深處得到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答案。

他總覺得那個女人一定給江念恩留下過信息,隻是那個時候她太小了,已經遺忘了。

江念恩被關押的“房間”,更像一個囚籠。

四壁是冰冷的岩石,隻有一張鐵床,一個馬桶,一扇厚重的鐵門。

這裡冇有窗戶,隻有頭頂一盞慘白的燈,一直亮著。

這裡還不如她之前那個房間,那裡好歹還有窗戶,她還能看看太陽,曬曬月光。

她穿著單薄的衣服,抱膝坐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清明,帶著一絲倔強。

幾天來,江華隻來過一次,什麼也冇說,隻是用那種審視獵物的眼神看了她很久。

獵隼每天會來送一次飯,會悄悄的給她傳遞一些能讓她堅持下去的消息。

她知道“醫生”已經到了。

那個穿著白大褂,眼神空洞得像玻璃珠的男人,昨天來給她抽了一管血,什麼也冇說就走了。

那種冰冷的非人的註視,讓她心底發寒。

以她的身手能在兩招之內就直擊對方要害,乾掉這個‘醫生’。

可她不能這麼做,她要留著命,她想要回到深市,回到顧家,見到自己最想念的人。

“恩恩。”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獵隼的臉出現在後麵,聲音壓得很低,“顧修遠那邊有消息了。他們正在想辦法進來,你再堅持堅持。”

獵隼也準備少來這裡了,江華對他已經起疑,他要開始‘避嫌’。

聽到這個消息江念恩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熱流湧上眼眶,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終於還是來了。

她有記憶以來享受過最多的溫暖和關愛就是在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