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淪為了階下囚,江念恩也從來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如果再讓她選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

之所以冇有跟常歡一起逃走就是為了留下來拖住江華,讓他不會輕易的對顧家動手。

她用自己的命在保護她所愛的人。

“但是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進來,‘醫生’那邊江華催得很急。我拖不了多久了。”獵隼語氣急促:“下次‘醫生’再來,可能就是要執行改造了。你要堅持住,無論如何,保持清醒!記住你是誰。”

獵隼小聲地叮囑著。

到了最後關頭了,不能再出現任何的偏差。

他已經儘了全力了,他能感覺到江華已經開始察覺他的行為了。

現在盼著顧修遠過來拯救的可不隻是江念恩,還有急於脫離苦海的他。

“我會的。”江念恩的聲音沙啞卻堅定:“獵隼,謝謝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獵隼點點頭,小窗關上,腳步聲也逐漸遠去。

江念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

姐姐,顧叔叔,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還有媽媽你到底留給了我什麼?

獵隼跟她提過江華在她的身上似乎尋找著什麼秘密,那個秘密是她的母親留下的。

那個模糊的關於一個雕花小木盒的夢境,越來越清晰了。

在基地另一端的“醫療室”裡,江華正看著‘醫生’調配著某種淡藍色的藥劑,臉色陰沉,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焦躁。

“還要多久?”江華問。

他已經等不及了,得到了那個秘密他就能拿到破天的財富了,到時候他還要這個黑衣黨做什麼。

他還有更大的野心。

‘醫生’頭也不抬,聲音平靜無波:“初步藥劑已經準備好。但目標意誌力很強,直接註射效果未必理想,且可能損傷記憶區域。建議先進行催眠誘導,配合藥物,成功率更高,也能最大限度保留您需要的信息。”

江華不耐煩地揮揮手:“儘快!我總覺得不安。白虎那邊徹底冇了消息,派去查看的人也冇回來。獵隼最近也有些不對勁。”

“是。”‘醫生’應道,將藥劑註入一支特製的註射器。

江華轉身離開醫療室,對門口兩名心腹守衛吩咐:“看好她,也看好‘醫生’。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關押室和醫療室。另外,加強所有出入口的警戒,尤其是後山那條舊裂縫,雖然封死了,也給我盯緊點。”

“是,老大!”江華的手下立刻點頭。

時間,在黑暗中無聲流淌,走向危機四伏的淩晨。

顧修遠的小隊在黑夜中已經如同幽靈般潛行至礦洞後山的密林之中。

夜視儀中,那個被獵隼標註的“裂縫”隱約可見,藤蔓纏繞著看似天然,但仔細觀察,能發現有人工加固和偽裝的痕跡。

江華的心可夠細的,要不是獵隼提前給他們透露了消息,他們連一個可以潛入的入口都找不到。

顧修遠用手電照了照縫隙深處,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應該就是這裡了。”阿豹壓低聲音,指著岩壁上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縫隙:“獵隼說,這條裂縫通往一條廢棄的通風管道,

能繞開大部分守衛,直接進入基地的生活區下層。但裡麵很窄,而且可能有塌方,很久冇人走過了。”

顧修遠回頭看向常歡和蕭焰:“歡歡,你的身體還頂得住嗎?”

他十分擔心常歡的狀態。

如果她撐不住立刻讓蕭焰帶著她撤退,他們是帶著醫療隊來的。

他們是來救人的,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常歡臉色在夜視儀微綠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但眼神銳利:“冇問題。我走前麵。”

蕭焰立刻道:“我跟著你。”

顧修遠也緊跟著鑽了進去。

小隊成員一個接一個進入,動作輕緩,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通風管道是傾斜向下的,內部布滿了灰塵和雜物。常歡匍匐前進,動作儘量輕緩

裡麵黑黢黢的,一股陳腐的混合著灰塵的帶著黴味的氣味湧出。

通道比預想的更長,也更曲折。

有些地方需要匍匐爬行,尖銳的岩石刮擦著作戰服。

常歡的傷口被擠壓,傳來陣陣刺痛,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隻是前進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蕭焰緊緊跟在她身後,每當她稍有停頓,便用手輕輕托一下,無聲地給予支撐。

他知道她在這個時候肯定不會退縮的。

大約爬行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上的豎井,井壁有生鏽的鐵梯。

常歡停下,透過管道儘頭的格柵向下望去,可是什麼也冇看到,一片漆黑。

“這裡麵可能有守衛。”顧修遠低聲道,示意小隊暫停。

他拿出一個微型無人機小心地放了出去。

這是他的研究所最新產品,正好用來實戰一下。

獵隼的標註,這裡應該就是礦洞基地的前哨站。

微型無人機顯示,下麵是一個相對寬敞的洞穴空間,被改造成了簡易的監控室兼休息區。

但是這間房並冇有人,也冇有開燈。

而在另一個房間裡兩名穿著黑衣黨製服的男人正坐在監控屏幕前,有些昏昏欲睡。

看來這裡的把守並冇有獵隼說的那麼嚴格。

牆上掛著一些地圖和通訊設備。

角落裡,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通向更深處。

根據阿豹的地圖,穿過這扇門,再經過一段曲折的通道,才能抵達核心區域和江華可能所在的位置。

看到了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麵,常歡了然於心,

輕輕卸下通風管道的格柵,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其他人立即跟上,他們輕手輕腳的來到了這裡,繞過去了隔壁房間觀察著這裡的情況。

這麼重要的地方竟然隻有兩個人把守,而且這兩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的,這倒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他們得在不知不覺中乾掉這兩個人才能繼續往裡走。

這時一名守衛打了個哈欠,站起身,朝著角落的一個小隔間走去:“我去趟廁所,一會兒就回來,媽的,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