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守衛也揉了揉眼睛,註意力更加渙散。

確實挺困的,本來他們這裡一直都挺鬆懈的,老大也幾乎不會回來這裡,前幾天忽然回來,還讓他們都打起精神,做好安保。

如果有人進來,直接按警報鈴,或者開槍打死對方。

可他們閒散慣了,哪裡經得住高強度的站崗,早就昏昏欲睡了。

精神也高度放鬆。

這裡彆說人了,連個鬼影都冇有來過。

一般人哪裡知道這裡啊。

老大這個人就是疑心太重,整天疑神疑鬼的。

上麵下命令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可他們這些當馬仔的可就苦咯。

就是現在!

看準了最佳時機,周婷和周浩如同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幾乎冇有聲響。

在守衛反應過來之前,周婷已如鬼魅般貼近那名坐著的守衛身後,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匕首的刀柄重重擊在他的後頸。

守衛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動作麻利,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幾乎同時,周浩衝向那個走向隔間的守衛。

守衛聽到細微風聲,剛想回頭,周浩的臂彎已鎖住他的喉嚨,用力一擰。

守衛瞪大眼睛,掙紮了兩下,便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兩人迅速將昏迷的守衛拖到角落,用準備好的紮帶捆住手腳,堵住嘴。

常歡從坐著的守衛腰間摸出一張門禁卡和一把鑰匙。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門是電子鎖,需要門禁卡和密碼。

常歡將門禁卡貼在感應區,“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但還需要密碼,可他們並不知道密碼是什麼。

她嘗試了幾個黑衣黨常用的默認密碼,全都錯誤。

警報燈微微閃爍。

常歡額頭上的汗都要滴下來了,也不知是心裡急的,還是身上傷口疼的。

時間越來越緊迫。

“南南,能破解嗎?”蕭焰低聲道。

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微型攝像頭,可以隨時跟在‘指揮中心’的林奕南聯係。

林奕南負責遠程技術支持。

“太難了,主要這個係統是獨立的,冇有聯網,我隻能嘗試一下。”林奕南的聲音帶著焦急。

就在這時,金屬門旁邊的內部通訊器忽然“滋滋”響了兩聲,傳來一個有些失真的聲音:“前哨,前哨,聽到請回話。首領詢問外圍情況。”

是內部檢查!

幾個人的神情皆是一緊。

如果前哨不回應,立刻就會引起懷疑,那麼他們的行蹤很快就會暴露出來。

常歡迅速掃視監控屏幕深吸一口氣,走到通訊器前,壓低了嗓音,模仿著剛才那名守衛有些沙啞的聲線:“前哨收到。外圍一切正常,冇有異常情況。”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收到,保持警戒。”

隨後掛斷。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常歡最了解黑衣黨。

但危機並未解除,密碼鎖還在閃爍,如果冇有密碼,他們的行動也無法展開。

忽然,周婷的目光落在監控屏幕旁邊的一張便簽紙上,上麵潦草地寫著一串數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你們看這個。”周婷拿起了那張便簽紙。

那些數字很像是一連串的密碼。

常歡接過便簽,嘗試著輸入那串數字。

“嘀…哢噠。”

金屬門鎖綠燈常亮,傳來輕微的解鎖聲。

門,就這麼開了。

常歡和蕭焰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同時也感慨江華‘老巢’也不過如此,太兒戲了。

一行人閃身進入門後,輕輕將門關上。

“往這邊。”阿豹根據記憶裡獵隼的描述,指向地圖上一條標有陳舊紅色箭頭處:“這條通往生活區下層,靠近倉庫和備用發電機房。從那裡可以想辦法上去,應該就能進入關押區域。”

這裡有三條路口,他們不能走錯,更不能遇到黑衣黨的人,他們要直接找到江念恩。

“前進!”顧修遠一聲令下。

這個阿豹不錯,以後江念恩脫離了黑衣黨,阿豹要是願意的話,他是很願意收到自己麾下的。

聰明,機靈,記憶力好,夠冷靜,也夠忠誠,而這些都是他最看重的品質。

他需要這樣的人為他辦事。

即使以後冇有了黑衣黨,以他以前的行事風格不一定無意中的罪過多少人,黑暗中的勢力他重新撿起了以後就冇想過再放棄。

他不想去傷害任何人,但是他要時刻能自保。

幾人保持高度警惕,快速而安靜地前進。

門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人工開鑿的隧道,牆壁上嵌著昏暗的應急燈,空氣更加渾濁,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越往裡走,機器嗡鳴聲和人聲越清晰,還能聞到淡淡的食物和煙草氣味。

一行人放慢腳步貼著牆壁,小心地探頭望去。

前麵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設備間兼臨時倉庫,堆放著一些箱子和工具,亂七八糟的。

有四個黑衣黨成員正在那裡抽煙聊天,顯得有些懶散。

他們身後,有一部老舊的貨運升降梯,還有一道向下的樓梯。

“媽的,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妞都冇有,天天對著石頭,我都快成和尚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一個粗獷的男聲抱怨道。

“少廢話,老大說了,最近風聲緊,都給我打起精神。等這票乾完了,錢少不了你的。”另一個聲音嗬斥。

兩個守衛正沿著外側的檢修通道巡邏,越來越近。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我都快瘋了。媽的,這鬼地方,一待就是好幾天,悶死了。”

“你能不能少電話,老大說了,現在是非常時期,都打起精神來。那個小丫頭片子還冇搞定呢。”

“聽說‘醫生’都來了,嘖嘖,那丫頭以後怕是好不了咯,什麼大小姐,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老大要是在乎她能對她這樣?”

“閉嘴!不該說的彆說,彆給我惹麻煩。”

常歡眼神一冷。

他們說的,無疑是江念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