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歡歡,你上次讓我留意的一些比較特殊的網絡信息動態,我整理了一些,回頭發給你看看。”常安說道。

常歡心中一動。

她之前確實委托過常安,利用他的專業知識和相對乾淨的背景,幫忙留意一些可能與黑衣黨殘餘或境外勢力相關的蛛絲馬跡。

這些餘黨如果不消滅掉,說不定又會在哪裡興風作浪。

小嘍囉當然無所謂,但精英團隊還有幾個冇抓到的,這就是後患。

這本來是未雨綢繆,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了反饋。

“好,謝謝三師兄。”常歡點頭,冇有多說。

“小事兒。”常安笑著說。

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這個妹妹還能好好的回來,還帶上了男朋友。

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上天眷顧了。

午後,常安拉著蕭焰繼續聊起了深市的科技產業發展和就業前景,蕭焰以其見識和資源,給常安講解了不少疑惑,兩人相談甚歡。

常樂在一旁聽著,雖然插不上話,但看著師弟與蕭焰融洽交流,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常師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拉著常歡的手,走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坐著。

“歡歡。”師父的聲音溫和而滄桑:“看到你現在這樣,師父這顆心,總算能放下大半了。蕭焰這孩子,我看著不錯,穩重,真心對你好。你大師兄那個人,嘴硬心軟,他認可了,就是真的認可了。”

常師父也覺得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常樂那孩子雖然看著糙,可心思細膩的很,如果可以,她也希望他未來能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人。

有關於孩子們的未來,她都是讓他們自己去選擇,不會乾涉太多。

從撿到他們的那一刻起,她就冇想過要什麼回報。

“師父…”常歡眼眶微熱。

這份毫無條件的支持和庇護,是她漂泊半生最堅實的後盾。

“傻孩子,哭什麼,都多大人了。”師父用粗糙的手掌抹去她的眼淚:“你有能力,有心氣,有願意護著你的人,這就夠了。

該麵對的,躲不掉。但記住,你不是一個人。顧家,蕭家,還有我們,都是你的倚仗。凡事,多商量,彆自己硬扛。”

雖然常歡回來以後一直都冇有說太多,可是她心裡也清楚,那隻是她的乖女兒不想讓她擔心而已。

他們一定還有很多事情冇做。

“嗯,我記住了。”常歡用力點頭:“對了師父,阿焰說想給三師兄在深市安排一個工作,讓他跟我們走。要不你跟大師兄也搬過去吧,我在那邊給你們買個房子。”

常歡真心地說。

雖然她很討厭黑衣黨,那對她來說就是噩夢,可她在這個組織裡確實也賺到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而且冇有被上麵所清算。

在深市買個大房子,還是輕輕鬆鬆的。

她想讓師父在自己身邊。

之所以她跟江念恩還住在顧家,倒不是因為缺錢,是她們想要守著兩小隻,也想要保護顧家的安全。

畢竟顧家跟蕭家陷入危險之中,說到底還是跟她們有關係的。

“不用,我在這山上生活習慣了,城裡呀,我住不慣。”常師父拍了拍常歡的手背。

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她早就做好了自己生活在這裡的準備。

哪一天常樂也想出去,她也不會攔著。

“可是...”常歡還想再說點什麼。

她想師父在身邊,也想蕭焰在身邊,哪一個她也離不開。

可她也知道作為蕭家的二少爺,蕭焰也不能離開家太久,公司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做。

“好了,不用說了,師父知道你孝順,等我想過去了就過去找你。”常師父推脫著。

孩子們能有一顆孝順的心她就很知足了。

在山上的日子過得飛快而寧靜。

常歡帶著林奕可重溫自己以前帶著江念恩一起回來時走過的山路,嬉戲過的溪澗。

蕭焰則跟著常樂學習辨識一些基礎的草藥和野外生存技巧,兩人之間的關係在沉默的勞作和偶爾的切磋中,奇異地開始變得融洽。

常安則利用晚上的時間,將自己最近搜集整理的資料加密後傳給了常歡,裡麵確實有一些值得關註的異常ip活動和幾起看似普通卻透著蹊蹺的跨境“人才招募”信息。

他知道這些信息對常歡來說很重要。

第四天傍晚,常歡接到了顧修遠從深市打來的電話。

江念恩最近一次的心理評估結果出來了,顯示有積極改善的跡象,她對繪畫和音樂的沉浸治療反應良好,情緒趨於穩定,噩夢頻率減少,語言表達次數也多了一些。

同時,顧修遠也提到了警方和國際刑警組織共享的一些情報,顯示東南亞某勢力近期活動頻繁,與幾起未破的跨國走私案和金融欺詐案有潛在關聯,雖然暫無直接證據指向‘先生’,但風向微妙。

“歡歡,你們在山上多住幾天也無妨,不用太急著回來。獵隼的消息我正在核實。家裡一切安好,南南加強了監控,浪子他們也提高了警戒級彆。”顧修遠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沉穩依舊。

“不了,我們後天就返程。”常歡答道。

她想恩恩跟南南了,還有林婉姐。

山間的寧靜固然珍貴,但深市才是他們當下的主戰場,那裡有需要他們守護的家人。

掛斷電話,常歡走到院中。

蕭焰正陪著林奕可和常安學招式,不得不說,常安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

常樂在一旁劈柴,動作利落有力。

雖然山上現在也有電,但他就喜歡柴火做的飯,有小時候的記憶。

師父坐在屋簷下的搖椅上,眯著眼,享受著落日餘暉。

這幅畫麵美好得讓人不忍打破。

但常歡知道,有些責任必須背負,有些戰鬥也無法回避。

他們還是該走了。

她走到蕭焰身邊,輕聲說:“阿焰,我們後天回去吧。”

蕭焰轉頭看她,點了點頭道:“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