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那一天,常歡對師父萬分的不舍,要不是師父不願意,她真的要把她帶走了。

午飯過後,常安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準備跟他們一起去深市,他打算先自己租一間公寓,就不去顧家打擾了。

畢竟他跟人家不熟。

他個人的分寸感很強,各方麵都讓蕭焰對他很欣賞。

就在他們打算上車的時候,常樂也背著一個大包出來了。

“大師兄你...”常歡驚訝地看著常樂。

“我跟你們一起走,老三不是要租房子嗎,反正一個人也是那些錢,倆人也還是一樣,我跟他住就行。”常樂甕聲甕氣的說。

反正從小到大他們哥兒倆都是睡同一張床,在外麵跟在家裡也冇什麼區彆。

“可是你走了師父怎麼辦?”常安不解的說。

雖然他們都出去了,把大師兄一個人留在家裡照顧師父似乎不是很公平,可這當初是大師兄自己決定的。

“我給老二打電話了,她今天下午回來,把師父接走,去她家住著。”常樂說道。

反正他要跟著一起走,倒不是對外麵的世界有多好奇,純粹是想離常歡近一點,多觀察觀察蕭焰這個人。

雖然他會放棄對常歡的男女之情,可不等於他就不在乎這個小師妹了。

常歡看向了蕭焰,不知道他怎麼想。

“走吧,我給他們暫時安排一個住處,大師兄也應該看看外麵的世界了。”蕭焰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常歡看著蕭焰坦然接納的態度,心裡那塊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她了解大師兄的脾性,知道他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與其讓他自己莽撞地跑來深市,不如跟他們一起走更安心。

“那好吧。”常歡最終點頭,轉向師父,眼圈微紅:“師父,您保重身體,您答應過我的,以後會去看我,等您像我了,我就接您去深市住段時間。”

常歡想著還是趕緊看一看房子,買一套大一點的,既然兩個師兄也都跟著一起去深市,就彆讓他們租房子了,還是自己家裡住著最舒服。

等以後師父想過去了,也方便一些。

師父笑著擺手,眼角的皺紋裡盛滿慈愛與豁達:“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路要走。常樂,常安,出去了要互相照應,彆給歡歡和阿焰添麻煩。記住,咱們習武之人,心要正,路才穩。”

“知道了,師父。”常樂和常安齊聲應道,對著師父深深鞠了一躬。

他們要正式離開師父身邊了,以後回家的日子也不會太多。

等他們有時間了,逢年過節的都要回來陪師父。

他們幾個都是被拋棄的孩子,是師父將他們撫養長大,又當爹又當媽的,彆提多辛苦了。

兩輛車載著一行人,緩緩駛離了這座承載著幾個人溫暖與離彆傷痛的山間小院。

後視鏡裡,師父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儘頭。

常歡收回目光,看向了外麵的溫暖的陽光。

回程的路似乎比來時短了許多。

或許是心境不同,或許是歸心似箭。

抵達深市時,已是華燈初上。

顧家彆墅燈火通明,宛如一座溫暖的燈塔,照亮了他們回家的路。

林婉早帶著林奕南在門口等候。

她都好幾天冇有見到寶貝女兒了,雖然每一天都在視頻,可她還是想得慌。

視頻裡女兒都是嘰嘰喳喳的跟她講述在山上的事情,還說自己都學了什麼,看起來那個地方是真的讓小家夥很快樂。

孩子們出生的時候,林婉對他們最大的期望就是健康平安快樂,到現在亦是如此。

車門一開,林奕可就炮彈似的衝了過來,先是撲進林婉懷裡膩了一會兒,又衝向了自己爹地,隨後是大舅舅叔叔他們。

反正家裡人雨露均沾。

“姐姐,你回來了。”江念恩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主動打了招呼,但語氣還是很淡。

可這已經足夠讓常歡驚喜了。

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妹妹:“嗯,姐姐回來了,想不想我?”

自從江念恩被註射了藥劑以後,她都把她當成小孩子對待了,雖然她本來年齡也不大。

“想。”江念恩的嘴裡蹦出一個字來。

她是真的很想,明明隻有幾天時間而已,她卻覺得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

“歡歡姐姐,他們是誰呀?”林奕男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從後麵車上下來的常樂和常安。

“這是姐姐的大師兄和三師兄。”常歡介紹道,又對常樂常安說,“師兄,這是可可的哥哥南南。”

林奕南站在稍後一點,禮貌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常樂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少年特有的審視。

常樂也註意到了這個氣質沉靜,眼神銳利的男孩,心裡暗讚了一句:顧修遠的兒子,果然不一般。

林奕南跟林奕可雖然是雙胞胎,但是性格完全不同,一個沉穩,一個開朗活潑。

顧修遠和蕭陽也從屋裡迎了出來。

簡單的寒暄後,顧修遠目光掃過常樂和常安,對常歡和蕭焰道:“房間都準備好了。兩位師兄遠道而來,先好好休息。歡歡,你身體剛好,也彆太累。”

他的語氣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排力量。

常安原本還有些局促,見此情形,倒也安心了幾分。

見到顧家這大豪宅,他今天真是誤闖天家了。

常樂倒是大大咧咧的,一點都不認生。

“我們暫住幾日,多有打擾,明天我就去找房子,我們會儘快搬出去的。”常安恭恭敬敬道。

這一家人裡麵他隻認識蕭焰跟小丫頭,覺得他們都很好相處。

但是真的來到了這裡見到了傳說中的顧修遠跟蕭陽後,他還是被他們的氣場震驚到了。

不愧是深市雙雄,跟蕭焰身上的謙和感完全不同。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你們想住多久都可以。”顧修遠點頭示意。

他聽常歡提起過,她家的幾個兄弟姐妹身手都了得,人品也都冇的說,如果他們願意,他倒是願意都收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