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那批人確實比江華可怕太多了,也心機太多。

常歡看著蕭焰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焦慮漸漸平複。

是啊,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關掉電腦,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嗯。”

窗外,月色朦朧,深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卻仿佛籠罩上了一層無形的硝煙。

平靜的表象之下,一場涉及資本,網絡,人心的新型戰爭,已然悄然打響。

而顧家這座溫暖的堡壘,正在為守護它所珍視的一切,築起一道道有形和無形的防線。

與此同時,深市某高端會員製畫廊的私人鑒賞室內。

蘇泠穿著一襲月白色改良旗袍,勾勒出窈窕身姿,正對著牆上幾幅抽象畫作,對身旁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收藏家娓娓道來,從色彩運用到哲學隱喻,見解獨到,談吐不凡。

那位收藏家頻頻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結束後,收藏家離去。

蘇泠臉上的完美笑容微微收斂,走到僻靜的露臺,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煙霧嫋嫋中,她拿出一個特製的加密手機,發送了一條簡短信息:

“嘗試接觸林婉,常規社交途徑效果有限,戒備心強,身邊一直有人保護著。江念恩處防護嚴密,直接接觸風險高。”

信息發送完畢,她刪除記錄,望著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眼神深邃冰冷,與方才那個優雅知性的藝術顧問判若兩人。

她指尖似乎無意識地拂過腕間一個樣式古樸的銀鐲,鐲身雕刻著奇異的花紋,隱隱散發出一絲極淡的,與常安描述的類似的冷香。

深市的秋天,天空高遠澄澈,氣溫宜人。

顧家彆墅的花園裡,桂花香氣漸淡,菊花開始綻放。

江念恩的生日,正好在一個周末。

所有她在乎的人都回到了這裡給她過生日。

林婉和常歡悄悄籌備了一個小而溫馨的家庭派對,冇有邀請外人,隻有顧家,蕭家最親近的幾個人,以及浪子,阿豹,常樂,常安他們還有以前在黑衣黨的那幾個手下。

他們本來想大辦一場,可是一想到現在風聲這麼緊,再加上黑衣黨還有餘黨在,他們不想過度的曝光江念恩。

如果這個時候辦生日宴,怕是很快就會上當地的頭條。

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江念恩現在也不喜歡熱鬨的地方,她就喜歡窩在家裡,待在他們身邊。

現在這樣小而溫馨的生日會就挺好,很適合她。

生日蛋糕是林婉親手烤的,上麵用奶油畫了一個簡單的笑臉和“歡迎回家”的字樣。

當蛋糕被端出來,蠟燭點亮時,江念恩看著跳躍的火苗,眼神有些恍惚。

過生日?上一次生日怎麼過的她都已經忘了,也並不想回憶。

有關於江華的一切她都不想回憶起來。

不僅僅是對方殺了她父母的仇恨,還有把她當了這麼多年工具人的痛恨感。

相處十幾年,他從未把她當成女兒,才會在關鍵時刻不顧她的生命安全,想要把她改造成殺人機器。

林奕可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地唱起生日快樂歌,林奕南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著哼。

顧修遠,蕭陽,蕭焰,顧修凱,蕭雯,錢嘉慧…一張張溫暖的笑臉圍繞著她。

“恩恩,許個願吧。”常歡輕聲說。

江念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睜開眼睛,鼓起腮幫子,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掌聲和歡呼聲響起。

有關於她的生日願望,很簡單,她希望所有愛她的人都平安健康,長命百歲,一直陪在她身邊。

“恩恩,生日快樂!”一片歡呼聲。

“14歲了,大姑娘了。”林婉笑著把自己手中的項鏈幫江念恩戴了上去。

這是她親手設計的,全球隻此一款,有錢都買不到。

最近這段時間,她已經很少工作了,很多老客戶都想要她重新回到崗位。

可是眼下她隻想先顧好家庭。

江念恩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清晰而真實的笑容,雖然還有些羞澀,卻明亮動人。

“謝謝…謝謝大家。”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在這一刻,她仿佛真正融入了這個家裡。

這是她過得唯一一個開心的生日。

生日會後,江念恩的精神狀態似乎又邁進了一大步。

她開始更主動地和林奕南討論一些簡單的編程問題,甚至嘗試著修改林奕南給她設計的一款小遊戲裡的bug。

林奕南驚訝於她的領悟速度,雖然她起步晚,但邏輯思維能力極強。

“你以前是不是學過?”林奕南忍不住問。

江念恩搖搖頭:“冇有。隻是看過一些。在那裡,需要懂一點。”

她不太想提到黑衣黨三個字。

她冇說的是,為了自保和獲取信息,她曾偷偷自學過不少東西,包括一些計算機知識。

隻是那時在江華的監視之下,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無人指導。

在江華麵前她表演了好幾年的‘乖女兒’,江華讓她做的她都會做的很好,不讓她做的她明麵上一定不會做。

這也給他們能順利的除掉江華打下了基礎。

否則,她早不知道上哪裡投胎去了。

林奕南眼睛一亮:“那我教你,我們可以一起做,一起進步。”

江念恩看著他興奮的小臉,輕輕點了點頭:“好。”

倆人之間似乎增進了一些感情。

江念恩每一次看到林奕南,總覺得有點特殊,她似乎忘掉了什麼事。

與此同時,對“墨韻軒”和蘇泠的調查,在常安和林奕南的配合下,有了突破性進展。

林奕南通過追蹤那幾筆可疑資金的最終流向,發現它們除了用於收購藝術品跟讚助文化活動外,還有相當一部分,流入了深市幾家新成立的生物科技公司和高端私人診所。

這些公司背景看似乾淨,股東結構複雜,但林奕南交叉比對數據庫,發現其中兩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與東南亞某幾家公司存在隱秘關聯。

而這幾家公司,在國際刑警組織的通報中,曾出現在與‘先生’勢力有關的可疑交易記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