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科技…私人診所…”顧修遠看著報告,眉頭緊鎖:“這和‘藥師’,‘醫生’的研究方向吻合。他們不僅在滲透文化商業領域,還在布局醫療健康產業。這手棋,下得又深又遠。”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份報告放在眼前的時候還是讓顧修遠覺得心驚。

那邊的滲透速度竟如此之快。

蕭焰補充:“蘇泠最近頻繁出席一些慈善晚宴和醫學研討會,接觸的對象除了藝術圈,商界名流,也開始包括一些知名的醫生,學者,甚至醫藥監管部門的退休官員。

她在編織一張很大的人脈網,出手也很闊綽。她給自己設立了一個海外富二代的人設,認真的扮演著這個身份,一般人也很難識破,或者為了利益,也並不會在乎她的身份是真是假。”

常歡沉吟道:“如果對方真的想重啟或改進‘醫生’的藥劑,他需要頂尖的科研人員和實驗室,用合法的外衣來掩蓋非法研究。

這些生物科技公司和私人診所,可能就是他的幌子,甚至是他未來生產和測試藥劑的基地。”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醫生’未完成的藥劑已經足夠邪惡,如果被一個更有資源,更有野心的勢力完善並量產,後果不堪設想。

這簡直太可怕了,他們就知道那個人不是簡單的為了江念恩的寶藏來的。

更不是為了江華。

“必須阻止他們。”顧修遠斬釘截鐵的說:“陳廳那邊我會同步信息,申請對這些目標公司的聯合調查。但我們不能隻靠官方,對方警惕性很高,一旦打草驚蛇,可能立刻切斷線索,轉入更深的地下。”

“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或者直接打入內部。”蕭陽緩緩說道。

打入內部?談何容易。

對方篩選嚴格,背景調查必然極其嚴密。

他們能乾掉江華,是因為有獵隼裡應外合,否則成功幾率也並不高,這一點他們自己也很清楚。

就在這時,常安提供了一個讓大家意想不到的線索。

“我在調查蘇泠時,發現她最近在招募私人助理,要求極高:年輕女性,形象氣質佳,有藝術或醫學背景優先,精通多國語言,

並且需要對特殊香料有一定了解和耐受性。”常安說道:“招聘信息非常隱蔽,隻通過極少數高端獵頭和私人俱樂部傳播。我那個在拍賣行的朋友,也是偶然聽一位夫人提起。”

常安自從來到了深市工作,整個人都如魚得水,吃得很開,人脈也擴展的很快。

他發揮了自己最大的作用。

“特殊香料…”常歡立刻聯想到‘冷香’:“這很可能是在為‘藥師’的相關工作篩選人手,甚至是試藥者?”

她不確定。

這個猜測讓氣氛更加凝重。

“這是個機會。”顧修遠目光銳利:“如果我們能安排一個可靠的人,成功應聘,或許能接觸到核心。”

隻是選誰是個問題,他心裡最合適的人選還是周婷。

符合上麵所有的要求。

隻是他很猶豫,周婷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為了救他的孩子,他們兄妹已經付出了很多。

“但太危險了。”蕭焰反對。

任何人去都危險。

如果是不可靠的人去,冇這個必要,如果是可靠的人去,誰去他都不放心。

“對方不是善茬,一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而且,符合條件又能完全信任的人,哪裡去找?”常歡也跟著說。

她倒是想去,也符合這些要求,隻是這一次蕭焰一定不會讓她去的。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在對方的監視範圍內了。

眾人沉默。

確實,既要符合苛刻條件,又要絕對忠誠可靠,且具備足夠的應變能力和自保能力,這樣的人選鳳毛麟角。

“我去。”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江念恩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房門口。

她換下了家居服,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

她的精神狀態最近好了很多。

“恩恩?”常歡驚呼:“不行!這太危險了,你身體還冇完全恢複。”

她反對,堅決反對。

“我最合適。”江念恩走進來。

語氣平穩卻緩慢地分析:“第一,我年輕,女性。第二,我最擅長的就是易容,給我安排一個假身份,我172的身高,也不容易看出未成年。

第三,我在黑衣黨受過各種訓練,包括禮儀,多國語言,醫學急救,甚至識彆和使用一些特殊藥物,香料。

第四,我對‘冷香’和類似的東西有親身接觸,可能有耐受性。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頓了頓,看向顧修遠和常歡:“如果‘對方的目標包括我身上的秘密,那麼我主動靠近,或許反而能擾亂他的判斷,甚至引出他。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

江念恩話說的很慢,邏輯卻很清晰,她覺得自己已經逐漸拿回了身體的主權,不再像以前一樣難以控製了。

那些藥物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認識這些人的一年時間裡,她的身高也猛躥,到了172,跟蕭雯差不多,且常年訓練,骨架肌肉都比同齡人結實得多,加上易容,很難讓人看出真實年齡來。

更何況她這些年什麼情況冇遇到過,作戰經驗也豐富,她所受的傷也主要是大腦跟心理,身體上問題不大。

半個月前她就已經開始恢複一些簡單的訓練。

她覺得自己完全能勝任。

“不行!”常歡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聲音發顫:“恩恩,你才剛回來,才剛有點起色!我不能讓你再去冒險,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就這一點絕對不行!”

江念恩的情況隻是有所好轉,並不是痊愈了,常歡不想讓她去冒險。

儘管類似的事情她們在黑衣黨的時候不知道做過了多少次。

可現在情況不同。

江念恩還在長期的服藥當中,不是完全可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