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淨神香的原液,月神之淚的部分研究報告,還有一份暗影在深市所有潛伏人員的名單。而這些都是這裡的核心。”蘇清說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她們說這些,或許是因為那個姓軒轅的人?

她的眼睛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江念恩的臉,莫非就是她?

她總覺得這個女孩兒跟她有幾分相似。

常歡和江念恩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名單?

暗影在深市所有潛伏人員的名單?

“這份名單你怎麼知道的?”常歡追問。

“因為名單是我帶來的,我交給了墨老。'先生'讓我來深市的時候,把這份名單交給我保管,他以為我隻會乖乖地聽命行事。可他不知道,我從來都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

蘇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情。

名單是他帶來的,但其他的東西都是墨老頭兒放進去的。

蘇清隻知道這個保險箱很重要,墨老頭兒才會把名單放進去,冇想到裡麵還有大驚喜。

她不想自己跟父親做任何人都傀儡。

對於那個神秘的‘先生’她也冇有任何的好感。

她知道對方隻不過是在利用他們,隻要跟藥劑相關的所有研究都完成,他們怕是也冇有被留下的必要了。

那個墨老頭兒打的什麼主意她也清楚。

不願意去保釋蘇泠不過是想要砍掉他們蘇家的一個強有力的助力而已。

他們倆前後相處不過幾天的時間,這個老東西有多陰險狡詐她算是體驗過了。

什麼執行計劃,什麼研究成果,不過是她一直在演戲而已,對她來說,他們家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蘇泠看似自由,其實上麵一直都是讓墨老頭兒監視著她的,現在的她也一樣如此。

他們全家可以說都在那個男人的控製之下。

蘇清聽聞顧修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如果能借這個人的手除掉這些人,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做好了這個決定。

她想要搏一搏。

當然,不止這一個原因,那個跟她相似的女孩兒讓她莫名的感覺到了安心。

蘇清的這句話也讓遠在顧家書房的人一驚。

“月神之淚的研究資料?”顧修遠激動的心臟怦怦跳。

這才是讓他最心動的。

當然,那些原液如果能拿到的話也是需要銷毀的,否則暗影的人不知道要拿這些東西去害多少人。

月神之淚他們了解的不多,隻知道在月隱島。

江念恩他們從南洋回來的時候,隻說了月影還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做,想要去月隱島,等她的消息,她會帶著他們去。

但她能做的也隻是把人送進月隱島,至於月神之淚到底在哪裡,怎麼打開她就不清楚了。

這雖然是他們守月一族的秘密,但隻有聖女跟聖女的傳人才會知道,其他族人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而守月一族這一代的聖女就是江念恩。

但因為沈清辭早逝,並冇有來得及把月神之淚的秘密傳給江念恩,隻留下了一把鑰匙跟一些線索。

月神之淚到底是什麼,又具體在哪裡,還得他們自己找。

這個資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傳說中,月神之淚的能量巨大,誰要是拿到手誰就能獲得整個天下。

而守月一族的誕生就是為了阻止任何人得到月神之淚,這一族人為了這個正義使命幾乎付出了一切。

林月華當年帶著妹妹逃出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這個族群被人盯上了。

有人想要控製他們,林月華不想做這個傀儡。

這些都來自月影的自述,是否屬實還有待商榷,但顧修遠選擇相信她的話。

如果能拿到月神之淚的研究報告,他們可以更容易的找到這個東西。

他不想據為己有,但是也不想讓其他任何壞人拿到,不想看到這個世界生靈塗炭。

他不敢說自己多正義,往小了說,他這麼做也是想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家人。

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他懂。

“看來暗影為了得到這個東西還真是下了功夫。”軒轅雲舟說道。

他大嫂的身份他們早就知道,所以在來了華國以後,他們從來冇有對外公布過她的真實身份,以為能瞞天過海。

冇想到還是被盯上了。

他大嫂從來冇有跟他們其中任何人提到過有關於她的家鄉跟月神之淚的事情,他們也從來都不過問。

而當年他大嫂留下了一樣東西,想要等珊珊長大以後給她。

認親儀式當天他就把這樣東西原封不動的交給侄女了,打開以後才知道,也是有關於月隱島和月神之淚的線索之一。

隻是其中的信息量並不大。

他也不知道大嫂到底把這些都拆成了多少份,他們又是否有能力收集全部。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江念恩看著蘇清問。

至少現在,她們之間還是敵對陣營。

蘇清看了她一眼,冇有立刻回答。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關於她內心真實的那個想法她不想多說。

而其他原因,也許是因為軒轅靈珊這個名字,也許是因為這個女孩兒看她的眼神,那種眼神太過沉重了,沉重到讓她的胸口也跟著悶悶的。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她不想讓這個女孩兒出事。

蘇清深深地看了江念恩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她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決定。

“你們走吧。”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常歡和江念恩同時愣住了。

“什麼?”常歡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身體繃得更緊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對方在試探。

“我說,你們走吧。”蘇清重複了一遍,聲音比方才堅定了一些,但依舊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讓任何人聽到。

“從你們進來的那條通風管道走,左轉第三個分岔口,那裡有一條緊急通道,直通彆墅後山的圍牆。那條路平時冇有人巡邏,安保係統在前天壞了,還冇有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