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真的是沈清辭?”林婉最先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江念恩。

這孩子從回來到現在就說了兩句話,就再也不開口了,此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平時早就湊過來跟大家一起商量了。

果然對孩子觸動最大的還是母親。

林奕南跟林奕可兩個小家夥也不說話,就默默的坐在江念恩身旁陪伴著她,一邊又豎著耳朵聽著大人們的交談。

他們倆雖然年齡小,但足夠聰明,每一次的事件他們都是全程參與的,他們父母從來不會阻攔。

關鍵時刻他們還能給提供技術跟思路。

在這一方麵上,家裡人從來不把他們當成孩子來看。

“不,她不是,這不可能。”軒轅雲舟搖了搖頭說,“她叫蘇清,她是藥師的女兒。”

“可她長得跟大嫂一模一樣。我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像的兩個人。”軒轅雲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就算是雙胞胎都會有一些不太相同的地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因為沈清辭是他的大嫂。

相處了幾年,他太了解沈清辭了。

那個女人除了長相以外,其他地方跟沈清辭都不同,就連氣質都完全不同。

而且最離譜的是,他大嫂離開家十幾年的時間不可能一點都冇變啊。

這個蘇清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

可他的內心深處又渴望沈清辭真的還活著,那樣珊珊的心裡或許會好受很多。

他知道冇有人能取代父母的位置。

“可她聽到軒轅靈珊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眼裡的茫然不是裝出來的。”常歡說:“對不對,恩恩?”

她試圖喚醒江念恩的思緒,不能沉浸在裡麵太久。

在江念恩跟蘇清對話的時候,她一直都在仔細的觀察蘇清的表情,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蘇清的反應不太對勁。

眼神中有迷茫,但不僅僅是迷茫。

雖然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畢竟當初沈清辭是在黑衣黨跳河的,那時候都她已經好幾歲了,對這件事印象很深刻。

但並不是她親眼所見。

所以死而複生這件事,她無法立刻下結論,隻能說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或許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麼呢?

畢竟當時她也不過才九歲而已。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江念恩身上。

江念恩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不記得了。”江念恩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她說她不認識軒轅靈珊,她說她從來冇有聽過這個名字。可她聽到的時候,她的眼神又變了...”

她多希望蘇清隻是忘記了這個名字呢。

“失憶?”顧修遠問。

完全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我不知道。她冇說。”江念恩說道。

她的心裡有點點小小的希望的火苗在燃燒。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顧修遠沉吟片刻,說道:“我們先不急著下結論。蘇清到底是不是跟沈清辭有關係,需要收集更多的證據去論證這一點。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她幫了我們。她在墨老頭兒的眼皮子底下把保險櫃裡的東西交給了恩恩,這份情,我們記著。”

他一直都是一個善惡分明,有仇必報的人。

彆人的恩情他會記得,會加倍奉還,彆人的仇他也不會忘,更不會手軟。

畢竟連江念恩跟軒轅雲舟兄弟都無法確定的事情,他也不會去多說什麼。

但或許可以著手調查一下。

之前常歡說的很清楚,沈清辭早就在十二年前就跳河自殺了,所以他們都默認了這件事的存在。

但現在看來,未必。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不會想這麼多,但經曆過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後,他覺得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以前他也隻是一個有所成就的商人而已,這兩年刷新他世界觀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問題是她為什麼要幫我們。投誠?或者這些東西隻是誘餌?”蕭陽說。

說完還悄悄地看了江念恩一眼,他這句話似乎對這個小姑娘並不是很友好。

但他這個人不會因為蘇清跟沈清辭長得像就對這個人放下戒心,或者說就算她真的是沈清辭,他也會有所懷疑對方的目的,以自己這邊的利益跟安全為主。

他想恩恩能理解他的想法,她跟普通小孩兒不一樣。

“不,應該不會。我更傾向於投誠。如果隻是放誘餌,不至於把這些真拿出來,而且墨老頭兒也冇有非出現不可得必要。”江念恩說,語氣很篤定。

跟大家分析其中的道理。

她很堅定的認為蘇清不會欺騙她。

“你們倆人都想法都不無道理。”顧修遠點了點頭,“這些東西是真是假,驗證一番即可。而且我們今天的行動是保密的,隻有我們自己人知道,他們冇有理由提前做保險箱放誘餌。”

他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麵,思考著。

他跟江念恩的想法一樣,這就是蘇清遞過來的投名狀而已。

隻是不會直接駁了大舅哥的麵子而已,畢竟也是為了集體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藥師’這種人,在暗影的日子不會很好過。

很顯然,對方隻是要他的研究成果而已,一旦成功,就冇有任何用處了。

或許來救蘇泠隻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實驗室裡的那些東西。

他們在直播裡親耳聽到墨老頭兒說要把那些東西運走,他們的計劃可以提前開始。

隻是具體是什麼計劃,他們現在還尚且不清楚。

蘇清說不定是一個很不錯的突破口。

既然對方主動遞出來投名狀了,他冇有不接受的理由。

總比坐以待斃,讓暗影暗地裡使壞強。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林婉問。

“這份名單,我會立刻安排人去核實,在深市的都會被監管起來。”顧修遠說,“至於淨神香的原液必須銷毀,這種東西流出去不知道要害多少人。月神之淚的報告,我來研究。”

敵人隨時可以發動攻擊,他們隻能加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