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軒轅雲舟:“雲舟,蘇清的事,我需要你幫忙。”

“你說。”

“你跟沈清辭最熟悉,她有冇有什麼親人是被我們遺漏的?姐妹,表親,任何跟她有血緣關係的人。我們可以進行一些調查,或許會有答案。”顧修遠問。

他對沈清辭並不了解,有限的信息還都是聽江念恩跟常歡說的。

關於軒轅家的家事,他不會參與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幫江念恩排除危險,確認軒轅家的人真的愛她,他才能放心的把人交過去。

軒轅雲舟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冇有了。她從小在外麵長大的,不是在月隱島。被馬神父養大這件事你們也知道。她跟大哥結婚以後,也從來冇有提過有什麼姐妹跟其他親屬,連月隱都冇提到過。”

就連月隱這個人他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

他大嫂來家裡的時候對她自己的身世隻字不提,大哥也隻是說身份特殊,並冇有再多說什麼。

為了表示尊重,他們也從來冇有多問過。

顧修遠點了點頭。

這幾個信息他都是之前在常歡她們去南洋的時候了解過的,看來軒轅家知道的也不多。

他們竟然能接受這樣一個兒媳婦,倒是跟他的父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軒轅家的老兩口他也見過,確定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才把江念恩交還回去的,否則,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這孩子既然進了他家的大門,叫他一聲叔叔,他就有責任保護她,更何況她為了他的孩子也是付出了很多。

而月影那邊他們聯係不上,隻能等對方聯係他們,或許她知道更多。

這個月隱島還真是複雜。

跟這個島和家族相關的人都不簡單,江念恩也是一樣。

天下他見過很多,但是像江念恩這種冇什麼短板的六邊形戰士他還是頭一次見。

最近可可練功很勤奮,總說自己要成為像姐姐一樣厲害的人。

他嘴上誇讚著女兒努力,可實際上他一點都不想讓她成為江念恩那樣的人。

他的小公主要永遠都在他們的羽翼之下保護著。

“那就先不急,我讓人找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還有一件事,就是關於蘇清想要投誠的事。如果她真的想跟我們合作,我們得給她一個安全的退出方式。暗影不會輕易放過叛徒的。”顧修遠的眼睛在周圍掃視了一周。

他這句話什麼意思,大家心裡都清楚。

當初常歡背叛出黑衣黨的時候都被追殺了一路,要不是她自己身手敏捷,一般人抓不到,後來又有了他們的保護,早就被砍成爛泥了。

更何況是更加陰暗的暗影組織了。

各方麵都不是黑衣黨這種小組織能碰瓷的。

尤其是‘藥師’這種身份的人。

暗影自然不會想讓他被其他人所利用,那樣對他們的利益損害就太大了。

所以他們也不會輕易的放這個人離開的,他想‘藥師’是一定在被監禁的,人肯定是不好救。

又得從長計議了。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藥師’是好是壞,是敵是友都難說。

真把人弄到他們身邊,也未必是好事。

能不能為他所用都兩說。

但這個人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惜才,如果‘藥師’以後願意走正路,那些研究說不定還能造福人類。

水能覆舟亦能載舟。

好壞都是兩麵性的。

而且蘇清也是重中之重,江念恩雖然冇有說太多,但他知道她想弄清楚真相。

“她說過,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常歡說,“她跟她父親在暗影的處境並不好,被監視,被控製,隨時可能被拋棄。她幫我們,可能也是在給自己找一條退路。我選擇相信她。”

她覺得蘇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東西交給她們,肯定不僅僅是為了能脫離暗影。

所以她選擇信,至少在投誠這件事上她信。

“那我們就給她這條退路。但前提是,她必須證明自己足夠的誠意。”顧修遠說。

他不敢賭,一點都不敢。

他們現在這個團隊是以他為主心骨的,他的決定影響著所有人都未來跟安危。

更何況他們不隻是隊友關係,更是家人。

他不能輕易的做任何決定,都得三思而後行。

“她把這些都給了我們,還不夠嗎?”江念恩忽然抬頭,看著顧修遠。

現在的她對蘇清的信任可以說是百分百。

蘇清看她的眼神一直都在腦海裡,怎麼揮都揮不去。

那個眼神中雖然有疏離,但也有親切感跟信任。

蘇清給他們的東西不僅有名單,更重要的是還有月神之淚的研究,這個東西可太重要了。

他們對隱月島一點都不了解,更彆提月神之淚了,就連在隱月島長大的月影都了解的不夠多,更何況他們。

“這些是誠意,但還不夠。恩恩,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蘇清的身份太敏感了,她本身就充滿了各種疑點。在她冇有完全證明自己之前,我們不能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顧修遠說道。

江念恩咬了咬嘴唇,乖巧的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她知道顧修遠說的是對的,她不能隻顧自己的感受,得考慮所有人。

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蘇清的出現對她觸動實在是太大,激發了她這麼多年對母親的渴望。

明明平時的她不是這樣的。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兩個先去休息,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討論,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顧修遠說。

“嗯。”常歡點了點頭,拉了拉江念恩的手,示意她走。

她已經出來很久了,這個時間媽媽都已經睡了,她從蘇清那邊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打過電話回去了。

雖然就住在隔壁,但今天的行動進行的很隱秘,她媽媽並不知情,她也不想讓她知道。

否則又要擔心了。

姐妹兩個從書房走了出來,幫忙關好了門。

常歡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江念恩。

“恩恩。”她說,“今天要不要去我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