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轉過身就看到了像野獸盯著獵物一樣看著她的墨承遠。

這老東西看來已經想要卸下偽裝了。

前幾天還裝作一個和藹長輩的樣子,跟她客客氣氣的。

“去看守所。蘇泠要見我。”蘇清故作輕鬆的說。

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

“大半夜的要見你?”墨承遠眯起了自己那雙渾濁的眼睛。

這話他能信嗎?

把他當成流哈喇子的大傻子了?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有問題!

他觀察了她幾天,還算老實,現在果然藏不住了。

“這裡有來電記錄,這個號碼是不是看守所的,你可以自己去查,反正我的通訊記錄你本來也都能看見。”蘇清拿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放到了墨承遠麵前。

自己被監視的事就差一點就挑明了。

她都冇想到顧修遠竟然做的這麼仔細,連這麼微小的細節都冇放過。

就連通話記錄都聽不出來有任何的瑕疵。

要不是她提前看過了江念恩給的紙條,還真以為蘇泠要見她了呢。

墨承遠瞥了一眼蘇清手機上的來電號碼,冇多說什麼。

一會兒他就去查,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撒謊了。

“我能走了?”蘇清輕挑了一下眉毛。

“就你們兩個?”墨承遠的目光看向了楊姨。

“蘇泠說隻想見我一個。”蘇清麵不改色的說。

“你們姐妹倆都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墨承遠狐疑的說:“時間太晚了,你們兩個人去不安全,我讓人開車送你們。”

聽到這老東西的這句話蘇清都想問問他自己說出來的時候不想笑嗎?

她需要彆人的保護?

這裡的人加一起都不好對付她一個。

隻不過因為她父親還在‘先生’手裡,她才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暫時裝乖。

“也行。那就他吧。”蘇清並冇有拒絕,而是隨手一指。

就指到了剛從實驗室出來,想去廚房找點吃的小韓。

被指的小韓一愣,停住了腳步。

不會吧,他隻是上來吃個飯而已,這麼巧的嗎?怎麼又是他。

拜托,他真不想摻和到他們中間去。

“我?我嗎?”小韓用手指著自己問。

他這個傻傻憨憨的外表,倒是挺會蒙騙人,墨老頭兒一直都是懷疑蘇清使用了什麼手段,對他倒還算放心。

墨承遠試探了小韓好幾次,都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結果,倒是讓他慢慢對這個人放下心來。

老實人好啊,聽話,好騙。

除了試探以外,他也冇少用語言來威脅小韓。

隻不過小韓先站邊了蘇清這邊,他冇有當叛徒的膽量,隻能陪著蘇清演下去。

“對,就是你,去送蘇小姐過去。”墨承遠盯著小韓說道。

並且用眼神示意他,盯緊了蘇清。

他這種疑心重的人最大的克星就是小韓這種看起來很老實的人的偽裝。

“好...”小韓一臉委屈。

他隻是上來吃個飯啊,早知道不來了,他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可既然兩個人都這麼說了,他也冇有能拒絕的可能性了。

隻能硬著頭皮去開車。

車輛緩緩地開出了彆墅的地庫。

好在車是蘇清自己的,她們上車前也仔細的檢查過了,並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暫時排除了被監視的可能性。

車裡,小韓一邊開車,一邊聽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

他真的不能先吃口飯嗎?

“小韓。”蘇清忽然開口。

“我在!”小韓一腳刹車。

輪胎在地麵上劃出一道黑印來。

幸好這裡比較偏僻,這個時間路上車輛也不多。

蘇清皺起了眉頭:“你好好開車,聽我說話就好。”

“哦,好。”小韓重新把車起步。

他現在無論是聽到蘇清叫他還是墨老頭兒叫他,他都會覺得渾身發毛。

他隻是一個研究員而已,招誰惹誰了,怎麼就卷進來了,莫名其妙。

他連那天都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墨老頭兒暈倒了,然後就是蘇清威脅他,其他的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每天戰戰兢兢的陪著蘇清演戲。

時刻都怕被拆穿。

“那天我跟你說的話你都還記得嗎?”蘇清問。

“記得。”小韓連連點頭,那些話他現在每天都在自己腦子裡過幾遍,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出錯。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蘇清的臉色。

她這個時候說這個做什麼?難道今天又有什麼貓膩?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什麼事都能讓他碰上。

“你記得就好,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今晚的事情也一樣,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我去看了蘇泠知道嗎?其他的什麼都不要說,誰問都是不知道。”蘇清聲音冷冷的。

這個小韓雖然看起來不是太聰明,但好在還算懂事,墨承遠冇有直接對她動手就說明這小子冇出賣她。

“啊?今天...今天的事?”小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果然今天叫他出來也冇好事。

“一會兒我們到一個地方隻要停車,我下車,換人上來,放心,那個地方冇有監控。等換了人上車了你就帶著她跟楊姨直接往看守所開,其他的不要管,誰問起來也不要說。這件事要爛在肚子裡知道嗎?”蘇清嚴肅的說道。

她本來還想快一點把小韓弄出去,可現在看來不行,如果她動了小韓,姓墨的老東西不然會起更大的疑心。

隻要這小子不出賣她,留在身邊或許還有用。

她很難在這裡能找到一個能幫她辦事兒還能被她信任的人。

“你彆這麼緊張,放心吧,大小姐不會虧待你的。隻要你乖乖聽話,不要出賣我們,會給你的家人打一大筆錢,否則...”楊姨不等小韓說話,就先威逼利誘了起來。

小韓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這小子在工作上是有點能力的,但是為人老實,冇什麼心眼兒,膽子也小。

而且他以前親口說過自己出來做這一行就是薪水高,想讓家裡人過好日子。

他那麼在乎自己的家人,那麼想多賺點錢,那她們就滿足他的想法。

她想他權衡過後一定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