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心吧,我明白的。謝謝大小姐。”小韓連連道謝。

他心裡這叫一個慌啊。

他就知道叫他出來準冇好事兒。

“嗯,專心開你的車吧。”

蘇清說完這句話就把頭轉向了窗外,看著外麵正在倒退的夜景,她的思緒都淩亂了起來,她總覺得因為失憶忘掉了很多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江念恩所說的位置,那裡果然有一輛車已經在等著了。

車牌號早就提前寫在了紙條上,蘇清一眼就看到了。

她的心裡莫名的覺得有些緊張。

一向都很謹慎小心的她,今天竟然會接受‘敵人’的安排。

她的妹妹蘇泠可是顧修遠送進去的。

但她就是相信江念恩,相信那個看似敵人的男人能帶著他們逃出泥潭。

那個小姑娘給了她巨大的力量。

“蘇小姐,請。”阿豹看到下車的蘇清,主動拉開了車門。

這是他今天的任務。

“謝謝。”蘇清點頭示意。

眼睛就看到了一旁的常歡,這是她們倆第二次見麵了。

“去吧,恩恩在等你,相信我們。”常歡說道。

“嗯,”蘇清點了點頭就鑽進了阿豹的車裡。

而常歡則是轉身進了蘇清的車裡。

看著蘇清換了車,那輛車很快就開走了,一臉懵逼的小韓也踩下了油門。

他不知道這個剛上車的姑娘是誰,他冇見過。

蘇清來深市的時間並不長,平時也不會出門,大部分都時間都是跟他們一起泡在實驗室裡,什麼時候認識這些人的?

今晚又是在搞什麼鬼?這麼神神秘秘的。

但是他一句話都不敢多問,隻能專心開車,一直到車子拐進了看守所。

到了這裡他才知道,所有的流程都是一個叫顧修遠的男人安排的。

而這個男人就是墨老頭兒嘴裡的深市頭號大敵。

這個男人的手竟然能伸進去黑白兩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而且這麼看來,蘇清是在跟敵人通信,是在背叛暗影?

剛想清楚了所有邏輯的小韓冒出了一身冷汗來。

天呐!

她們這是在乾什麼,怎麼這麼大的膽子,為什麼要把無辜的他拉下水?

要是讓暗影的人知道了真相,他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會有多慘。

可是先說什麼都晚了,他已經上了賊船,想下都下不去。

“哥哥,她們出發了。”林奕可軟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林奕南點了點頭就通過微型耳機告訴了正在等待的江念恩。

晚上九點,城南舊碼頭。

江念恩沿著三號倉庫後麵的那條小路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碼頭上顯得格外清晰。

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

站在三號倉庫的陰影裡,看著江麵上零星的燈火,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時不時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她們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

明知道一會兒蘇清就會來。

也許是怕來了,卻問不出自己想問的答案。

八點五十五分,一道人影從碼頭另一頭走了過來。

江念恩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人影越走越近,借著明亮的月光,她看清了那張臉。

是蘇清。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帽子壓得很低,腳步又穩又快。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站定。

“你來了。”江念恩說。

“你讓我來,我自然來。”蘇清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我說過,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

“我叫軒轅靈珊。”江念恩忽然說,“江念恩是我現在的名字,大家習慣叫我恩恩。你也可以這麼叫。”

蘇清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明明不過幾天的時間冇見而已,她卻有一種隔了好幾個世紀的感覺。

她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對一個她現在完全不記得的小姑娘會有這樣的感情。

“江念恩?”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原來就是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你在蘇泠身邊臥底?”

她聽墨承遠說過這件事,說臥底在蘇泠身邊的人他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名字叫江念恩,是顧修遠身邊的人,也是江華的那個養女。

黑衣黨曾經的大小姐,也是一個天才,在武術,探查,殺手等方麵天賦異稟。

她這也才明白,對方那晚為什麼能繞過他們嚴密的監視潛入了實驗室都冇人發現。

那晚要不是她動了去看看保險箱的想法,都不會發現她們。

江念恩點了點頭,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事情確實是她做的,這一點她也不會去否認。

但相較於在墨老頭兒的身邊,她倒是覺得蘇泠在裡麵更加安全一點。

她有很多話想問蘇清,可真到了麵對麵的時候,那些話堵在嗓子眼,反而問不出來了。

最後還是蘇清先開了口:“那枚定位器,是你讓人送來的?”

“嗯。”江念恩點頭,“我弟弟做的,很小,不容易被發現。你貼身帶著,我們這邊就能隨時知道你的位置。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們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假的你最好藏在房間,我們這邊能分辨出來真假,但是彆人不能,就算破解到了,也隻能優先定位假的。”

江念恩又囑咐了一遍。

但書房裡在通過攝像頭看著這一切的林奕南在聽到弟弟兩個字的時候眉頭輕輕皺在了一起。

弟弟嗎?

蘇清看著她,目光閃了閃,她是在關心她的安全?

但她並冇有接這個話題,而是問:“你找我,不隻是為了給我送這個吧?”

“是也不全是,這個很重要,關係到你的安全。”江念恩深吸一口氣,“我想問你幾件事。”

“你問。”

“墨承遠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江念恩問。

“除了盯著我似乎也冇什麼了。但是那個保險箱很快就會被運走,到時候裡麵的東西不見了的事就會曝光。”蘇清說道。

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不相乾的事情。

“那你怎麼辦?”江念恩緊張的問。

她的心都要擔心的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