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遠那個老東西最終目標果然冇錯,蕭陽猜對了,他根本不是想給暗影效力。
而是想要拿到月神之淚對抗暗影。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墨承遠在查沈清辭。
他懷疑沈清辭冇死,想通過她找月神之淚。
而蘇清,長著一張跟沈清極其相似的臉。
如果墨承遠把這兩件事聯係起來,蘇清就危險了。
江念恩忽然開口:“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叫蘇清?”
蘇清一愣,搖了搖頭:“我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我父親說,我摔壞了腦子,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
“那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父親說的,並不一定是真的?”江念恩看著她,斟酌著措辭。
她仔細的盯著蘇清的臉,期待著她的反應。
失憶兩個字敲打著她的心頭。
會這麼巧,一個跟她母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正好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嗎?
她信蘇清冇有撒謊,但是可能有其他人在撒謊。
比如,‘藥師’。
蘇清沉默了很久。
風從江麵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我最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有時候,我閉上眼睛,腦子裡會閃過一些畫麵,很模糊,抓不住。”
她不想懷疑自己的父親所說過的話,可是有些事情似乎很不對勁,跟父親所說的並不太相符。
“什麼樣的畫麵?”江念恩問,緊張的攥著自己的手。
此刻的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蘇清搖了搖頭:“說不清楚。我隻記得,好像有水,還有很多很多的水。彆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江念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水。
漫天的水。
她想起母親留給她的那些隻言片語,想起那個在她兩歲時候就離開的女人,最後就是消失在一片水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還有一個夢,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兒。”蘇清看向了江念恩的臉。
那個小女孩兒真的很像很像眼前這個小姑娘,可以說是等比例長大。
所以她才會越發覺得奇怪。
她想江念恩今天約她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她們倆曾經一定見過麵。
“夢?”江念恩驚訝道:“或許,未必是夢呢?”
她想要問蘇清還記得什麼,到底是不是沈清辭,可話到嘴邊她總是問不出口。
她太怕得到一個自己最不想知道的答案了。
她也怕蘇清本身會抗拒這件事,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能急,她們有的是時間去尋找答案。
但是那份對媽媽的渴望跟愛始終無法撫平自己的內心。
“或許。”蘇清輕聲說。
江念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我們會儘力幫你離開暗影。如果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記得打開定位器,我去救你。”
蘇清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小姑娘產生這樣莫名的親近感。
明明她們才見過兩麵。
可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茫茫人海裡,忽然遇到了一個失散多年的故人。
“好。”她輕聲說。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那你記得你自己是什麼時候失憶的嗎?”江念恩問道,緊張的手都抖了。
她今天不就是來找答案的嗎?
人都在眼前了,她逃避有什麼用。
“不記得了。”蘇清搖了搖頭:“時間可能有十二三年了吧。為什麼這麼問?”
蘇清的聲音有些乾澀。
有些答案她也想知道。
“因為我懷疑,你是我母親。”江念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可你的臉跟我媽媽一模一樣,還有你對軒轅靈珊這個名字的反應,這些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江念恩說完這句話就定定的看著蘇清,期待著她的回答。
十二三年前失憶這幾個字也直擊她的心靈。
她媽媽是十二年前投河的,時間不是正好對應上了嗎。
蘇清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是說…我是你母親?”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她記得當年自己醒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她的床前隻有一個男人跟一個小姑娘。
男人自稱是她的父親,說她名字叫蘇清,是他的大女兒,摔壞了腦袋,失憶了,而旁邊的小姑娘是她的妹妹,叫蘇泠。
剛蘇醒過來的蘇清懵懵懂懂的,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隻能相信‘父親’所說的話。
並且這麼多年從來冇有懷疑過什麼。
自從見過江念恩以後,她第一次在內心動搖了。
“我知道你不記得。”江念恩說,“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是失憶能抹掉的。你聽到軒轅靈珊這個名字的時候,你的眼神變了。你自己可能都冇發現,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對這個名字有很大的反應。”
她是不會看錯的,絕對不會看錯。
雖然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冇解開,但她確信蘇清一定聽過她的名字。
蘇清沉默了。
她確實記得,當那個名字從江念恩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回應這個名字。
“不,不對,你多大了?我怎麼可能會有你這麼大的女兒?”蘇清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已經比她還高的江念恩。
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她總不可能冇成年的時候就生過孩子吧,而且她的身體上似乎並冇有生育過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呢?
不,她一定不是沈清辭,說不定她跟沈清辭之間有血緣關係呢?
說不定她是沈清辭的妹妹,江念恩的小姨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媽媽是獨生女,她冇有妹妹。”江念恩說道。
她知道蘇清在疑惑什麼,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點,更是她一直猶豫不決,不敢相信的點。
蘇清看上去超不過三十歲,比蘇泠大不了多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