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的媽媽應該四十來歲了才對。
其他的信息都對,唯獨年齡對不上。
“有冇有可能是表姐妹或者堂姐妹?”蘇清疑惑的問。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蘇泠長得不像,一點都不像。
任誰看了都不像是親姐妹的程度。
完全兩個不同類型的美女而已。
“冇可能。你見過有表姐妹堂姐妹長得一模一樣的嗎?”江念恩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我今年14歲了。我的媽媽是12年前投河自儘的。”
她強忍著淚水,不想讓自己哭出來。
這些年她一直都裝作很堅強的樣子,哪怕在常歡麵前也是一樣,不肯流露脆弱的一麵,也不想姐姐擔心。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很脆弱,堅強不過是生存手段。
在黑衣黨那樣的環境下,她但凡表現的脆弱一點,都可能被吞噬。
都說她有超越年齡的成熟,可她一直都是被迫長大的,有誰會不想躲在媽媽懷裡撒嬌的。
“十二年前...那正是我失憶的時間。可我現在才二十八歲啊,我不可能十四歲就生你呀。”蘇清抬起頭說道。
眼睛中儘是迷茫。
年齡上也對不上啊。
她剛才說她爸爸叫軒轅雲澤?
這四個字像是一塊掉進一潭死水裡的石頭,在蘇清的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十二年前,你覺得自己像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嗎?”江念恩問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她臥底的那段時間,蘇泠親口跟她說過自己是獨生女,根本就冇有姐妹。
這句話讓蘇清愣住了,她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細想之下,十二年前的她似乎跟現在看起來無異。
而那時候的蘇泠還有明顯的小姑娘的感。
良久,蘇清才搖了搖頭,但她一句話都冇說。
這些對她來說太不可思議了,她需要時間捋清楚,也需要時間來消化。
她真的不是蘇家的女兒?她真的可能是已婚已育的沈清辭?
“所以,你也在懷疑自己的身份是嗎?你覺得自己可能是沈清辭對嗎?”江念恩追問道。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的心已經逐漸傾向了自己期待已久的那個答案了。
這也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我…”蘇清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我經常做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江念恩看著她,冇有打斷。
“夢裡有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在哭。”蘇清的聲音很輕,“周圍全是水,漫天的水。那個女人長得很像我。她懷裡的小女孩,看起來隻有兩三歲。”
江念恩的呼吸猛地一滯。
“我一直不知道這個夢是什麼意思。”蘇清說,“直到我見到你。那個夢裡的女孩,很像你。”
江念恩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所有的信息都在逐漸對齊。
“如果那個女人是我母親,那個孩子就是我。”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母親跳河的時候,我才兩歲。如果那個夢裡抱著我的女人真的是你,那你抱我的時候,我也就那麼大。這可能不是夢,而是被你埋藏起來的記憶。”
江念恩不知道她是如何失憶的,又是如何從跳河自儘的沈清辭死而複生變成蘇清的。
但無論如何,她一定會搞清楚真相。
蘇清愣住了。
她看著江念恩,看著那張跟她有幾分相似的臉,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想說這不可能,想說這隻是巧合,可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件事,可能是真的。
她仔細的想著這其中的邏輯,是否有漏洞,可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冇有。
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就是沈清辭,而眼前這個正在掉眼淚的小女孩兒是她的女兒。
看著江念恩的臉上帶著淚花,她竟然想伸手幫她擦掉,可手剛想伸出去就又放了回去。
“我父親說我摔壞了腦子。”蘇清的聲音很輕,“我信了十幾年。可我現在開始懷疑,他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雖然我也不想他騙我,可是...”
可是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蘇清很可能就是一個假身份而已。
父親跟她並不親近,他們兩個長得也不像,她跟蘇泠關係一直不好,對方對她很冷淡,像是陌生人一樣。
蘇泠也早說了,家裡的一切財產她都彆想惦記,跟她冇關係。
姐妹之間關係再怎麼差,都不該是這樣吧。
她對自己失憶前所有的事情都冇有任何印象,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樣。
這一切都表示著,她的身份有問題。
她不是一點疑慮都冇有,而是不想去多想,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
直到江念恩的出現,擊碎了她的心理防線。
“可是,他可能真的欺騙了你。藥師,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世嗎?他有冇有跟你說過什麼?比如你的過去?”江念恩問。
她想知道‘藥師’到底在哪裡找到沈清辭的,又為什麼要改變她的身份。
而且江念恩懷疑,或許沈清辭的失憶就是‘藥師’造成的呢。
反正她是不相信‘藥師’會是什麼好人。
一個能研究出來控製人精神意誌藥的人能是什麼正人君子嗎?
‘醫生’不過是‘藥師’的學生而已,他研究出來的藥劑堪堪半支而已,就讓她差一點陷入癲狂。
顧修遠還有她二叔,給她集齊了全球最好的醫療資源,她都隻能靠藥物維持。
‘藥師’手裡的藥不知道得多猛。
控製人精神?!
這幾個字在江念恩的腦海中炸了鍋。
難道蘇清之所以失憶也跟這些東西有關?
想到這裡,江念恩隻覺得心驚。
這是她最不怕的結果。
如果蘇清真的被‘藥師’使用了藥物控製,他們根本冇有把握能治好。
或許隻有‘藥師’本人才能解開,這更加堅定了她要把‘藥師’救出來的決心。
“他應該知道。”蘇清說,“我失憶以後,知道我過去的人,就隻有他跟蘇泠。但是他們什麼都冇說過,隻告訴我受過傷失憶了,彆的就什麼都不肯說了。對於我自己的過去,我一點都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