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彆墅,傍晚。

江念恩坐在客廳裡,一邊跟常歡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樓上。

這兩天都是林奕南在處理信息。

自從把手表給了蘇清,並且收到了她的消息以後,江念恩就時刻都惦記著蘇清是不是又來信息了。

隻是手表不像手機那麼方便,蘇清還要一直防備人。

她們之間除了正事在聯係以外,並冇有多聊過什麼。

她想跟蘇清說說話,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說。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得等。

等到蘇清平安從那個鬼地方出來,徹底安全了,她一定要帶著她去做一次親子鑒定,讓蘇清知道她自己就是沈清辭。

而她是她的親生女兒。

也要讓‘藥師’親口說當年都發生了什麼。

就在她們姐妹閒聊的時候。

林奕南從樓上跑下來,手裡舉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姐,來了!”

江念恩的心猛地一跳,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林奕南那邊收到的消息,蘇清發來的:

“明晚九點,彆墅出發,走城西老路,四十分鐘到碼頭倉庫。保險箱到了碼頭,墨承遠會先開箱驗貨再裝船,務必趕在他驗貨之前動手。押運的人不少,至少兩輛車,帶家夥的。”

江念恩盯著那行字,來來回回看了兩遍,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手表送到了,蘇清戴上了,消息也傳出來了。

這條線,通了。

“她怎麼說的?”常歡湊過來問。

“明晚九點出發,走城西老路,四十分鐘到碼頭。”江念恩把手機遞給她,“到了碼頭,墨承遠要先開箱驗貨,驗完才裝船。所以我們必須在驗貨之前動手。”

“也就是說,他運保險箱的路上,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絕對不能失手。”顧修遠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他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站在門邊,神色沉穩。

幸好墨承遠選擇的是晚上運貨,如果是白天,他們明目張膽的劫貨怕是要引起路人的註意了。

也幸好現在城西老路因為年久失修,走的人並不是很多。

而且有很長一段路是冇有監控的,那將會是他們最好的動手時機。

這也正好符合他的預想。

他就知道墨老頭兒不會從正經路上走。

這也是那老東西的一大缺點,太過於小心有時候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江念恩點了點頭:“對。從他出彆墅,到進碼頭倉庫,這四十分鐘,是我們唯一的時間窗口。”

他們得把時間卡緊。

這兩天他們已經把所有從彆墅到碼頭的路都探過了,回來也討論了很久,城西老路也是得票最高,他們一致認為概率最大的。

“消息可靠嗎?”蕭陽也跟了出來。

“是蘇清親耳聽到的,墨承遠在書房打電話,她就在門外。”江念恩說,“她連押運的人數都打聽清楚了,至少兩輛車,帶家夥的。這個信息,應該假不了。”

這一點她很確定,蘇清絕對不是一個不嚴謹的人,如果冇有絕對的把握,不會直接給他們發信息的。

“開會。”顧修遠說完就返回了書房。

林奕可快速的跑過去叫所有人過來開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書房變成了會議室,也成了他們的戰略指揮中心,隻要在家的人,所有人都要參會。

有關於暗影,關係著所有人都安危,必須草木皆兵,引起每一個人都高度重視。

誰都不能掉以輕心。

顧修遠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城西老路上,緩緩劃過。

“城西老路,出彆墅往南,第一個路口是岔路,往東是進城的快速路,往南才是去碼頭的方向。這段路兩邊都是荒地,中間有一段大約三百米的直路,冇有住戶,路燈也稀。最重要的是冇有監控。”

他頓了頓,抬起頭:“晚上九點,那段路上基本冇車。是動手的好地方。”

“那就定在那裡。”江念恩說。

“就這麼定了,我去發通知。”蕭陽站起來說道。

他的想法跟顧修遠一樣,這絕對是最好的地方。

雖然上麵他們有不少人脈,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越低調越好,他們都不願意惹冇必要的麻煩。

墨老頭兒自然是不敢報警的,隻能吃悶虧。

但他們怕有路人看到,尤其是現在互聯網這麼發達,人人都有智能手機,人人都能上網。

小視頻時代,他們怕被人發到網上引起輿論。

到時候又要費精力公關,還得給上麵做解釋。

接下來的一天,所有人都在為這場行動做準備。

下午,浪子帶人去那段荒地踩了點。

他沿著城西老路來回走了兩遍,又把車停在路邊,蹲在草叢裡待了一個多小時,觀察過往的車輛和行人。

“那段直路兩邊都是荒草,長得很高,人蹲下去看不見。”浪子回來彙報,“中間有一段大約三百米,路麵平整,視野開闊。

路上冇有攝像頭,我讓人沿著路走了一遍,兩邊都是空地,最近的住戶在五百米外。隻要當時行人車輛不多,問題不大。”浪子彙報著。

自從他們被顧修遠給救下以後,他就死心塌地的保護著顧家人了。

他浪子雖然小時候是個混混,也冇念過什麼書,但他知道忠義兩個字怎麼寫。

他現在除了江念恩以外,隻對顧修遠言聽計從。

顧修遠還專門給他們兄弟們請了老師,安排了課程,工資也是往高了安排。

現在兄弟們過得都不錯,也總算是有個人樣了。

江念恩這個小老大當然好,他們會一輩子效忠,但在黑衣黨的時候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像個人。

“車隊那邊的情況呢?”顧修遠問。

他對浪子辦事很放心,這小子機靈的很。

現在很多事他都直接交給浪子辦了,從來冇有失誤過。

也難怪江念恩對浪子這麼信任呢。

“保險箱要運走,墨承遠肯定要派車,而且不可能隻有一輛。”浪子說,“我在彆墅外麵蹲了一天,看他們車庫停了四輛車,看樣子都是常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