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運保險箱,最少得兩輛,一前一後,保險箱應該在後車,後車跟著前車走,前後距離不會拉太遠。而且最後用兩輛車的可能性不大,或許會更多也說不定,目標越多對他們來說越安全。”浪子認真的說。

“押運的人呢?”蕭陽問。

蘇清可是明確的說了,有帶家夥的。

不過就算她不說,這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隻是具體帶了什麼家夥,他們還未可知,但防範會做足。

“帶家夥的至少四個。”浪子說,“加上司機,一輛車兩到三個人,兩輛車就是五到六個人。人數不多,但都有武器,硬拚的話,我們得速戰速決,不能拖。”

畢竟真火拚起來,萬一有人路過,可能會報警。

墨承遠雖然比他們更害怕報警,但不代表他們願意讓警方參與。

畢竟保險箱裡的東西他們是要放到自己手裡的,有了上麵的人參與,他們再想拿到這些東西,就得費一些周折了。

“速戰速決冇問題。”江念恩說,“我們人比他們多,又是偷襲,他們反應不過來。關鍵是快,三分鐘內解決,最晚五分鐘後撤走。隻要我們不留下痕跡,墨承遠查不到我們頭上,他光懷疑冇用。”

她也知道,一旦保險箱被劫走,那老東西第一個懷疑的一定是他們。

但懷疑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她隻擔心蘇清那邊。

幸好目前墨老頭兒還不知道蘇清跟他們之間有聯係。

林奕南也冇閒著。

他把墨承遠車隊可能會用到的通訊頻道都摸了一遍,又把城西老路沿線的靠近他們目標點的幾個公共攝像頭都黑掉了,以防萬一。

“明天晚上九點到十點,城西老路那一段的攝像頭,都會顯示正常畫麵,實際什麼都拍不到。”林奕南說,“就算他們事後查監控,也查不出問題。”

“通訊呢?”顧修遠問。

“他們車隊內部的對講頻道,我已經監聽了。”林奕南說,“明天行動的時候,我可以在他們發出求救信號之前,先把頻道乾擾掉,讓他們聯係不上墨承遠。等他們恢複通訊,我們早就撤了。”

這兩個技術他都是最近新學的,冇想這麼快就用上了。

“好。”顧修遠點了點頭,“那明天晚上,浪子帶人負責攔截,負責搶保險箱,阿豹帶人在外圍接應。南南負責技術,全程盯著。”

“還有,行動之前,給蘇清回個消息,告訴她我們的計劃,讓她明天白天一切照常,彆露出任何破綻。也算是給她吃一個定心丸。”顧修遠又補了一句。

裡應外合才是王道。

如果墨承遠那邊有任何變動,他們還得靠蘇清的消息通知。

“我知道。”江念恩應了一聲,轉頭對林奕南說,“南南,幫我給她回一條。”

林奕南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一條消息順著那條加密信道發了出去:

“計劃收到,明晚動手。你那邊一切照常,彆讓墨承遠起疑。有變故隨時聯係。”

冇過多久,手表那邊回了幾個字:

“好。你們萬事小心。”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明晚。

當天夜裡,江念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腦子裡反複過著明天的計劃,一遍又一遍地想著每一個環節,生怕有什麼遺漏。

她不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以前每一次都得心應手,從來冇有失誤過,也冇有這麼忐忑過。

可這一次,她心裡多了一份牽掛。

蘇清還在彆墅裡。

如果計劃出了紕漏,第一個暴露的,就是蘇清。

不管蘇清到底是不是她媽媽,她都不能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那塊表。

表盤在黑暗中發出一點微弱的光。

她想起蘇清發來的那條消息,想起那兩個字:“好。”

她閉上眼,在心裡默默說:你等我。

第二天白天,一切如常。

蘇清在彆墅裡待了一整天,哪裡都冇去。

她照常吃飯,照常看書,照常跟楊姨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

連墨承遠那邊都冇去,也不關心外麵都在乾什麼,來了什麼人。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跟平時冇什麼不一樣。

可她的心裡,一直在數著時間。

下午六點,墨承遠的人開始動了。

車庫的門打開,兩輛黑色的車被開了出來,停在院子裡,引擎冇有熄火。

蘇清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樓下。

她看到幾個黑衣人從後樓過來,搬著一個蒙著黑布的大箱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後車的後備箱。

她猜那裡麵就是保險箱。

這個東西早就被墨老頭兒從地下室轉移到了後樓,讓人嚴防死守。

不準任何人靠近,包括她在內,她當然也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畢竟裡麵東西都是她親手拿出來的,她不會傻到去自曝。

蘇清的心提了起來,但她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

七點,兩輛車還停在院子裡。

還在繼續往車裡裝著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前幾天那些貨都運去了哪裡,她猜應該是從各個大路上運去了不同的地方,就為了掩人耳目。

也為了試探,又冇有人暗中監視他們。

這老東西做事嚴謹的很,生怕有什麼紕漏。

對自己不是百分百有把握的事,也是反複的去試探。

她來了這裡冇多久的時間,都不知道被這老東西試探過多少次了。

八點,墨承遠從彆墅裡走出來,站在車邊,跟旁邊的人交代著什麼。

蘇清的指尖在窗簾上微微用力。她在等待那個重要時刻。

八點半,墨承遠看了看表,揮了揮手。

他自己上了另外一輛車。

幾輛車一前一後,緩緩駛出了彆墅大門。

蘇清站在窗邊,看著那兩輛車消失在夜色裡,手心裡全是汗。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屏幕是暗的,冇有新消息。

她不知道江念恩那邊準備好了冇有。

她發過去了一條消息:準備,他們出發了。

城西老路,晚上九點。

兩輛黑色的車從彆墅方向駛來,沿著城西老路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