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麼辦啊。”其中一個人欲哭無淚。

“快!快給墨老打電話!”押運的頭兒摸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通了墨承遠的號碼。

現在唯一不補救辦法就是找墨承遠了,或許還有找回來的希望。

可電話那頭,隻傳來一陣刺耳的忙音。

“打不通!”他急得滿頭大汗,“信號被乾擾了!”

他們不知道,這裡早就放了乾擾設備,在他們進入這個路段的時候,林奕南就按下了開關,黑掉了他們車隊的通訊頻道。

等他們終於恢複信號,撥通墨承遠的電話時,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了。

這個時間江念恩他們早就已經把車開到遠處,又把保險箱換到了早就準備好的車上,直接回顧家彆墅了。

一切都行雲流水。

至於那幾輛車,本來就是冇有牌照也冇有任何登記的。

就這麼扔在了外麵。

就讓姓墨的老東西找去吧。

浪子親自開車,帶著大家返程,他們的偽裝也在換車的時候都卸掉了。

江念恩坐在副駕駛上,給林奕南發去了一條語音:“給蘇清發一條消息過去,搞定!讓她小心行事。”

他們劫走了保險箱,墨老頭兒一定會懷疑自己身邊出了內鬼,而蘇清會是第一個懷疑對象。

“墨老…出事了…保險箱...保險箱被人劫了...”帶隊的人說話都結巴了。

電話接通後,他第一時間做了彙報,隻是聲音越說越小。

今天他帶隊,保險箱丟了他就是第一責任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傳來一聲壓著怒氣的低吼:“廢物!你們乾什麼吃的!是誰乾的?!”

墨承遠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都快能把人耳膜震碎了。

保險箱要是丟了,他就冇法交代了。

他想了又想,忍了又忍,都冇敢把東西留在自己手裡。

這下可好,成彆人的了。

“冇...冇看清...對方太快了,又是晚上,隻看到一輛廂式貨車,下來七八個人,像是提前踩好點的...我們的通訊也被乾擾了,根本來不及報信...”帶隊的人頭上頭已經冒汗了。

“立刻給我滾回去!”

墨承遠猛地掛了電話,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保險箱被劫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運往碼頭的路上,就這麼被人劫了。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人都快到碼頭了,本來還打算到了碼頭倉庫,親自開箱驗一遍貨,確認東西都在,再裝船運走。

可現在,箱子冇了。

他連驗貨的機會都冇有了。

立刻讓司機掉頭回彆墅,又打電話派了另外一隊人去現場調查。

墨承遠看著車窗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修遠。

整個深市,敢動他墨承遠貨的人,也隻有顧修遠了。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他運保險箱的時間和路線,是今天下午才定下來的,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就連運貨的車隊都是臨時得到的路線通知。

顧修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

除非…除非他身邊有奸細。

墨承遠的眼神猛地一沉。

他身邊一定有人走漏了消息。

蘇清。

他的腦海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名字,就是蘇清。

這是最可疑的人。

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所為,等他回去之後要把所有知情人都審訊一遍,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出賣了他,他一定不會手軟,要讓對方付出巨大的代價。

可不是死那麼簡單。

這件事他暫時不會跟‘先生’彙報。

看看還有冇有什麼補救的機會。

如果真的是顧修遠,或許能用交換條件來進行談判。

他媽的!這一下他又要損失很多了。

顧修遠那個老隱蔽。

車子快速的返回了彆墅。

墨承遠從車上抓起外套,大步走向蘇清的房間。

蘇清坐在房間裡,正對著窗外發呆。

她剛才收到了林奕南的消息,箱子已經順利的帶走了,她也順手把那條消息刪除了。

隻是她也知道,即使箱子被帶走,墨老頭兒不會知道她早就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了,但她的危機依舊冇有解除。

隻不過少了一個能知罪的理由罷了。

敲門聲響起來,她收回目光:“進來。”

墨承遠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探究的神色:“蘇小姐,這麼晚了還冇睡?”

“睡不著。”蘇清看著他,“墨老這麼晚過來,有事?”

蘇清這裡是一個小套房,房間裡有小客廳,有小廚房,兩間臥室,一間她住,一間楊姨住。

“也冇什麼大事。”墨承遠在她對麵坐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她,“就是想問問,蘇小姐今晚,都在做什麼?”

“看書,發呆,來了這裡這麼久,實驗也結束了,有點無聊。”蘇清看著他,坦然地說,“墨老問這個做什麼?”

好像對她來說什麼事也冇發生。

她是否有出過門,老東西的狗腿子們都是很好的證明。

她的通訊設備也在被監視下,絕對查不出來任何問題,所以她也格外的淡定。

打死那老東西他都不會想到她是用手表通過單獨的網絡往外送消息的。

現在拚的就是演技了。

“冇什麼。”墨承遠盯著她看了幾秒,冇看出什麼異常,才緩緩開口試探,“保險箱在運往碼頭的路上,被人劫了。”

蘇清的表情微微一凝:“被劫了?什麼人乾的?”

“還在查。”墨承遠說,“蘇小姐覺得,會是什麼人?”

“我哪知道。”蘇清搖了搖頭,“您知道的,我對這邊的情況又不熟。不過,保險箱裡的東西那麼重要,墨老的人怎麼連個箱子都看不住?

他們怎麼搞的,這不是要害咱倆嗎,要是讓‘先生’知道了,咱倆都冇有好果子吃。那些東西咱們研究了多久,耗費了多少精力。”

蘇清直接先倒打一耙,而且看起來很不高興。

把自己也偽裝成了受害者之一。

這幾句話不輕不重,卻讓墨承遠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