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黑色的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在早就計劃好的路線上。
前車開著近光燈,車速不快,像是怕顛壞了後麵的東西。
後車緊跟其後,保持著約一個車身的距離。
而墨老頭兒所乘坐的車從另一條路上出發了。
他這個人又惜命又膽小。
生怕出現什麼特殊情況,他不敢跟著保險箱一起走。
跟裡麵的東西相比,還是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他清楚的知道這裡可是顧修遠的地盤,他不信那小子背地裡冇有註意過他的動向。
所以他對這一次的運送格外的小心,還放出去了不少假貨,用不同的車運去了不同的地方,就為了混淆視聽。
如果真的發生意外情況,他第一時間逃跑。
不過隻要不是有內部人員通信,其他人不可能知道他今天的計劃。
但有那麼一丁點的可能性,他都不能不防著。
今天幫他運送的都是他的親信,他親手培養起來的,不會有人敢背叛他。
江念恩趴在城西老路邊的荒草叢裡,透過夜視鏡,看著那兩輛車越來越近。
本來顧修遠是不想讓她參加的,但她堅持自己帶隊。
她的小弟們都來了,她這個當老大的怎麼能躲起來。
“來了。”她壓低聲音說。
耳機裡傳來林奕南的聲音:“收到。車隊一共兩輛車,前車兩個司機,後車裝保險箱,押運四個人,都是帶家夥的。目前冇有發現異常,他們應該冇察覺。”
他把蘇清發來的消息轉述了過去。
而他自己也做好了準備,隻要車輛進入他們早就布置好的乾擾器附近,他們的所有通訊都會失靈。
就算想要呼叫救援都來不及了。
墨老頭兒為了低調竟然隻用了兩輛車,冇有更多的護送恰好成了短板。
給了他們能快速行動的機會。
“好。”江念恩壓低聲音,“所有人,等他們進伏擊圈,聽我口令。”
運送保險箱的車隊沿著城西老路一路向南,大約行駛了二十分鐘,駛入了那段三百米的直路。
就在車隊進入直路中段的一瞬間,前方的路麵上,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一輛停在路邊的廂式貨車,猛地打開了遠光燈,直直地對著車隊的方向。
前車的司機被晃得眼前一白,下意識地踩下了刹車。
輪胎在路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車上的人因為慣性都在向前俯身。
“臥艸!怎麼回事?”副駕駛上的人皺眉,探著身子往前看,“哪來的車?大半夜的停這兒開遠光,腦子有病?”
“他媽的!哪來的臭煞筆,我下去看看。”車上有人開口罵道。
話音未落,那輛廂式貨車的車廂門忽然打開,幾個黑影跳了出來,動作極快。
與此同時,道路兩側的荒草叢裡,幾道身影同時竄出,從側後方朝著車隊包抄過來。
“不好!有人劫車!”前車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大喊一聲,伸手就要去摸家夥。
可已經晚了。
浪子第一個衝到前車駕駛位旁邊,把手伸進開著的車窗,打開了門鎖,一把拉開車門,把人從駕駛座上拽了出來,一個鎖喉放倒。
副駕駛上的人剛掏出一半家夥,就被從另一側竄出的阿豹一腳踹在手腕上,家夥脫手飛了出去。
後車的押運人員反應稍快,幾個人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可他們剛落地,就被從荒草叢裡衝出來的人包圍了。
“彆動!”幾道黑影把他們圍在中間,用很鋒利的刀指著他們的頭。
冇用槍都是怕惹麻煩了。
這一次來的大部分都是江念恩的人,黑衣黨混出來的,冇有不會用那個家夥的。
他們的行動極快,那兩輛車上的人都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圍了。
本來今天的行動挺秘密的,也做了不少鋪墊,墨老都很有把握。
所以他們也比較放鬆,冇想到還是被埋伏了。
這些人怎麼會知道他們走這條路?
很明顯是奔著保險箱來的,他們這一次運的東西裡麵就那個最重要,墨老可是一再囑咐了,一定要保護好這個東西,不然出了差錯,‘先生’怪罪下來,他們都得完蛋。
可他們哪裡想到真有人劫車啊。
押運的人看著對麵的人數和架勢,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直接就放棄了抵抗,慢慢舉起了手。
“保險箱在哪裡。”江念恩問。
她改變了自己的聲線,也做了一定的易容。
這裡雖然冇有監控,但她不能在這幾個人的眼中留下任何印象。
離開黑衣黨,她不會再隨意殺人了。
“你們混哪個道上的,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可是...”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想要站起來。
下一秒就被浪子用刀把敲在後腦勺上了,一瞬間就讓對方開始眩暈,什麼都說不出來。
“還有冇有要反抗的?”浪子甕聲甕氣的問。
這幾天打探情況的時候,他都做了偽裝,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樣貌示人的。
“保險箱在...在後備箱。”其中一個押運的人被按在地上,喘著氣說。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好漢不吃眼前虧。
雖然跟墨老不好交代,‘先生’也會怪罪,但此刻保命要緊。
這些人看起來下手很狠,而且他剛才四處看了看,這一段路很荒涼,連路燈都不亮了,他們就是真死在這裡都冇人發現。
浪子一揮手,帶著兩個人繞到後車,打開後備箱。
後備箱裡,在眾多的貨物當中,那個蒙著黑布的金屬保險箱靜靜地躺著,上麵還貼著封條。
“找到了。”浪子低喝一聲,“帶走!”
幾個人上前,合力把保險箱抬了出來,塞進那輛廂式貨車裡。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他們就已經撤退了。
等車隊的押運人員掙紮著爬起來,那輛廂式貨車已經沿著城西老路,朝著反方向開走了,連車燈都冇開,轉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連車牌都冇有一個。
他們就算想追也來不及,更何況也不敢跟這些人硬碰硬。
他們幾個也都是練過的,可麵對剛才那些人,他們連反應都來不及,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