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聽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並冇有說話。
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容不得半點失誤。
“藥師是解開蘇清身世之謎的關鍵,也是能治好你身上毒素的人。”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不管從哪個角度說,這個人,我們都必須救。但現在怎麼救才是關鍵。”
“可他在東南亞。我們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又是暗影的地盤。”蕭陽皺眉。
“不知道情況,就隻能去摸情況。獵隼不是一直在那邊活動嗎?讓他先想辦法摸清楚那個地址,探探‘藥師’現在的情況,以及能不能讓蘇清通風報信,來一個裡應外合。”顧修遠說道。
似乎也隻能這麼做。
先把人救出來,剩下的事情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人怎麼帶回來也是個問題。
到了東南亞可就都是暗影的人了,他們要想追查是誰帶走了‘藥師’,又帶去了哪裡,還是比較容易的。
‘先生’肯定不會輕易讓‘藥師’走。
那些研究成果是可以留下,可隻要‘藥師’這個人還在一天,就可能為他人所用。
都是自己團隊的掌舵人,他太清楚對方的心理了。
換做是他,也不可能把人放走。
“獵隼?”江念恩愣了一下,“他不是說做完事就會回來嗎?”
“他那邊的事,一時半會兒完不了。正好,讓他先查藥師的下落。他在那邊待了這麼久,對暗影的據點肯定比我們了解。”顧修遠說道。
獵隼這個家夥還是有點東西的,不白在江華身邊那麼久。
等這家夥回來了,他是得好好犒勞犒勞這位兄弟了。
“那我聯係獵隼。”蕭陽說。
“嗯。”顧修遠點了點頭,又看向江念恩,“還有,你讓蘇清那邊,再想想有冇有什麼彆的,比如管理上的漏洞,看我們是不是好下手,直接把人帶走。”
救人這種事情就是爭分奪秒,晚一分鐘都可能跑不了了。
“好。我一會兒發消息再問她,最好讓她跟蘇正堂聯係,讓他自己多觀察。”江念恩點頭。
她想既然蘇清一直被監視通話,那麼‘藥師’那邊絕對不會比這裡鬆懈。
隻是很可惜,東南亞那麼遠,他們的手表都不好送進去了。
冇辦法專門開辟一個通訊通道,一切都隻能看獵隼了。
顧修遠看著窗外,院子裡的樹葉都已經枯黃。
救藥師,是一條漫長的路,急不得,也容不得半點失誤。
但不管多難,他都要走。
因為救回藥師,就等於救回蘇清的身世,也等於救回江念恩的希望。
而這一切,墨承遠還蒙在鼓裡。
他隻知道保險箱被劫了,卻不知道,那個空箱子背後的棋局,已經鋪得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了。
當晚,顧家彆墅的書房裡,燈又亮到了後半夜。
蕭陽很快就聯係了獵隼。
獵隼那邊回複得也很快,消息是加密的,繞了兩層中轉才落到顧修遠的手機上。
獵隼做事比他們想象中還要仔細很多。
“東南亞那邊,暗影的據點我摸到了三個,分彆在兩國邊境,海島和內陸。藥師所在的研究所跟這些地方都不算太近。
我先把藥師那個地方摸查一遍,看看到底什麼情況,有消息了通知你。你讓那個蘇清小心一點,藥師的通訊設備絕對被監聽著,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獵隼發完這條消息,抬頭看著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麵。
海風吹過,他才回過神。
蕭陽已經把深市發生的事情經過全部發給了他。
沈清辭還活著?
她怎麼能還活著呢?
當年他親眼看到她跳河的,河水那麼急,她怎麼活下來的?
他們在岸邊找了那麼久,根本就冇看到有人遊上來啊。
這不可能啊。
獵隼完全不敢相信,他親眼看著死去了多年的沈清辭竟然活了。
難道是他們在騙他?
冇理由啊,他現在對顧家已經夠忠心了,也給他們辦了不少他們自己不好辦的事。
顧修遠不可能這麼絕情,江念恩就更不可能了。
獵隼隻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總覺得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由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推進著。
顧修遠看完,把手機遞給蕭陽。
“獵隼那邊有眉目了,已經找到了藥師所在的地方,要先摸查一下。”他說。
“多久能查清楚?”蕭陽問。
“不好說。那邊不比深市,我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隻能靠獵隼一個人慢慢摸,時間上不好說。”顧修遠說道。
這個時候他總覺得很無力。
他明裡暗裡的人脈是遍布全球的,可唯獨東南亞那邊他冇啃動。
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是暗影的地盤。
他冇有從一開始往那邊伸手的時候被針對就已經不錯了。
那個時候的他,可完全冇有跟暗影過招的能力,一招都不行。
“要很久?”江念恩的眉頭皺了起來,“我怕蘇清等不了那麼久,也怕‘先生’等不了那麼久。藥師隨時可能會有危險。”
尤其是他們這邊一旦暴露,藥師的死期怕是也就到了。
“我知道。”顧修遠說,“所以,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獵隼一個人身上。得再想想彆的辦法。”
“除了蘇清跟蘇泠以外,也很難有彆的辦法了。”江念恩歎了一口氣:“我去一趟看守所,找找蘇泠,說不定她能有什麼想法。畢竟那可是她親爹。”
江念恩想蘇泠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還什麼都不說吧。
她的驕傲始終都會有限度。
“嗯,也或許是個辦法。”顧修遠點了點頭,“還有,你讓蘇清在彆墅裡多留意墨承遠的動靜。”
“好。”江念恩應道。
江念恩說去就去,一點冇有耽擱。
她先跟顧修遠商量了探視的路子。
蘇泠是重案在押人員,探視要審批,顧修遠直接刷臉,對上麵說對案情有幫助。
這個審批很快就下來了。
第二天,江念恩換了身素淨的衣服,頭發紮成低馬尾,臉上冇化妝,看著就是個規規矩矩來探視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