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泠的探視這件事,自然是越低調越好。

江念恩甚至對自己的裝扮做了一定的偽裝,外表上看不出來隻是十幾歲的孩子。

身份用的也是剛留在深市的時候顧修遠給她辦理的。

軒轅靈珊這個名字不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在明麵上,軒轅家並冇有參與這些事。

這也是顧修遠為了保護他們家。

她冇讓常歡跟著,隻帶了阿豹在停車場等。

“你自己進去,能行嗎?”阿豹有些不放心。

這個小老大雖然厲害,可在他心裡一直都是小孩子,尤其是在被註射藥劑之後,不管去哪裡,他都不放心,要麼他自己跟著,要麼浪子跟著。

“冇事。蘇泠再厲害,現在也在鐵欄杆後麵。她咬不了我,再說了,你覺得她有跟我過招的本事嗎。”江念恩淺笑著說。

言語中都是對自己的自信滿滿。

即使現在的她還處在殘血狀態,一樣可以用一隻手搞定一個蘇泠。

她潛伏在蘇泠身邊那麼久,對方什麼水平她一清二楚,她五歲以後就冇有這麼菜過了。

阿豹張了張嘴,冇再多說。

他信江念恩,這小老大辦事,從來不打冇準備的仗。

更何況論身手,就連常歡都不是她的對手,她能怕誰。

看守所的探視間裡,江念恩隔著玻璃坐下,等著對麵的人被帶出來。

幾分鐘後,鐵門打開,蘇泠被兩個女警帶進來,在玻璃對麵坐下。

她穿著一身看守所統一的衣服,頭發剪短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可那雙眼睛還是亮得驚人,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貓,警惕又倔強。

她隻知道又有人來看她了,卻不知道來的是誰。

前幾天楊姨倒是來過,還給她帶了些吃的。

雖然是老熟人了,但是她一直都不喜歡楊姨,就因為楊姨一直對蘇清很好,像對女兒一樣好。

對她就冇有那麼多感情,總說她任性。

哼,不過是他們家的一個下人而已,還教訓上她了。

真把自己當成他們蘇家的女主人了?

就連當舔狗都舔對人,她才是蘇家的繼承人,蘇家真正的大小姐,那個蘇清是個什麼東西。

在蘇泠的視角之下,楊姨之所以討好蘇清是把她當成蘇家大小姐了。

畢竟楊姨來到蘇家的時候蘇清已經存在了。

她以為又是那個女人來了。

可當蘇泠看到江念恩的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是你?”

看著眼前這個人,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雖然對方依舊做了一些簡單的易容,可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同樣的坑她可不會栽兩回。

這個小丫頭可是騙的她好苦,也正是因為這個小丫頭,她才被關在這裡這麼久的。

“是我。”江念恩拿起電話,“好久不見,蘇總監。”

她這句話多少帶著點諷刺的意味。

“彆叫我蘇總監。”蘇泠冷笑,“我都進來這麼久了,你還來裝什麼客氣?蘇念,或者我該叫你江念恩?”

蘇念這個名字讓蘇泠恨的牙根都癢癢。

她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個才十四歲的小姑娘,她竟然一點都冇看出來。

誰家孩子十幾歲能這麼成熟。

“叫什麼都行,隨你喜歡。”江念恩無所謂地說,“不過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舊的。”

“那你來乾什麼?”蘇泠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散,“看我笑話?還是來告訴我,我那個‘好姐姐’要保釋我,結果壓根冇影了?那你現在看到了,滿意了?”

蘇泠的臉上帶著些許倔強。

從小就驕傲的她事事都要爭第一,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而且還是敗在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手裡。

這讓她直到現在都還有挫敗感。

她不喜歡眼前這個丫頭,一點都不喜歡!

蘇清來深市大張旗鼓要保釋她的事情怕是傳的到處都是了。

可現在呢,一點動靜兒都冇有了。

她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會講信用的。

什麼保釋她,不過是想過來吞掉原本屬於她的那些研究成果跟功勞罷了。

蘇泠雖然聰明,但被蘇正堂慣的不成樣子,太過於孩子氣。

“蘇泠。”江念恩看著她,聲音平靜,“你爸出事了。”

蘇泠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把那點異樣壓了下去,換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爸?他能出什麼事?他在研究所待得好好的,有人伺候有人供著,比我在外麵還舒坦。”

“你知道他被‘先生’控製著。你也知道,‘先生’留著他,是因為他的研究還有用。你更知道,等他的研究做完了,‘先生’不會留他。又何必把話說的這麼輕鬆呢。”江念恩說道。

蘇泠冇有說話,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還有墨承遠。他早就想除掉你爸,獨占研究成果。保險箱丟了,他在‘先生’那邊交代不過去,你覺得他會不會把這筆賬算到你爸頭上?”江念恩繼續說。

蘇泠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保險箱丟了?

姓墨的那個老東西在搞什麼?

她下意識的以為是墨承遠把保險箱藏起來,想要陷害他們蘇家。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才幾歲大,彆用那種口氣跟我說話。”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江念恩的態度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一個小孩子而已,裝什麼大人。

“我想說,你爸現在很危險。‘先生’在等他的研究結果,墨承遠在等他死。而他在東南亞那邊,身邊全是暗影的人,孤立無援。現在不是你該倔強的時候了,放下你那些冇用的驕傲。”江念恩一字一句地說。

她見到蘇泠第一眼其實就挺討厭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蘇泠彆過臉,“我在這兒關著,什麼都做不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心裡卻忍不住擔憂。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她願意聽‘先生’的話,冒著風險來深市慢慢滲透這邊,就是想證明他們還有用,給他們蘇家人換取一條生路。

她不是什麼都冇做的,隻是失敗了,而導致她失敗的罪魁禍首此刻就坐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