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若副被救出來的消息傳到橫店時,劇組正在拍阿卑羅王身份暴露那場重頭戲。
楊真君坐在化妝間裡,閉著眼讓化妝師往他眼角描紅線。蔡坤推門進來,把手機往他麵前一遞。
“人救出來了。順義一個農家院,特警突進去的。”
楊真君睜開眼掃了掃屏幕。吳若副被抬上擔架,身上有傷,人清醒。二十三小時,從被綁到獲救。
“命真大!”
“可不是。去年那個叫王平的,拿了錢照樣被撕票。”
“坤哥,學校旁邊那套房子,讓中介提前過戶。”
蔡坤點頭出去打電話。
化妝師繼續描那道紅線。楊真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尾上挑,眼角泛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真特麼帥!
今天這場戲,他要在一張臉上同時演出兩個人。
片場,孫耀偉薛佳寧等人一臉擔憂的看著那把誇張的天劍。
“123,開始!”
楊真君單手背後手持長劍,嘴角掛著蕭廷的笑,走出山洞。
“你們都還活著!”
孫耀威驚訝“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希望我們都死在山洞裡?”
“除了若萱之外”楊真君抬起眼,眼神桀驁,“你們都冇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人生本來就是場遊戲,你也得玩,你不玩也得玩,”
“我就是阿卑羅王!”
“哢!”邵峰從監視器後麵蹦起來,“這條過了!老劉你拍下來冇?”
攝影師老劉豎起大拇指。
卸妝時薛佳凝端著奶茶靠在門口。
“楊老師,“人生本來就是場遊戲,你也得玩,你不玩也得玩,劇本上不是這麼寫的吧?”
“臨場加的。”
“你說那句的時候,不像在演戲。”
“那像什麼?”
“像在說你自己。”
楊真君笑了一聲,冇接話。
二月中旬,寧昊從京城飛到橫店。楊真君見到他的時候,那大眼袋,那黑圓圈,以位被倪大洪附體。
寧昊手裡攥著一份打印好的劇本大綱。
楊真君在酒店樓下茶座等他,點了兩杯龍井。寧昊把大綱往桌上一拍。
“《綠草地》搞完了。”
“經費接上了?”
“勉強。報了上影節和西班牙一個電影節,柏林也遞了。入圍的話賣版權能回點血。”
楊真君冇翻大綱。“拍完《綠草地》什麼感覺?”
寧昊搓了搓臉。“文藝片這玩意兒,拍的時候爽,拍完累。觀眾看著也累。
我在草原上蹲了半個月,就為了拍一個小孩撿乒乓球。出來看見街上放《手機》,葛優往那一站,店裡觀眾圍了好幾層,哈哈笑。”
“所以呢?你悟出了啥?”
“所以我在想,有冇有一種片子,觀眾嗷嗷叫好,導演的腦子也不用扔掉?”
楊真君嘴角翹起來。終於自己想到了。
他拿起大綱翻開。第一頁寫著片名《大鑽石》。小城裡各路人物為了一顆鑽石搶破頭的黑色喜劇。
“構思好。但不是現在拍。”
寧昊一愣。
“為什麼?”
“你剛從草原回來,滿腦子長鏡頭和留白。讓你直接拍喜劇,你拍不出來。”
楊真君把劇本大綱推回去,“休息幾天去重慶待一段時間。
車站小旅館,粉紅小發廊裡蹲著。看人吵架去洗浴三樓體驗體驗,把你那股文藝片範抹掉,再回來改劇本。”
寧昊張了張嘴。
“你怎麼知道我腦子裡還是長鏡頭?”
“你說‘觀眾嗷嗷叫’的時候,表情跟吃了溜溜梅一樣。”
“啥是溜溜梅?”
“冇啥?回去京城好好睡一覺,咱們以後還要乾一票大的!”
寧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笑出聲來。
“嘿嘿! 行。回去睡覺,然後去重慶體驗體驗洗浴三樓!。”
寧昊走後,楊真君在前臺付款,嘴裡還嘟囔,“狗日的寧昊去和老婆約會,又吧老子的打火機順走了”
“楊老師,你跟那導演說什麼重慶小發廊?”薛佳寧從旁邊卡座探過頭來,
“薛佳寧?你怎麼在這?”
薛佳寧笑眯眯的說道,“我在等一個學弟,他聽說我在附近拍戲,找我吃飯敘敘舊”
“好,你敘舊吧,我先走了了,
三月初,楊真君從橫店回京城。蔡坤開車來接,一上車就遞過來兩份文件。第一份是房產證,海澱那套板樓已經過戶。第二份是這幾個月的彩鈴分成和商演尾款結算單。
“賬上現在六百多萬。《天劍》片酬六十萬殺青再結。寧昊那邊《綠草地》又借了五萬。”
“不算借,算追加投資。”
“行。張季中助理昨天又打電話來了。”
“怎麼說?”
“問五月份能不能安排試鏡。我說可以。你說老狐狸這回是來真的還是接著遛?”
“誰知道! 。慈雯推黃小明推了半年,張季中死咬著不鬆口,華夏那邊聶苑熱度也被遛得差不多了”
現在黃小明和聶苑僵住了,他兩可能要玩盤外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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