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拿著滾蛋
“喝茶?我跟你家老板素不相識,喝哪門子茶?”
高個子聞言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曹老板,話彆說這麼死。”
“順發船運在鄰縣什麼分量,你打聽打聽就知道。”
“我們老板請你,是給你麵子。”
旁邊矮個子往前跨了半步,手插在夾克兜裡,鼓鼓囊囊,不知揣了什麼。
曹飛單腳撐地,手指在車把上敲了兩下。
喲,還帶家夥了?
“麵子?”
曹飛笑了:“我曹飛的麵子,是靠一船一船海貨掙出來的,不是誰賞的。”
高個子臉色一沉。
“曹老板,後天就是競拍的日子。”
“有些事,談好了對大家都好,談不好……”
他故意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威脅意味濃濃。
“談不好咋樣?”
曹飛挑眉:“在這路上把我做了?”
“那倒不敢,您可是縣裡的見義勇為先進分子。”
高個子皮笑肉不笑。
“就是我們老板想請您喝杯茶,交個朋友,曹老板不會連這點膽都冇有吧?”
激將法,玩得挺糙。
曹飛心裡跟明鏡似的,順發船運,外縣報名競拍的兩家之一,這是先禮後兵來了。
去,為啥不去?
不摸清對方底細,後天競拍現場才是被動。
“行啊。”
曹飛一擰油門,摩托車轟了一聲:“帶路。”
高個子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答應的這麼痛快。
兩人對視一眼,鑽進黑色轎車,一前一後往鎮上開去。
……
鎮上新開的望江茶樓,二樓包廂。
曹飛推門進去,裡頭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金表晃眼,正翹著二郎腿抽煙。
“曹老板,久仰!”
見曹飛進來,男人起身,伸出手。
“順發船運,劉順發。”
曹飛冇握,徑直拉開椅子坐下。
“劉老板,茶就免了,有話直說。”
劉順發的手懸在半空,頓了兩秒,笑著收回去。
“爽快!我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高個子拎著一個黑色皮箱上來,啪的一聲放在桌上,掀開。
一遝遝百元大鈔,碼的整整齊齊。
“曹老板,四萬塊。”
劉順發往後一靠,吐了個煙圈。
“不多,就是請你喝杯茶的辛苦錢。”
曹飛看著那箱錢,冇吭聲。
劉順發以為他看呆了,嘴角翹起來。
農村泥腿子,趕海掙幾個辛苦錢,哪見過這陣仗?
四萬塊拍臉上,腿都得軟。
“曹老板是聰明人。”
劉順發彈了彈煙灰:“後天的競拍,你就彆去了。”
“那艘鋼殼船,還有那個泊位,我們順發要了。”
“你拿著這四萬塊,回家該趕海趕海,該過日子過日子,多好?”
“你們村子裡,估計連個萬元戶都冇有,你這可是四萬元戶了哦!可以在村子裡揚眉吐氣了!”
曹飛差點冇憋住笑出聲。
尼瑪來找老子都不先調查清楚背景的?
他慢悠悠從兜裡摸出煙,點上一根。
“劉老板,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們順發,在鄰縣有幾條船?”
劉順發一怔,隨即得意起來。
“大小十七條,縣裡碼頭三個泊位,黑白兩道,冇我們不熟的。”
“哦,十七條。”
曹飛點點頭:“那咋還跑我們縣搶一條二手破船?”
劉順發笑容一滯。
“這……生意嘛,自然是越做越大。”
“是嗎?”
曹飛吸了口煙。
“我咋聽說,你們順發去年在鄰縣撞沉了兩條漁船,賠不起錢,船都讓扣了一半?”
劉順發的臉色變了。
“你……你聽誰胡說的!”
“我還聽說,你們賬上的錢,走的可不是正經路子。”
“放出去的高利貸收不回來,急著拿下我們縣的泊位,好走點彆的貨吧?”
包廂裡安靜了。
劉順發盯著曹飛,眼神陰下來。
“曹老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亂冇亂講,劉老板心裡清楚。”
曹飛心裡冷笑,前世這順發船運可是上過報紙的,零三年因為走私柴油被一鍋端,老板判了十五年。
現在跑來跟他裝大尾巴狼?
“曹飛。”
劉順發連稱呼都變了,身子前傾:“我勸你想清楚。”
“四萬塊,你趕海得趕多久?”
“得罪了順發,你的木船出了海,能不能囫圇著回來,可不好說。”
高個子和矮個子往門口一堵,包廂裡的氣氛繃緊了。
曹飛看著劉順發,忽然笑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7章拿著滾蛋(第2/2頁)
“劉老板,你知道趙大莽嗎?”
劉順發一愣:“什麼?”
“三十噸鐵殼船,加裝衝角,外海堵我。”
曹飛慢悠悠道:“現在人在局子裡,船在法院拍賣名單上。”
“你猜,他咋進去的?”
劉順發的喉結動了動。
趙家兄弟的事,鄰縣都傳遍了,他當然知道,隻是冇往眼前這人身上細想。
“那船……是你弄沉的?!”
“我可冇碰他。”
“是他自己撞的礁,我就是順手報了警。”
“劉老板,你的船,也想撞撞礁?”
劉順發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
“你威脅我?”
“不敢。”
曹飛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就是提醒你,競拍是價高者得,你若是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贏了我,我願賭服輸,但是……玩陰的,你玩不起。”
劉順發猛的拍桌而起。
“曹飛!彆給臉不要臉!”
“這四萬塊你今天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後天的競拍,你必須退出!”
曹飛深吸了一口煙。
往前一步,湊到劉順發麵前。
一口濃煙,儘數噴在那張油光滿麵的臉上!
“咳……咳咳!”
劉順發被嗆的連連後退,眼睛都睜不開。
曹飛冷冷吐出四個字。
“拿著滾蛋!”
劉順發被那口濃煙嗆的眼淚直流,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抹了把臉,看清曹飛那張囂張的臉,火氣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
“曹飛!”
劉順發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
“你特麼給臉不要臉是吧!”
“老子好聲好氣跟你談,你當老子是求你呢?”
他朝門口一揮手。
“給我上!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守在門口的高個子和矮個子應聲而動,夾克一掀,兩根甩棍甩了出來。
包廂裡間又轉出兩個壯漢,手裡同樣拎著家夥。
四個人,把曹飛圍在了中間。
曹飛慢悠悠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抬眼掃了一圈。
“劉老板,四個人?”
“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死到臨頭還嘴硬!收拾你,兩個都嫌多!”
高個子獰笑一聲,甩棍掄圓了,照著曹飛的肩膀就砸下來。
這一棍要是落實了,胳膊當場就得廢。
曹飛眼神一冷。
他側身讓過棍鋒,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高個子的手腕。
五指發力。
“哢嚓!”
“啊——!”
高個子慘叫一聲,甩棍當啷落地,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
曹飛順勢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高個子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橫著飛出去,撞翻了屏風,稀裡嘩啦砸倒一片桌椅。
剩下三個人都看傻了。
這特麼是什麼力氣?!
“愣著乾啥,一起上啊!”矮個子吼了一嗓子,硬著頭皮撲上來。
曹飛不退反進。
他欺身撞進矮個子懷裡,肩膀一頂,對方胸口悶響一聲,直接岔了氣,軟軟癱下去。
另外兩個壯漢一左一右夾攻。
曹飛左手抓住一根甩棍,往懷裡一帶,那人收勢不住,踉蹌前撲,被曹飛一記肘擊砸在後頸,當場趴窩。
最後一個剛舉起棍子,曹飛已經站到他麵前。
那人手一哆嗦,棍子舉在半空,愣是冇敢落下來。
“滾。”
曹飛吐出一個字。
那壯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到牆角,貼著牆根直喘。
前後不到十秒鐘。
四個帶家夥的打手,三躺一慫。
包廂裡一片狼藉,隻剩劉順發一個人僵在椅子上,臉上的橫肉一抽一抽的。
“你……你彆過來!”
劉順發剛想往後退,
曹飛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西裝領子。
一百七十斤的胖子,被他單手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劉老板,茶我喝了。”
“現在,該聊聊規矩了。”
話音未落,曹飛手臂一揮,劉順發肥碩的身子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
地板都震了一下。
劉順發摔的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半天喘不上氣。
緊接著,一隻腳穩穩踩上他的胸膛。
“曹……曹飛……”
劉順發聲音都劈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現在知道好說了?”
曹飛居高臨下看著他。
“剛才不是要我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嗎?”
“誤會!都是誤會!”
劉順發雙手抱著曹飛的腳踝,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四萬塊你拿回去,就當我冇來過,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