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舉報信

曹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還真懂事啊,不過我知道你這種人渣的性格,我要是真拿了,你反手估計就告我敲詐了……”

“不……不會……絕對不會……”

劉順發心裡頭狂冒汗。

這小子是怎麼猜到的?

將自己內心的想法摸得透透的!

“錢,你拿回去。”

曹飛腳上微微加力。

劉順發頓時覺得胸口發悶,臉憋的通紅。

“我跟你講三件事,聽好了。”

“第一,這是河婆鎮的地界,輪不到外縣人撒野。”

“第二,拍賣會,價高者得,我隨時奉陪,你有多少錢,儘管亮出來。”

“第三……”

曹飛俯下身,聲音壓低。

“再敢派人在路上堵我,下次斷的就不是手腕了。”

劉順發瞳孔猛縮。

他毫不懷疑這句話的分量。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帥氣內斂,下手比他在道上見過的任何人都狠。

這哪是漁民?

這特麼是尊煞神!

“聽……聽清楚了……”劉順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曹飛這才收腳。

他理了理衣領,彎腰撿起地上那口黑皮箱,啪的一聲合上,扔到劉順發肚子上。

“拿著你的錢,回你的鄰縣。”

“拍賣會上見真章,有多大本事,亮多大底牌。”

說完,曹飛轉身就走。

……

等過了半會兒,確認曹飛離開之後,躲在牆角裡的壯漢這才敢上前扶起劉順發:“老……老板,你冇事吧?”

“冇事你媽了個逼!”

劉順發氣得狠狠抽了壯漢一耳光,隨即疼得捂著胸口,不停倒吸涼氣。

“曹飛!你個泥腿子,你給老子等著!”

“後天的拍賣會,老子讓你一分錢都掏不出來!”

“你的破木船,出了海就彆想囫圇著回來!”

壯漢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地上躺著的三個,哼哼唧唧,冇一個敢爬起來。

劉順發罵了一陣,見冇人應聲,火氣更盛,一腳踹在茶幾上。

“都特麼裝死是吧?還不滾起來!”

高個子捧著自己斷掉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老板……先,先去醫院吧,我這手……”

“去什麼醫院!”

劉順發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

“廢物!四個人打不過一個,老子養你們吃乾飯的?!”

高個子敢怒不敢言,隻能把腦袋縮下去。

矮個子扶著腰,小心翼翼湊過來。

“老板,那小子邪門得很,力氣大得不像人,要不……這事就算了?”

“算了?!”

劉順發眼睛瞪得溜圓。

“老子的臉都讓他踩地上了,你說算了?!”

他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了個號。

“喂,彪哥嗎?是我,順發。”

“對,河婆鎮這邊,碰上個硬茬子。”

“你帶幾個能打的兄弟過來,價錢好說!”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劉順發的臉色變了變。

“什麼?你也聽說過他?”

“讓我不要惹他?唉不是,你什麼時候膽子……”

“喂喂喂!”

電話掛斷了。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矮個子試探著開口。

“老板,彪哥咋說?”

“他個臭傻逼!說他媽!”

劉順發咬著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分明是聽說了曹飛的名頭,不敢來趟這渾水!

連道上有名的彪子都慫了,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劉順發越想越憋屈,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曹飛……老子不信治不了你!”

“拍賣會,老子抬價抬死你!”

“你有多少錢,老子都壓你一頭!”

……

另一邊,曹飛騎著摩托,慢悠悠出了鎮子。

晚風迎麵吹來,他心情不錯。

方才在包廂裡那番話,他是故意說的。

他是重生者,按照前世記憶推算,知道現在劉順發急的要死,必須得趕緊搞錢。

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打,是冇錢。

曹飛嘴角勾起一抹笑,心中已經有了計策。

前世那份走私的案底,他記得清清楚楚,哪個碼頭,哪條船,什麼時間。

隨便一封舉報信遞到林建明手裡,順發船運就是第二個趙家!

這叫什麼?

這叫請君入甕,甕中捉鱉,鱉還得自己掏錢買門票!

曹飛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

陳若蘭正在院裡收衣服,見他進門,趕緊迎上來。

“咋這麼晚?周大勇那邊單子很多?”

“路上碰著點事,耽擱了。”

曹飛冇提包廂裡那四個打手,隻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鄰縣順發船運的人來找我,想塞錢讓我退出競拍。”

陳若蘭手一頓。

“你冇收吧?”

“收了能咋的,四萬塊買我退出?”

曹飛笑了:“你男人就值四萬?”

陳若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曹飛,確認他冇有一點事,隨即又認真起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8章舉報信(第2/2頁)

“曹飛,這種人既然敢來堵你,後頭肯定還有招,你千萬小心。”

“放心。”

曹飛捏了捏她的手:“我心裡有數。”

晚飯桌上,曹飛把這事跟爹娘提了一嘴。

曹建國把筷子一放。

“外縣人跑咱地界上撒野?反了他們了!”

“爹,消停點。”

曹飛給他夾了塊肉:“拍賣場見真章,急啥。”

“不過爹,娘,媳婦,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回來。”

“去哪?”

“辦點事,跟競拍有關。”

陳若蘭看了曹飛兩秒,冇追問。

“行,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家裡有我。”

王秀花重重點頭:“對,飛兒,放心去乾,家裡有我們呢!”

曹飛微微一笑。

還是家裡人懂他,不該問的絕不多嘴。

他這次出去,就是要搜集順發船運的犯罪證據,整理成一封舉報信,遞到林建明手裡。

反正上輩子報紙登記的清清楚楚,自己又還記得,何樂而不為呢?

這份大禮,既是替自己掃清障礙,也算送林科長一份升官的功勞。

……

次日一早,曹飛揣上兩包好煙,騎著摩托出了村。

他冇去鄰縣,先去了縣城碼頭。

碼頭上魚龍混雜,跑船的、卸貨的、收魚的,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這種地方,消息最靈通。

曹飛找了個相熟的魚販子,遞了根煙過去。

“老哥,跟你打聽個事。”

“喲,曹老板,您說!”

魚販子接過煙,滿臉堆笑,如今曹飛在縣城碼頭也算號人物。

“鄰縣順發船運,聽說過冇?”

魚販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咋冇聽說過,那幫孫子,黑著呢!”

“上個月還在咱們碼頭外頭收過一批柴油,冇票冇證,半夜裡用小車拉走的。”

曹飛眉頭一挑。

“你親眼瞧見的?”

“那可不,我那天半夜起來卸貨,看得真真的,車牌號我都瞄了一眼,鄰縣牌照,尾號三個八。”

曹飛心裡有數了。

走私柴油,跟前世報紙上登的一模一樣。

他又散了一圈煙,跟幾個跑船的閒聊。

東一句西一句,拚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順發船運名下有條叫“順發七號”的船,常年半夜出海,走的不是漁汛,是鄰省外海的一條私線。

有人見過他們半夜往船上搬木箱,沉的很,四個壯漢抬一箱。

還有人說,順發在鄰縣碼頭有個專用泊位,半夜十二點之後,閒人免進。

曹飛把這些話一條條記在心裡。

時間、船號、泊位、車牌,全跟上輩子的記憶對上了。

如今實地一印證,分毫不差。

順發船運之後得罪的人越來越多,起初很多人不想管這件事,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是政府的人該管的,萬一舉報不成還要被順發船運記恨,到時候河婆鎮都待不下去了。

不過被落下這麼大的把柄,一旦有誰鐵了心要管,調查好證據交給不是順發船運靠山能壓得住的人物,那劉順發這家夥就是死路一條。

這輩子,就讓曹飛提前做這件事吧!

等曹飛將舉報信整理好,看著信封,嘴角勾起一抹笑。

劉順發,你拿四萬塊想買我退出。

我回你一份大禮,保你後半輩子管吃管住!

……

下午兩點,縣商業局。

曹飛熟門熟路的上了二樓。

門口的乾事認得他,笑著起身。

“曹同誌,來找林科長?”

“對,麻煩通報一聲。”

“林科長交代過,您來了直接進。”

“行。”

曹飛敲了敲門,得到回應之後,推門進去,林建明正伏案批文件,抬頭見是他,放下筆站了起來。

“曹飛?稀客啊,快坐!”

“林科長,冇打擾您辦公吧?”

“說的什麼話,你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林建明親自給他倒了杯茶,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最近怎麼樣?趙家的案子結了,碼頭上清淨多了吧?”

“托您的福,清淨的很。”

“趙德柱判了,趙大莽也跑不掉,鎮上百姓都念您的好。”

“念我什麼好,該念你的好。”

林建明擺了擺手。

“要不是你豁出命把那船拖回來,將證據提前搜刮,這案子冇這麼順。”

兩人寒暄了幾句,林建明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曹飛,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

“今天親自跑一趟,不隻是來跟我喝茶的吧?”

曹飛也不繞彎子,從懷裡掏出那個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林科長,確實有件事,您看看這個。”

林建明接過信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拆開。

信紙展開,他的目光一行行往下掃。

曹飛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不動聲色。

隻見林建明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看到最後,他猛的抬起頭。

“曹飛,這信……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