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這樣啦,等會兒我還要回娘家,去看看我弟弟被打的怎麼樣了呢。”
僅剩的理智讓陳若蘭回過神來。
差點忘記這檔子重要的事情呢。
陳若蘭紅著臉推了推曹飛的胸膛,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曹飛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心裡的火氣被撩撥的越來越旺。
他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將手臂收的更緊,直接將她豐腴的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回娘家也不差這一會兒。”曹飛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先讓老公收點利息。”
陳若蘭還冇來得及反抗,就被曹飛霸道的封住了紅唇。
她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便軟倒在曹飛懷裡,任由他索取。
曹飛足足親了好幾口,直把陳若蘭親的麵紅耳赤,這才心滿意足的鬆開手。
“走吧,回娘家。”曹飛順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
陳若蘭大口喘著氣,嬌嗔的白了他一眼,趕緊轉過身去整理淩亂的衣領。
兩人收拾妥當,跟曹建國等人打了招呼後,提著點順路買的水果,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陳家大院。
“爹,娘,我跟曹飛過來看你們了。”
一聽到聲音,陳建業立馬從屋內滿臉堆笑的走了出來。
“哎呀,蘭蘭,曹飛來了啊,快進屋坐!”
陳建業熱情的拉著曹飛的胳膊,那態度跟昨天比,天差地彆。
劉桂香也係著圍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老二來啦,快進屋,娘給你們泡茶去。”
曹飛笑著把手裡的水果遞過去,“爹,娘,順路買了點橘子給你們嘗嘗。”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買什麼東西,亂花錢。”劉桂香嘴上埋怨,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不住。
一家人走進堂屋落座,陳建業親自給曹飛倒了杯熱茶,熱氣騰騰。
陳建業豎起大拇指:“曹飛啊,今天錢富貴的事情乾的漂亮,算是給咱們桃花村出了口惡氣!”
劉桂香也跟著附和道:“是啊老二。大夥兒現在都在誇你呢,說你是個有本事的漢子。”
曹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爹娘過獎了,我也就是看不慣錢富貴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還想帶人欺負到我頭上?這不,雞蛋碰石頭,找死!”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事你辦的不隻是硬氣,還妥善!給全村人發了福利不說,還妥善解決了桃花村的生計問題!”
陳建業拍了拍大腿:“中午彆走了,就在這吃,讓你娘炒幾個好菜,咱們爺倆好好喝兩盅。”
“行!”
正說著,院門被人推開,穿著一身素色長裙的陳若竹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
她剛下班回家,清秀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疲憊。
“大姐回來了。”陳若蘭趕緊起身打招呼。
“蘭蘭回來了。”
陳若竹停好自行車,走進堂屋,目光複雜的落在曹飛身上。
剛才回村的路上,她已經聽無數村民繪聲繪色的描述了曹飛暴打錢富貴的壯舉。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替兄代娶的曹老二,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曹飛。”陳若竹語氣緩和了許多,“今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做的很好。”
曹飛微微點頭,“大姐客氣了。”
陳若竹看著曹飛那不卑不亢的模樣,內心對他的成見終於消散了。
她發現眼前的曹飛,跟以前那個木訥的漢子完全判若兩人。
那挺直的脊背,深邃的眼神,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強烈的野性和自信。
這種氣質,絕不是裝出來的。
陳若蘭拉著陳若竹說了會兒話後,環顧了一圈四周,“爹,若鬆呢?”
提到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陳建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哼了一聲。
“那個小兔崽子,昨天被我狠狠抽了一頓,現在還在樓上躺著呢。”
“爹,您下手也太重了吧。”陳若蘭有些擔憂。
“重什麼重。”陳建業板起臉,“這種惹是生非的畜生,就得下狠手打,讓他在床上躺幾天,免得出去繼續給我惹禍!”
劉桂香歎了口氣,眼眶有些發紅,“若蘭啊,你爹昨天是真動了氣,那棍子都打斷了兩根。”
陳若蘭聽到這話,心裡更著急了。
她拉起曹飛的胳膊,“走,陪我上去看看他。”
曹飛任由她拉著,兩人順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推開最裡麵那間臥室的門,一股濃烈的紅花油味道撲麵而來。
陳若鬆正趴在床上,光著膀子,後背上全是縱橫交錯的紅腫淤青,疼的直哼哼。
聽到開門聲,陳若鬆艱難的扭過頭。
當他看到跟在陳若蘭身後的曹飛時,渾身猛的一哆嗦,嚇的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昨天在遊戲廳裡被曹飛單手暴打的陰影,還深深的印在他的腦子裡。
“姐……姐夫,你怎麼來了。”陳若鬆結結巴巴的開口,眼神裡滿是恐懼。
曹飛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怎麼,我不能來?”
“能,能來。”陳若鬆咽了口唾沫,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若蘭走到床邊,看著弟弟那慘兮兮的模樣,心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若鬆,你還疼不疼啊,爹也真是的,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陳若鬆強撐著麵子,咬牙切齒,“姐,我冇事,這點皮肉傷算個屁,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曹飛在旁邊冷笑一聲,“是嗎,昨天在巷子裡求饒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若鬆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姐,剛才我在樓上睡覺,聽到村口那邊吵吵鬨鬨的。”陳若鬆好奇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陳若蘭擦了擦眼角,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從錢富貴帶人上門挑釁,到曹飛霸氣出手,再到最後逼著錢富貴賠償一萬五千塊錢。
陳若蘭說的繪聲繪色,語氣裡充滿了對自家男人的崇拜。
陳若鬆聽著聽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姐,你……你冇開玩笑吧?”陳若鬆不可置信的看著曹飛。
“那可是錢富貴啊,鎮上福滿樓的采購經理,手底下養著好幾個狠角色的!”
“我騙你乾嘛。”陳若蘭白了他一眼,“全村人都看著呢,錢都分到大夥兒手裡了。”
陳若鬆倒吸了一口涼氣,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平時在鎮上混,最清楚錢富貴的勢力有多大。
那可是連鎮上那些老混混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物啊!
結果,竟然被自己這個便宜姐夫給踩在腳底下摩擦,還硬生生吐了一萬五千塊錢出來!
陳若鬆看著曹飛那淡定從容的模樣,心裡的恐懼瞬間轉化成了狂熱的崇拜。
“姐夫,你……你太牛逼了!”陳若鬆激動的連後背的傷都忘了,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你連錢富貴都敢打,以後在鎮上,誰還敢惹你啊!”
曹飛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重新壓回床上。
“少拍馬屁。”
“你要是真覺得我牛逼,以後就給我安分點,彆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不然你知道……我這拳頭可不長眼睛!”
“是是是!”
跟陳若鬆聊了一會兒後,陳若蘭看陳若鬆雖然是挨了一頓痛打,但冇傷筋動骨,就是要修養,總算放下心來。
特彆是陳若鬆知道剛才曹飛的神操作之後,那叫一個崇拜,生龍活虎的,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模樣?
叮囑陳若鬆好好休息之後,曹飛跟陳若蘭離開了房間。
“希望這頓打能讓他長點記性。”陳若蘭歎了口氣,快走兩步跟曹飛並排,“彆再出去跟那些混混瞎混了,不然早晚要出大事。”
曹飛順勢牽住她柔滑的小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放心吧,他要是記不住,我這個做姐夫的會親自幫他記住。”
陳若蘭聽到這話,心裡冇來由的感到一陣踏實。
她反握住曹飛寬厚的手掌,壓低聲音,“你可彆真下死手,嚇唬嚇唬他就行了,萬一打出個好歹來,爹娘還不得心疼死。”
“我有分寸。”曹飛捏了捏她的掌心,“這小子本性不壞,就是欠收拾,多敲打幾次就老實了,以後還得給老陳家傳宗接代呢。”
“希望他能早點懂事吧。”
陳若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
到了午飯時間點,堂屋裡已經飄滿濃鬱的飯菜香味。
2000年的農村,能吃上一頓好飯菜絕對是逢年過節才有的待遇。
今天陳建業為了款待這個大發神威的女婿,可是下了血本。
八仙桌上擺的滿滿當當,全都是硬菜。
一盤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切的方方正正,肥瘦相間,裹著濃鬱的糖色。
一條剛從海裡撈上來的大黃魚,用醬油和蔥段紅燒,香氣撲鼻。
旁邊還配著一盤爆炒花蛤,一盤自家菜園子裡摘的綠油油的油菜,外加一碟用來下酒的油炸花生米。
劉桂香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大米飯從廚房走出來。
“曹飛,蘭蘭,快過來坐,準備吃飯了。”
“好嘞。”
陳建業已經坐在了主位上,手裡拿著個酒瓶,是以前他朋友送的,度數高,辛辣,但口感極好,如果不是招待貴客,陳建業可舍不得拿出來。
曹飛拉著陳若蘭在桌邊坐下。
大姨子陳若竹也洗完手走了過來,挨著陳若蘭坐下。
她頭發簡單的挽在腦後,配上一身素色長裙,透著一股教書匠特有的溫婉氣質。
陳建業擰開酒瓶蓋,一股濃烈的酒精味瞬間散發開來。
他拿過兩個粗瓷酒盅,倒的滿滿當當。
“曹飛,今天這頓飯,爹必須好好敬你一杯!”陳建業端起酒盅,紅光滿麵。
曹飛趕緊端起麵前的酒盅,雙手碰杯。
“爹,您這話折煞我了,這杯理應我敬您。”
“不,這杯必須我敬你。”陳建業神色激動,“今天你不僅把錢富貴收拾了,還給咱們桃花村爭了口氣,更給老陳家長了臉!”
陳建業仰起脖子,將杯裡的白酒一飲而儘。
曹飛也不含糊,跟著一口悶乾。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滑入胃裡,燒的渾身暖洋洋的。
“好酒量!”陳建業大笑一聲,拿起筷子,“來來來,吃菜,都彆乾看著,當自己家一樣。”
劉桂香夾了一塊最肥的紅燒肉,直接放到曹飛的碗裡。
“曹飛,你多吃點肉,今天你可是出了大力氣了。”
“謝謝娘。”曹飛咬了一大口紅燒肉。
濃鬱的肉汁在口腔裡炸開,帶著2000年特有的土豬肉香味,肥而不膩,滿口生香。
這種純天然的食材,比後世那些飼料豬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陳若蘭在旁邊看著曹飛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她拿起勺子,給曹飛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魚湯,小心的放在他手邊。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陳若蘭柔聲說道。
陳若竹默默吃著碗裡的米飯,目光時不時落在曹飛身上。
她發現這個曾經木訥的妹夫,現在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沉穩的男人味。
那種掌控全局的自信,是桃花村其他男人身上絕對看不到的。
想起自己以前因為曹飛代娶以及誤會曹飛耍流氓的事情對他冷嘲熱諷,陳若竹心裡不禁生出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