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也吃啊。”曹飛察覺到她的目光,笑著招呼了一句。
陳若竹臉頰微紅,趕緊低下頭扒飯。
“我吃著呢,你多吃點,今天辛苦你了。”
酒過三巡,陳建業的話匣子完全打開了。
他連著喝了三盅白酒,眼眶已經有些泛紅,舌頭也微微有些打結。
“曹飛啊,當初曹陽那個畜生跑了,你爹逼著你代娶蘭蘭,我知道,你心裡也是憋著一肚子火。”
“可這麼丟臉的事情,我實在扛不住,所以對你態度不好,那時候爹覺得,蘭蘭跟著你,以後肯定要吃苦受罪,畢竟你以前三杠子壓不出一個屁來。”
“爹,您彆說了,大喜的日子提這些乾嘛。”陳若蘭眼圈一紅。
“不,今天必須說。”陳建業擺了擺手,“爹這幾年,因為替人扛債,家裡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連累全家人跟著受苦。”
“但今天,爹算是看明白了。”陳建業直勾勾的看著曹飛,“你曹飛,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蘭蘭跟著你,爹放心!”
“爹,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畢竟以前的我確實不可靠,更何況是我們老曹家這件事先做絕了,你們陳家怨我們曹家,這是理所應當的。”
曹飛端起酒盅,眼神真摯,“但我已經醒悟了!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男人,我發誓!隻要有我在,若蘭以後絕不會受半點委屈,老陳家和老曹家的日子,都會越過越紅火。”
“好!”陳建業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兩人再次碰杯,一飲而儘。
溫馨的氛圍在堂屋裡彌漫開來。
曹飛吃著香噴噴的飯菜,看著身邊豐腴美豔的媳婦,感受著嶽父一家人的認可,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滿足感。
這才特麼叫生活啊!
拋開前世的那些窩囊和憋屈,如今儘是最淳樸的親情和踏踏實實的日子。
有了靈泉空間,有了重生一世的經驗,這輩子他要讓老婆孩子熱炕頭,還要帶著兩家人全麵翻身。
“對了老二。”陳建業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若鬆那小子,以後還得你多費心管教,爹始終跟現在年輕人冇什麼共同話題,我知道光是靠打不可能教好孩子,但也隻有這個辦法……你比較年輕,以後你來帶帶他。”
“爹,您放心。”曹飛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他要是再敢惹事,我見一次打一次,保準給他掰正了。”
陳若蘭聽到這話,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你下手輕點,彆真把他打壞了。”
“媳婦發話了,我肯定手下留情。”曹飛壞笑一聲,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一把陳若蘭的大腿。
陳若蘭身子一顫,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趕緊低下頭扒飯,連耳根都紅透了。
“老二,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陳建業放下酒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打算先攢點錢,去鎮上買艘大點的二手漁船。”曹飛放下筷子,“近海的資源越來越少,隻有去深海,才能打到真正的大貨,賺大錢。”
陳建業聽的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有誌氣,爹支持你,要是錢不夠,爹去村裡給你湊點。”
“不用了爹,錢的事我自己能解決。我打算買艘十二馬力的柴油掛機船。那種船抗風浪,能跑的更遠,運氣好的話,一天就能賺回半條船的錢。”
陳建業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二馬力的掛機船,那可是個稀罕物,鎮上少說也得賣個一兩萬塊錢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畢竟這個年頭,一兩萬塊錢真不是個小數目!
他們都知道曹家的底細,要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錢來,無異於比登天還難!
“差不多,不過我心裡有數,您就彆操心了。”曹飛自信的笑了笑。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桌上的飯菜被一掃而空。
曹飛不僅酒量驚人,飯量也大的嚇人,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飯。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新陳代謝極快,需要大量的食物來補充能量。
劉桂香看著女婿這麼能吃,心裡高興的不得了,連連誇讚能吃是福。
陳若竹也站起身,幫著母親一起收拾桌子。
陳若蘭本來想幫忙,卻被陳建業拉住了。
“蘭蘭,你過來一下。”
陳若蘭愣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父女倆走到院子的樹蔭下,避開了屋裡的視線。
陳建業從兜裡摸出半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爹跟你交代點事。”
陳若蘭疑惑的看著父親,“爹,您說。”
“你得幫爹盯著點曹飛。”陳建業壓低聲音。
“曹飛今天說要買船,爹看出來他是真想乾一番大事業。”
“但這買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一個年輕後生,手裡能有幾個錢。”
“男人嘛,都好麵子,尤其是在嶽父家裡。”
“他肯定不好意思開口跟咱們借錢。”
陳建業歎了口氣,眼神中透著幾分滄桑。
“爹這幾年為了還債,家裡確實冇剩下多少錢了。”
“但多少還有點老底,那是給你弟弟以後娶媳婦攢的。”
“曹飛要是真買船,錢不夠的話,你私下裡跟他說。”
“爹這把老骨頭還能乾活,那筆老底可以先拿出來借給他應急。”
陳若蘭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父親有多看重那筆錢,那是老陳家最後的底氣。
現在父親竟然願意拿出來支持曹飛,這是把曹飛當成親兒子看待了。
“爹,您的心意我替曹飛領了。”陳若蘭擦了擦眼角,“不過這錢,您還是留著給若鬆娶媳婦吧。”
“你這丫頭,爹是認真的,你彆不當回事!”陳建業板起臉。
“我知道您是認真的。”陳若蘭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爹,您知道曹飛今天早上趕海,賺了多少錢嗎?”
“賺了多少?”陳建業愣了一下。
“他抓了一隻錦繡龍蝦,還有老虎斑和野生大鮑魚。”
“一共賣了一千一百二十塊錢!”
此話一出,陳建業手裡的煙頭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一……一千多?!”
“你冇騙爹吧,一早上賺一千多?”
“我騙您乾嘛。”
“錢我都親眼看到了,一分不少。”
“曹飛現在有本事的很,他心裡有數著呢。”
“他要是真缺錢,肯定會開口的,您就彆跟著操心了。”
陳建業倒吸了一口涼氣,腦瓜子嗡嗡作響。
一早上賺一千多塊錢,這曹飛絕對是個財神爺轉世啊!
在這個人均月收入才幾百塊的年代,一千多塊錢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普通家庭大半年的開銷啊!
“好,好啊!”陳建業激動的直搓手,“老曹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出了這麼個了不得的後生!”
“蘭蘭,你可是撿到寶了!”
陳若蘭臉頰微紅,心裡甜滋滋的,比吃了蜜還要高興。
她回想起昨晚曹飛那強悍的體魄,以及今天早上霸氣護短的模樣。
這個男人,不僅在外麵能扛事,在家裡更是能把她折騰的死去活來。
能嫁給這樣的男人,她陳若蘭這輩子算是值了。
……
另一邊,曹飛吃飽喝足,覺得肚子有些發脹。
他走出堂屋,順著院牆往後院的旱廁走去。
2000年農村的旱廁都在院子角落,用紅磚砌成,簡陋的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濕氣味,夾雜著些許泥土的芬芳。
曹飛放完水,渾身舒坦的走了出來。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鳴。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新陳代謝極快,連排泄都比普通人順暢許多。
剛走到後院的水井邊,就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洗抹布。
是陳若竹。
她已經換下那件素色長裙,穿了一身居家的碎花襯衫和黑色長褲。
雖然冇有陳若蘭那種驚心動魄的豐腴感,但勝在身段高挑勻稱。
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透著一股子清冷知性的氣質。
她正彎著腰在水盆裡搓洗抹布,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臉頰邊。
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曹飛走上前,擰開水龍頭洗手,隨口打了個招呼。
“大姐,洗抹布呢。”
陳若竹聽到聲音,身子微微一僵,趕緊直起腰轉過身。
“嗯,吃完飯收拾一下。”陳若竹下意識的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行,你先忙。”
曹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準備轉身離開。
見曹飛要走,陳若竹下意識的開口:“曹飛,你等一下。”
曹飛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怎麼了,大姐有事?”
陳若竹深吸了一口氣,輕咬著薄唇,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似乎在做著某種心理鬥爭。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透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糾結。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陳若竹終於下定決心:“我以前對你態度不好,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那時候我以為你是個混不吝的,能乾出代娶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以前我們還有誤會……怕蘭蘭跟著你受委屈。”
“今天我才知道,是我看走眼了。”
曹飛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大姐,你叫住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乾嘛。”
“再說了,當初那事確實是我們老曹家做的不地道。”
“我哥跑了,留個爛攤子,你們生氣也是應該的。”
“我曹飛雖然不是什麼大好人,但還不至於為了這點事記仇。”
陳若竹聽到這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原本以為曹飛會借機嘲諷她幾句,冇想到他竟然如此大度。
“既然你冇往心裡去,那我就放心了。”陳若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這一笑,猶如春風拂麵,清冷中透著幾分溫婉。
曹飛看的不由得一愣。
這大姨子的顏值,確實抗打。
跟陳若蘭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各有千秋。
不得不說,陳建業跟劉桂香的基因確實不錯。
生的兩個女兒,都是桃花村一等一的超級大美人兒……
一個豐腴美豔,一個清冷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