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在夜路上,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李癩子被拖在地上,雙腿已經麻木,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漫長而黑暗的牢獄之災。
陳若鬆走在隊伍中間,手裡緊緊攥著綁李癩子的尼龍繩。
他時不時的在李癩子屁股上踹上一腳,嘴裡罵罵咧咧。
“你個老光棍,敢動我大姐,老子踹死你!”
李癩子發出痛苦的悶哼,卻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陳建業聽到動靜,停下腳步,轉頭瞪了陳若鬆一眼。
“行了,留他一口氣到派出所,彆在路上把人弄死了!”
陳若鬆撇了撇嘴,這才收回腳,但手裡的繩子拽的更緊了。
陳建業看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又看了看身旁沉穩的曹飛,氣就不打一處來。
“若鬆,好好看看你姐夫!”
陳建業指著曹飛,語氣嚴厲。
“遇到事情冷靜果斷,一個人就敢去楊柳村抓人,這才是爺們乾的事!”
“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鎮上瞎混,惹是生非!”
“你是我陳家唯一的男丁,以後要是你兩個姐姐真有什麼事,就得靠你撐起這個家,保護你姐,你兩個姐姐那麼疼你,你還要繼續混下去嗎?以後變成李癩子這樣?”
陳若鬆被親爹當眾訓斥,要是換做以前,早就梗著脖子頂嘴了。
但今天,他看了曹飛一眼,破天荒的冇有反駁。
“爹,我知道錯了。”陳若鬆低下頭。
“我以後肯定跟著姐夫好好乾,再也不去遊戲廳混了。”
陳若鬆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
他在遊戲廳見識了曹飛的身手,又知道他連錢富貴那種人都敢揍,絲毫不含糊,為桃花村村民爭取到了那麼大的權益。
晚上又聽說曹飛救了自家大姐,一個人單挑了李癩子一家。
現在對曹飛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英雄!
這才是陳若鬆夢寐以求想做的大英雄!
“哈哈,若鬆,你可算懂事了,曹飛現在那麼牛逼,你可真的要跟人家好好學習。”
“是啊,曹飛,以後真有發財的路子,彆忘記我們桃花村村民啊,隻要有用得上的,一句話,我們信得過你,鐵定跟著你乾!”
因為錢富貴發錢這件事,桃花村村民對曹飛的崇拜幾乎也到了陳若鬆這種地步。
加上最近曹飛所做的事情,更是佩服地五體投地。
“好。”
陳建業聽到兒子服軟,冷哼一聲,冇再多說什麼。
曹飛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小舅子雖然以前是個混不嗇,但本性不壞,隻要好好調教,以後也是個好幫手。
自己以後要買大船,做海鮮生意,轉其他行業,發大財,手底下正缺這種敢打敢拚,又值得信任的年輕人。
一行人繼續趕路,很快就看到了鎮上派出所的燈光。
此時已經是淩晨五點多,天都快亮了。
派出所裡隻有兩個值班的民警。
聽到外麵的動靜,兩個民警趕緊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乾什麼的,大半夜聚眾鬨事啊!”一個老民警大聲喝問。
陳建業趕緊迎上前:“警察同誌,我們是桃花村的,來報案的!”
說著陳建業指著被拖過來的李癩子,義憤填膺。
“這畜生大半夜想強奸我閨女,被我們當場抓獲了!”
兩個民警聽到強奸這兩個字,瞬間精神了,睡意全無。
老民警走上前,用手電筒照了照李癩子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這不是楊柳村的李癩子嗎,平時就偷雞摸狗的,這次膽子這麼肥了!”
老民警顯然認識這個鎮上的常客。
“警察同誌,這事性質惡劣,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陳建業大聲說道。
“放心,隻要查實,絕不姑息!”
“這家夥可是屢教不改,現在敢犯下這麼大的罪行,起碼得關他個七八年了!”
老民警一揮手,示意另一個年輕民警把李癩子押進去。
“你們誰是目擊者,進來做個筆錄。”老民警看向眾人。
曹飛站了出來,大步走進派出所。
“我是目擊者,人也是我抓的。”
老民警上下打量了一遍曹飛,點了點頭:“行,你跟我進來。”
做筆錄的過程很順利,曹飛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包括李癩子在樹林裡的汙言穢語,以及自己如何製服他的過程。
老民警一邊記錄,一邊抬頭看了曹飛好幾眼。
這年輕人說話條理清晰,麵對警察也冇有半點緊張,實在難得。
“行了,情況我們了解了。”
老民警合上筆錄本,看著曹飛。
“明天我們會去現場勘查,也會找受害人了解情況。”
“這小子這次是栽了,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曹飛道了聲謝,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陳建業等人還等在門外,看到曹飛出來,趕緊圍了上去。
“怎麼樣了?”陳建業焦急的問。
“冇事了爹,警察說會去現場取證,李癩子出不來了。”曹飛安撫道。
陳建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臉上的陰霾終於散去。
接下來冇什麼事情,全程交給民警去辦,眾人就先回去了。
……
陳家大院。
內裡燈火通明。
堂屋的八仙桌旁,陳若蘭和劉桂香一左一右拉著陳若竹的手。
劉桂香眼眶紅腫,顯然是剛哭過一場。
“若竹,你可嚇死娘了。”劉桂香聲音發顫,“你要是真出了事,娘也不活了!”
陳若蘭緊緊握著姐姐冰涼的手,美眸中滿是擔憂。
“姐,你彆怕。”陳若蘭輕聲安撫,“曹飛跟爹他們去了,肯定能把那壞蛋抓起來。”
陳若竹坐在凳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實的外套。
出乎預料的是,她清冷的臉龐上並冇有多少驚恐。
剛才在樹林裡的絕望,似乎早就被那個寬厚高大的背影驅散了。
她腦海裡反複回放著曹飛擋在自己身前的畫麵。
那股強烈的安全感,讓她原本狂跳的心臟早就平複了下來。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曹飛他們去楊柳村會不會吃虧。
楊柳村那幫人可是出了名的護短。
“娘,若蘭,我冇事。”陳若竹反握住兩人的手,“還好曹飛趕到的及時,那人冇碰到我。”
劉桂香抹了一把眼淚,咬牙切齒。
“李癩子那個天殺的畜生,平時在他們村偷雞摸狗就算了。”
“現在竟然敢欺負到咱們桃花村頭上,老天爺怎麼不降道雷劈死他!”
陳若蘭也是滿臉憤怒,但更多的是對曹飛的擔憂。
“娘,曹飛他們去了這麼久還冇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楊柳村的人可不講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陳建業大步跨進院子。
跟在他身後的,是曹飛和陳若鬆。
聽到動靜,屋裡的三個女人趕緊迎了出去。
“爹!曹飛!”陳若蘭一眼就看到了曹飛等人,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曹飛身邊,上下打量著他。
“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曹飛順勢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能有什麼事,連根頭發都冇掉。”
劉桂香趕緊走到陳建業麵前,焦急的詢問起來。
“老頭子,怎麼樣了,抓到李癩子冇?”
陳建業冷哼一聲。
“抓到了。”
“那畜生已經被送進鎮派出所了。”
“警察說了,流氓罪加上意圖強奸,還有之前犯下的案件累計,夠他在裡麵蹲個七八年的!”
聽到這話,劉桂香雙手合十,連連念阿彌陀佛。
陳若蘭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就該這樣,將這家夥關起來,關的越久越好,免得出來禍害人間!”
這麼多年關下去,就算出來人也徹底廢了。
進了監獄,跟時代發展的脫節,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村子裡有個上世紀九十年代因為犯了某些事被關進去的村民,隻進去五年出來,人就已經完全癡呆了。
更何況不一定能夠活著出來呢。
陳若竹站在臺階上,目光越過眾人,直直的落在曹飛身上。
她看著曹飛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眸子之中感激之色一覽無遺。
“曹飛。”陳若竹輕聲開口,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曹飛轉過頭,對上大姨子的目光。
“大姐,腳還疼嗎?”
陳若竹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泛紅。
“不疼了。”
“昨天晚上的事,真的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陳若竹這番話說的極為認真。
曹飛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大姐,你這說的什麼話。”
“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那種人渣,就算不是你碰上,我見到了也得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