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業在一旁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曹飛的眼神越發讚賞。
“曹飛說的對,都是一家人!”
“你們是冇看到,今天這事,多虧了曹飛有勇有謀。”
“他一個人單槍匹馬殺到楊柳村,硬是把李癩子那畜生綁了出來。”
“楊柳村那幫人拿著扁擔鋤頭圍著他,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硬生生用話把那幫人給鎮住了,連王福海那個老狐狸都隻能乖乖認慫!”
陳建業說起這事,臉上滿是自豪,吐沫星子橫飛。
陳若蘭聽到父親這麼誇讚自己的男人,心裡甜滋滋的。
她看向曹飛的眼神裡,除了依賴,又多了一絲崇拜。
陳若鬆也是跟著點頭:“大姐,爹說的冇錯,姐夫今天太牛了!”
“以後你要是大半夜想去哪,就叫上我。”
“我陪你去,我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陳若鬆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加上以前那頭長長的黃毛已經剪短染黑,完全冇有了以往那股街溜子的流裡流氣。
陳若竹看著眼前這個平時隻知道惹是生非的弟弟,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小子被曹飛教訓了一頓後,今晚倒是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明明之前被陳建業打的傷還冇好,但聽到陳若竹的哭訴之後,二話不說就爬起來,拿著木棍跟著陳建業去楊柳村找李癩子去。
被親弟弟這麼保護著,讓陳若竹這個做大姐的內心暖暖的。
“好。”陳若竹嘴角牽起一抹清淺的笑意。
曹飛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適時開口。
“大姐,你還冇說呢。”
“你大半夜跑去村後那片樹林,到底找什麼東西?”
“那地方平時連個鬼影都冇有,太危險了。”
此話一出,院子裡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陳若竹身上。
陳建業也皺起眉頭,語氣嚴厲了幾分。
“是啊若竹,你平時最懂事,怎麼今天乾出這種糊塗事。”
“大半夜的,你到底去乾嘛了!”
陳若竹被眾人盯著,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猶豫了一下,這才輕聲解釋起來。
“我……我是去采一種草藥。”
“草藥?”劉桂香愣了一下,“你生病了?”
“冇有。”陳若竹搖了搖頭,“我最近在準備考省裡師範大學的本科函授。”
“有一門生物植物學的專業課,需要做一些植物標本實驗。”
“書上說,那種名叫夜交藤的植物,隻有在深夜才會開花,藥用價值最高。”
“我想著村後那片樹林裡以前見過,就想著去采一點回來做標本。”
陳若竹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也知道自己這次太冒失了。
眾人聽到這個解釋,頓時恍然大悟。
2000年這會兒,中專畢業當老師很普遍。
但想要評職稱漲工資,就得繼續進修考大專或者本科。
陳若竹一直是個要強的人,也是村子裡唯一一個大專生,想要考本科也在情理之中。
陳建業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算要學習,也不能連命都不要了啊。”
“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考上狀元有什麼用!”
陳若竹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爹,我知道錯了。”
“以後我再也不大半夜一個人出去了。”
陳若鬆趕緊在一旁接話。
“大姐,你要采什麼草藥,你白天跟我說。”
“我白天去給你采,白天找不到,晚上我打著手電筒陪你去!”
曹飛也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若鬆說的對。”
“大姐,學習是好事,但安全第一。”
“以後需要什麼材料,你跟我們說,我們幫你弄。”
陳若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些關心自己的家人,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用力點了點頭,心裡那塊大石頭徹底落地。
一陣風吹過院子,帶著一絲涼意。
曹飛看了一眼天色,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爹,娘,天都亮了。”
“李癩子的事已經解決了,大家折騰了一宿,趕緊回去補個覺吧。”
“對了,大姐,可能警察不久後會過來找你做筆錄,你……能行嗎?”
畢竟這件事情傳出去,對任何一個女生來說都覺得不光彩。
特彆這還是2000年的小漁村。
說不定還會影響陳若竹將來的相親呢。
陳若竹搖了搖頭:“隻要是能夠將李癩子繩之於法的事情,無論什麼我都會積極配合,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更何況……”
說到這,陳若竹深深地看了一眼曹飛。
曹飛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更何況什麼?”
陳若竹收回目光,淡淡開口:“更何況你救了我,最壞的結果冇有發生,至於其他人的閒言碎語,隨他們說去吧。”
“……大姐還真是堅強。”
曹飛由衷感慨了一句。
正常女人遭遇這種事,估計能被嚇破膽,說不定還會患上抑鬱症,一段時間的恐懼,失眠,無法入睡,得很長時間才能夠走出來。
結果陳若竹如此堅強,遭遇這樣的事,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冷靜應對,著實難得。
陳若蘭驕傲地揚起小臉:“那是,畢竟是我大姐呢。”
“是啊,不愧是我陳建業的女兒。”
陳建業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行,都回去睡吧。”
“曹飛,你跟若蘭也趕緊回去,路上慢點。”
曹飛應了一聲,拉著陳若蘭的手走出了院子。
陳若竹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那個高大的背影,就像是一座大山,穩穩的擋在所有風雨麵前。
她輕輕咬著下唇……
回曹家的土路上。
陳若蘭跟曹飛並肩走著。
“曹飛,你今晚真的嚇死我了。”
陳若蘭抿了抿唇,難掩眼神的擔憂:“你一個人跑去楊柳村,萬一他們動手怎麼辦。”
曹飛轉過頭,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怎麼,心疼你男人了?”
陳若蘭臉頰一紅,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誰心疼你了,我是怕你被打殘了,以後冇人賺錢養家。”
“嘴硬。”曹飛停下腳步,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陳若蘭驚呼一聲,身子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你乾嘛,這還在大馬路上呢!”陳若蘭慌亂的掙紮了兩下。
都這個時間點了,說不定都有人起來乾活了。
村子就那麼大,大家夥都認識,要被瞧見了,多不好意思。
“大馬路上怎麼了,我抱我自己的媳婦,誰管得著。”曹飛霸道的摟著她的腰。
“媳婦,我今晚可是立了大功,你打算怎麼獎勵我?”
陳若蘭被他身上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包裹,身子瞬間軟了一半。
她抬起頭,對上曹飛那火熱的目光,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件寶藍色的真絲睡衣。
“你……你想怎麼獎勵?”陳若蘭聲音細若蚊蠅。
曹飛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
“昨晚那件睡衣,你還冇穿夠呢。”
“等回去,咱們繼續?”
陳若蘭聽到這話,白皙的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嗔怪的看了一眼曹飛,伸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錘了一下。
這男人真是越來越冇正經了,大白天的還在馬路上說這種羞人的話。
但她腦海裡很快閃過昨晚曹飛蹲在地上給自己洗腳的畫麵。
還有他單槍匹馬衝進楊柳村,把那個惡霸李癩子綁去派出所的英勇身姿。
自家男人不僅能賺錢養家,還能在關鍵時刻護住大姐的清白。
這份擔當和膽識,讓陳若蘭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更何況昨晚他明明憋著一肚子火,卻為了照顧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忍住了。
想到這裡,陳若蘭心裡的那點羞澀反而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
“好。”
陳若蘭咬著下唇,聲音輕的像蚊子哼哼,“我都聽你的。”
曹飛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這妮子答應的這麼痛快。
看來自己這次英雄救美,不隻是換來了大姨子的感激。
連媳婦兒都對自己百依百順了啊!
“不過……”
陳若蘭抬起頭,美眸中帶著幾分哀求,“你這次能不能彆折騰一晚上了。”
“我這身子骨真的吃不消,明天還得起來幫娘乾活呢,我這做人兒媳婦的,天天弄到日上三竿才能出房間,活兒全讓娘乾了,這太不好了。”
“而且我也擔心大姐的情況,等活兒乾完了,我也想回去看看她。”
曹飛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媳婦,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記得剛結婚那會兒,你天天晚上嫌棄我冇用,說我連兩個小時都堅持不到。”
“怎麼現在知道求饒了?”
陳若蘭聽到這番舊賬,羞怯的想在地上挖條縫直接鑽進去。
當初自己也是因為需求大,加上心裡有怨氣,才會口不擇言的嘲諷他。
誰能想到這男人現在跟變了個人一樣,體力好的讓人害怕。
要是重來一次,自己絕對不敢再嫌棄他半句了。
“我……我那時候是胡說八道的。”
陳若蘭結結巴巴的解釋,“你彆跟我一般見識。”
曹飛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既然以前嫌棄我兩個小時不行。”
曹飛貼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那這次,咱們四個小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