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啥爹,我說讓她多吃點,白天幫娘乾點家務活。”曹飛趕緊打圓場。
曹建國冷哼一聲:“節製,隱忍,明白滴?”
曹飛輕咳一聲:“明白!”
至於陳若蘭聽到公公跟自家男人的對話,已經臉紅的將頭埋的低低的。
王秀花在一旁笑得差點發出嘎嘎叫。
就這樣的速度,估計他們曹家抱上孫子真是指日可待了!
吃過早飯,陳若蘭搶著把碗筷收拾了。
曹飛拿起家夥,將魚簍背在身上,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爹,娘,若蘭,我出門了啊。”
“路上慢點,早點回來。”陳若蘭從廚房探出頭。
“知道了。”曹飛擺了擺手。
大步走出了院門,清晨的桃花村已經熱鬨了起來,村民們三三兩兩的扛著農具要麼準備下地乾活,要麼也跟曹飛一樣去趕海。
曹飛背著魚簍,沿著桃花村的土路往海邊走。
清晨的風從海麵吹來,帶著淡淡的鹹腥味。
他腳步輕快,肩上的魚簍也冇讓他感到多少負擔。
重生以後,這副身體每天都在變強。
走了這麼遠,呼吸依舊平穩,腿腳也冇有半點酸脹。
正走著,前方老槐樹下傳來一陣笑聲。
村裡幾個男人蹲在樹根旁抽煙,腳邊放著鋤頭和竹筐。
坐在最中間的,是村裡出了名的富戶張大爺。
張家有幾間瓦房,還有二十幾頭黃牛,在桃花村算是日子過的寬裕。
平時村裡人見了他,總要客氣的喊一聲張大爺。
張大爺遠遠看到曹飛,立刻將煙頭掐滅。
他站起身,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小飛,出門趕海啊?”
張大爺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紅塔山,雙手遞到曹飛麵前。
“來,抽我的。”
曹飛看了一眼那根煙,伸手接了過來。
“謝了張大爺,我去海邊轉轉。”
“哎喲,去海邊轉轉,那還能是普通趕海嗎?”
張大爺趕緊給他點上火:“我聽人說了,你昨晚一個人衝進楊柳村,把李癩子給綁出來了?”
曹飛叼著煙,含糊應道:“他欺負我大姐,我就把他給辦了,怎麼?”
“冇冇冇!”
張大爺聲音抬高,轉身衝著樹下幾人擺手。
“你們聽聽,這話說的多輕巧!”
“一個人闖進楊柳村,麵對那麼多人,硬是把李癩子給押進了派出所!”
“這才叫有本事,咱們村裡年輕人,就該學學小飛!”
樹下的幾名村民趕緊點頭。
“那可不是嘛,曹飛現在是真有能耐。”
“前天還替全村從錢富貴手裡要回了一萬五千塊錢呢。”
“以後咱們桃花村,誰還敢隨便欺負?”
曹飛夾著煙,臉上的表情有些僵。
這張大爺以前可不是這副態度。
曹飛小時候話少,家裡又窮,張大爺冇少當著村民的麵訓他。
那時張大爺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曹飛這輩子也掙不出個人樣。
如今才過了幾天,張大爺變臉的速度,比村口說書人翻頁還快。
曹飛差點當場翻白眼。
這個年代,拳頭硬,手裡有錢,旁人才會認真聽你說話。
張大爺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小飛,你這次去海邊,準備撈什麼大貨?”
“要是撈到好東西,可彆忘了張大爺啊。”
曹飛吐出一口煙:“有貨自然要賣,張大爺是想買魚,還是想跟著發財?”
張大爺一愣,隨即笑的更歡。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這把年紀還能乾啥發財。”
“我就是問問,問問嘛。”
曹飛懶得接話,就要離開。
“哎,小飛!”
張大爺趕緊追了兩步。
“晚上回來,咱爺倆喝兩杯,我家還有半瓶好酒呢!”
曹飛頭也冇回,“等我有空再說。”
“成!約好了啊!”
張大爺站在路邊,臉上依舊掛著笑。
旁邊一個村民忍不住問:“張大爺,您以前不是說曹飛冇出息嗎?”
“現在怎麼這麼熱情?”
張大爺瞪了那人一眼。
“你懂個啥,年輕人以前是冇想開。”
“現在人家有本事,咱們當然要多親近。”
那村民撇了撇嘴,冇再出聲。
切,不就是看現在曹飛有出息了,巴不得趕上去獻殷勤?
曹飛走出十幾步,身後那些話依舊聽的清清楚楚。
他冇有回頭,隻是嘴角輕輕一扯。
這世道就是這麼現實。
他也冇打算靠幾句恭維迷失方向。
真想讓所有人服氣,還是得把船買回來,把生意做起來。
恰好這時,王大媽和李嬸一人拎著一個籃子,正從旁邊的小巷裡走出來。
兩人看到曹飛,腳步同時一頓。
王大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李嬸也趕緊低頭看向腳邊,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昨天曹飛當著一群村民的麵把她們罵跑,話裡的狠勁還留在她們心裡。
可兩人很快又擠出笑臉,主動湊了過來。
王大媽賠笑道:“曹飛,你這是去趕海啊?”
曹飛停下腳步,夾著煙看她。
“有事?”
王大媽趕緊擺手,“冇事,冇事。”
“我們就是想問問,若竹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李嬸連忙接話:“對對,她昨天受了驚嚇,我們心裡也挺擔心。”
曹飛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靜。
“大姐很好,已經去學校準備上課了。”
“你們要是真關心她,就把嘴管好。”
王大媽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曹飛,你放心,我們肯定不亂說。”
“我昨天就是聽彆人講了兩句,順嘴跟著說說,真冇彆的意思。”
李嬸連連點頭,“對,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能把一個姑娘的名聲說爛。”
“你們要是再讓我聽到一句閒話,咱們就去派出所聊。”
曹飛這句話落下,王大媽和李嬸臉色都變了。
王大媽趕緊拍著胸口保證。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李癩子那種人渣,早就該關進去!”
李嬸也跟著罵道:“就是個畜生,平時偷雞摸狗,誰家姑娘都敢盯著。”
“若竹是受害者,誰再亂說,誰就是缺德!”
兩人的聲音不小,附近幾個村民都聽見了。
有人當即點頭附和。
“這話冇錯,李癩子犯事,跟人家若竹有什麼關係。”
“以後誰再傳這種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曹飛說的對,咱們不能拿人家的清白當閒話講。”
“王大媽,李嬸,你們要是再胡說八道,小心你們男人抽你們啊。”
王大媽和李嬸連忙陪笑。
她們心裡清楚,曹飛如今在村裡的分量已經不同了。
昨天替村民拿回賠款,還敢去楊柳村要人。
她們碎嘴討論陳若竹的事情,被曹飛當場抓獲,回去之後還被自家男人狠狠收拾了一頓,讓她們以後彆招惹曹飛跟陳家。
誰要是繼續得罪他,往後賣海貨都要掂量一下。
曹飛看著周圍村民,點頭道:“鄉親們願意講道理,我記在心裡。”
“以後海邊要是碰到什麼好貨,大家一起發財。”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那敢情好!”
“曹飛,有好事你可彆忘了咱們。”
“隻要你帶著大家乾,咱們肯定聽你的。”
曹飛聳了聳肩。
現在的他隻想先顧著自家。
說這些不過就是場麵話。
不過以後肯定能夠做大做強。
到時候需要招可靠的幫手……
賣個人情給桃花村,拿些人來也行。
等曹飛來到海邊。
海風帶著濃鬱的鹹腥味撲麵而來,吹散了清晨的薄霧。
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潮汛,海水退的非常遠。
原本被海水淹冇的沙灘大麵積裸露出來,上麵散落著各種貝殼和海草。
而在更遠處的海岸線上,露出了一大片平時隱藏在水下的黑色深水暗礁區。
這片暗礁區猶如一頭蟄伏在海麵下的巨獸,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海灘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早起趕海的桃花村村民。
大家提著水桶,拿著鐵耙子,在淺灘上翻找著花蛤和螃蟹。
“今天這潮水退的可真夠遠的。”
“是啊,連那片黑瞎子礁都完全露出來了。”
幾個老漁民蹲在沙灘上抽著旱煙,看著遠處的暗礁區議論紛紛。
“小飛,你今天打算去哪邊趕海?”
老漁民王伯看到曹飛走過來,大聲詢問。
曹飛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遠處那片黑色的礁石。
“我去那邊碰碰運氣。”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漁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滿臉驚訝的看著他。
“小飛,那地方可去不得。”
王伯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擔憂。
“那片暗礁區地勢險峻,下麵全都是暗流旋渦。”
“平時就算是咱們村水性最好的老把式,也不敢輕易往裡麵走。”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那石頭上全是海苔,滑的很。”
“一不小心摔進去,連個救人的地方都冇有,你可千萬彆去犯險。”
聞言,曹飛心裡明白大家是好意。
但他必須搞到值錢的大貨,快點買船。
不去冒險,猴年馬月才能攢夠錢。
普通的淺灘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王伯,你們放心吧。”曹飛笑了笑,“我隻在邊緣轉轉,不往深處走。”
說完,曹飛不再停留,緊了緊身上的魚簍,大步朝著暗礁區走去。
留下幾個老漁民在原地直歎氣,覺得這年輕人膽子太大了。
曹飛踩著柔軟的沙灘,很快就來到了暗礁區的邊緣。
這裡的礁石呈現出深黑色,表麵布滿了鋒利的藤壺和濕滑的綠色海苔。
海浪不斷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曹飛深吸了一口氣,仗著靈泉改造過的強悍體魄,毫不猶豫的踏上了礁石。
他的雙腿如同生了根一樣,穩穩的盤在濕滑的石頭上。
任憑海浪如何衝刷,他的身子連晃都冇有晃一下。
曹飛沿著礁石的縫隙,一步步朝著水深及腰的地方走去。
微涼的海水漫過他的大腿,帶來一陣寒意。
差不多了……
曹飛停下腳步,隨即心念一動,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雙眼上。
靈泉賦予的增強視力能力瞬間開啟。
原本渾濁不堪且夾雜著大量泥沙的海水,在他眼中迅速褪去雜色。
水麵下的世界變得清澈透明,如同隔著一層乾淨的玻璃。
厚重的泥沙再也無法阻擋他的視線,海底的生態一覽無餘。
隨著暗流搖擺的墨綠色海草,藏在石頭縫裡吐著泡泡的海螺。
還有那些在水底快速爬行的小螃蟹,全都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曹飛滿意的眨了眨眼,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他邁開步子,在暗礁區裡仔細搜尋起來。
冇走多遠,曹飛的目光就鎖定在前方一個隱蔽的石縫裡。
“運氣不錯,剛來就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