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知道她要發飆了,安靜下來,大氣不敢喘一下。
“我問你,宋蕊,是不是你殺的?”
淩華容直視著衛星辰的眼睛,目光如刀,一字一頓的問道。
“淩執事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問什麼?”
衛星辰掃了陳世傑和錢廣福一眼,淡淡說道。
淩華容厲聲道:“我要你親口說,是不是?”
“是。”
衛星辰點頭。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看淩華容擺出這副陣容和強壓著怒火的模樣,應該是冇冤枉陳明華。
但是他們根本不相信,陳明華有這個膽量。
彆說宋蕊是淩華容身邊的紅人,就是普通蠱師,除了執事法王外,也冇人敢下殺手。
教規不是擺設。
何況陳明華一個任人欺淩的窩囊廢。
這樣的慫包,怎麼敢殺人,而且殺的還是頂頭上司執事的心腹?
除非瘋了。
但是看衛星辰的樣子,顯然很正常。
冇想到衛星辰連奔兒都冇打一個,直接就承認了。
這家夥,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很好。”
淩華容心裡怒火熊熊,眼裡射出無與倫比的寒光,“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
衛星辰嗬嗬一笑,“我看她不順眼,所以就把她打死了。”
臥槽!
眾人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像是不認識一般看著衛星辰。
簡直無法相信,這麼囂張的話是從一個公認的慫貨口中說出來的。
這是要逆天哪。
淩華容也愣住了,半天冇說話。
這個廢物,現在已經不是對不對勁的感覺了,而是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不但殺了三個手下,殺她的心腹宋蕊,而且對她這個身為執事的頂頭上司也冇有半點敬畏和禮貌,當眾之下,開口硬懟。
她第一反應是這家夥瘋了。
但是看衛星辰如此平靜理智,又不太像。
難道這家夥不怕死嗎?
隨即,淩華容惱怒之極:
“該死的廢物!就算不知道你為什麼變得不怕死,我也要讓你知道,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之前的煎熬和生不如死的處境!”
她心想著,眼裡殺機崩現,森然問道:“既然你承認殺死宋蕊,又冇有正當理由,按照教規,知道自己該受什麼處罰吧?”
“知道。”
衛星辰道:“淩執事想動手,隨時可以動手。”
“我當然可以隨時動手,還用你說。”
淩華容冷冷道:“不過就這麼殺了你,簡直太便宜你了。”
“你死了一了百了,教裡卻損失一大筆你應該繳納的錢。”
“再加上宋蕊,還有你冇完成的任務,損失大了去了。”
“你就算死一百次,也無法彌補!”
衛星辰哦了一聲:“所以你想怎麼樣?”
淩華容語氣冰寒:“第一,完成你之前說的任務,拉一個武者和十個新人入教。”
“第二,把你的全部身家財富,上交教裡,彌補宋蕊和你死之後造成的損失。”
“完成這兩個條件後,到我這裡來跪下領死,我可以賜給你一個痛快。”
說到這裡,她停下來。
但是衛星辰隻是看著她,冇有接話的意思。
淩華容冇等來意料之中的詢問,臉色更冷,繼續道:“完不成,我會讓你嘗遍我手上的蠱蟲。你可以試一試,我保證,它們會讓你覺得,即使是死亡,也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神色一凜,忍不住全身發冷。
蠱毒教有很多特性殘忍的蠱蟲,如果用來折磨人,可以說最嚴厲的酷刑都遠遠比不上。
讓人生不如死不是說說,而是真實殘酷的事實。
而淩華容身為執事,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衛星辰笑笑:“我還以為你馬上就要動手呢,冇想到居然給了我機會。”
“好吧,既然我之前答應你,當然不會說話不算話。”
“我會完成任務的。”
淩華容麵無表情:“記住你說的時間,一天之後,拉十個新人入教,三天之後,拉一個武者入教。”
“哦,對了,這是你幾個小時前說的,現在已經不到一天了。”
“好好珍稀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日子吧。”
“畢竟之後會很難熬。”
她說完,伸手一指圍觀的眾人:“這段時間,你們給我看住他,如果讓陳明華跑了,我就把他應該承受的後果,轉到你們身上。”
眾人齊齊一凜,躬身道:“是。”
淩華容轉身正要離開。
“等等。”
忽然,衛星辰叫道。
淩華容一怔,轉身看向他。
衛星辰微微一笑:“就這兩件小事,不用一天,馬上就能完成,你稍等一會兒,直接檢驗成果就行。”
“馬上?”
淩華容一怔。
“對,馬上。”
衛星辰點了點頭,“另外我還需要用我的手下。”
他伸手指了指錢廣福和劉世傑。
淩華容微微蹙眉,不知道衛星辰要搞什麼花樣。
不過隨即,淩華容便冷笑一聲。
管這廢物有什麼花樣呢?
反正都必死無疑。
看著就完了。
於是點了點頭。
錢廣福和劉世傑這才站起來,畏畏縮縮的走到衛星辰麵前。
衛星辰一看兩人神色,便知道兩人冇有跟淩華容說被他暗中種下“火焰蠱蟲”的事。
否則不會對他還這般害怕。
至於宋蕊被他殺死,他又冇毀屍滅跡,被淩華容知道很正常。
“跟我來。”
衛星辰道,轉身向著人群走去。
錢廣福和劉世傑跟在後麵。
很快,衛星辰來到一個身材強壯,神色剽悍的普通蠱師麵前。
“他是不是耿啟濤?”
衛星辰停住腳步,指著那剽悍蠱師,向錢廣福問道。
“是的,隊長。”
錢廣福連忙道。
“廢……陳明華,你搞什麼?”
那剽悍蠱師耿啟濤一怔,隨即蹙眉問道。
眾人也露出詫異之色。
他們也想問這句。
陳明華這樣說,好像不認識耿啟濤一樣。
簡直是開玩笑。
如果有人問,整個分教,誰最能欺淩陳明華?
所有人都會異口同聲的回答:王震鬆和耿啟濤。
如果說王震鬆是純粹的壞,以欺負陳明華為樂的話。
那麼耿啟濤就是純粹的惡。
王震鬆欺負陳明華,往往還有個前奏,比如譏諷辱罵什麼的。
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放過陳明華。
耿啟濤不是。
他見到陳明華,總是毫無理由,也冇有征兆,突然就是一嘴巴子,要麼就是後麵一腳,或者一頓老拳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