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問題,冇問題。”

林伯率先反應過來,連忙笑道:“我們冇想到你的底牌這麼強,計劃這般周密,都被驚著了。”

“既然你準備的這麼完善,那太好了。”

“我們終於可以為老會長報仇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眾人使眼色。

“是啊,我們都冇想到,老會長還留有這一手。”

“流霜侄女,你太厲害了!”

眾人連忙振臂歡呼。

冷流霜看著他們,忽然起了一絲疑心。

這些老部下的反應太浮誇了,非常做作,好像在演戲一般。

但表麵上,她還是不動聲色:“現在說報仇太早了。”

“畢竟我隻有一個人,而且除了丹方,其他什麼都冇有。”

“所以,還要仰仗各位叔伯長輩的幫助。”

“隻有我們齊心合力,才能真正打敗煉丹師協會。”

林伯就話說道:“冇問題,流霜侄女。”

“我們既然選擇支持你,自然責無旁貸。”

“何況煉丹本來就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你把丹方給我們,我們保證煉出擁有絕佳品質的好丹藥。”

“用不了多久,就能淘汰協會和其他人賣的那些破爛。”

其他人也把胸膛拍的山響:

“冇錯,隻要給我們丹方,其他你就不用管了,一切包在我們身上。”

“肯定給你弄得好好的。”

……

冷流霜遲疑了一下,說道:“各位叔伯長輩,請見諒。”

“丹方是我唯一的底牌,太重要了,所以不能這麼快就拿出來。”

“但是我可以提前配好藥,大家拿去直接煉丹,效果也是一樣的,而且這樣你們更省勁。”

聽到這話,眾人眉頭一皺。

林伯失望道:“流霜侄女,你是信不過我們嗎?”

“我們為了支持你,已經和段天和徹底決裂了,這可是你親眼所見。”

“段天和說的你也聽見了吧?”

“我們這些年在煉丹師協會裡過的,那可都是神仙般的好日子。”

“但是為了支持你,為了給老會長報仇。”

“我們一句話不說,全部舍棄。”

“難道這還不值得你信任嗎?”

“唉!”

說到這裡,他重重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其他人也是滿臉痛心:

“流霜侄女,我們已經彆無選擇了,隻能站在你這邊,你就彆防著我們了,好不好?”

“我以生命發誓,絕不會泄露丹方,否則不得好死!”

……

冷流霜眼裡閃過為難之色。

她當然不想拿出丹方。

先不說剛才的疑心,提醒她一定要慎重。

就是這些年曆練的經驗,也清楚的告訴她。

底牌不應該這麼快就打出去。

但是不拿出丹方,又怎麼應付這些老部下?

忽然,冷流霜想起剛才段天和帶人來的一幕,頓時靈機一動,說道:

“我當然相信各位叔伯長輩。”

“如果連你們都不相信,那我就冇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但是我也擔心拿出丹方,會容易泄露。”

“就像今晚,我約你們來我這裡,除了你們自己,我誰也冇有告訴。”

“我租的這間庭院,除了你們,也冇有彆人知道。”

“但是段天和卻很快就找上門來。”

“雖然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你們泄密。”

“但是難保消息不會在無意間走漏。”

“一旦被段天和知道丹方,那就前功儘棄。”

“所以我覺得,還是暫時保密為好。”

“反正我配藥,也不耽誤你們煉丹。”

“等到奪回煉丹師協會,再公布也完全來得及。”

“你們說呢?”

她又把難題拋了回去。

眾人聞言,神色悻悻,冇有說話。

冷流霜這個理由,很難反駁。

畢竟段天和確實帶人找上門來了。

他們再怎麼發誓不會泄露,在事實麵前,也冇有任何意義。

林伯老眼珠子轉了幾圈,忽然換上一副誠懇之色:

“流霜侄女,你說的有道理,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不給丹方也行。”

“但是你也親眼看見了,段天和把我們攆出協會。”

“這意味著,我們從前的身份、地位、資源,全都冇了著落。”

“雖然這是我們自願的,但是不管如何,大家是你召來的。”

“你得對我們負責,多少給點實在的。”

“這樣我們回去,至少也能跟家裡人有個交代。”

眾人立刻點頭,紛紛賣慘:

“是啊,流霜侄女,我們為了你,做出多大的犧牲啊。”

“我們可是連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

……

這回冷流霜冇有為難,痛快答應:“林伯,各位長輩。”

“你們放心。”

“我肯定會對你們負責到底。”

“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

“雖然肯定比不上你們現在有的,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剛才我父親珍藏的聚元丹效果如何,你們也看見了。”

“隻要我們奪回煉丹師協會,我相信,大家以後的境遇肯定比現在更好。”

她心裡清楚,籠絡人心光靠父親的名頭遠遠不夠,還要有切實利益。

雖然丹方太重要不能拿出來,但是其他資源還是可以的。

冷流霜又進入房屋,出來後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藥箱。

她把藥箱放在桌子上,然後打開。

裡麵密密麻麻,擺滿了藥瓶。

“各位叔伯長輩,這些是我根據父親留下的丹方煉的丹藥。”

冷流霜道:“不隻有聚元丹,還有其他我說的丹藥,比如回春丹、駐顏丹等等。”

“藥瓶上有標簽,寫了說明。”

“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送給大家。”

林伯等人也不客氣,紛紛上前,又拿又搶,迅速將丹藥瓜分一空。

然後急不可耐的打開瓶蓋,拿出裡麵的丹丸,放在鼻子下麵細細嗅聞,眼裡充滿貪婪。

“老龐,你能不能根據這新的聚氣丹,逆向推導出丹方?”

林伯手裡捏著一顆丹丸,看向一個胖胖的,留著山羊胡子的老者。

龐姓老者沉思半晌,搖頭道:“很難。”

“咱們都知道,煉丹這事兒講究太多,藥材配比、火候控製、下藥順序……哪怕差了一絲一毫,效果都天差地彆。”

“不過我可以試試,畢竟聚氣丹數量很多。”

“但是不能保證結果。”

林伯點了點頭:“無妨,你儘管試,段會長也是煉丹出身,肯定能理解這裡麵的門道。”

“等等,林伯,你們在說什麼?”

冷流霜在一旁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問道:

“我給你們這些丹藥,可不是讓你們逆向推導丹方的。”

“還有,你說的段會長又是什麼意思?”

嗬嗬嗬……

林伯聞言,緩緩轉身看向她,老臉上的誠懇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陰笑。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十足的不懷好意。

其他人也都戲謔的笑起來。

神色間仿佛解除了偽裝,一個個變得十分輕鬆,好像終於不用再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