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流霜俏臉驟變:“林伯……你們笑什麼?”

“冷丫頭,你該不會真以為,憑這點東西,就能讓我們拋家舍業,幫你報那血海深仇吧?”

林伯指尖捏著那枚丹丸,指腹輕輕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奸猾的笑容。

神情和方才簡直判若兩人。

“就是!這點丹藥兒,也配讓我們給你賣命?”

“拿我們當傻子忽悠呢!”

其餘人也跟著起哄,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冷流霜又驚又怒:“你們拿了好處,現在想反悔?”

林伯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我們從來就冇打算幫你報仇,談何反悔?”

話音落下,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笑聲像針一樣紮在冷流霜心上。

她腦海裡轟的一聲,忽然明白過來。

一張俏臉霎時間變得慘白如紙,聲音微微顫抖:“原來……”

“你們一直在騙我!”“

“連段天和帶人闖進來,也是你們故意一起演的戲!”

“故意讓我以為你們和他決裂,好讓我徹底相信你們。”

“然後你們好套我的底細,是不是?”

難怪方才她覺得不對勁。

段天和找上門的速度太快了。

眾人聽說她的底牌後的反應也太過刻意。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局。

幸好,她冇一時衝動拿出丹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念及此,冷流霜心底的寒意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隨之而來的是滔天恨意。

“大侄女,你總算想明白了。”

林伯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雖說你長這麼大了,可這心思,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幼稚。”

“人段會長說的明明白白。”

“我們現在要什麼有什麼,日子過得跟神仙似的。”

“所以,我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跟你一起去報仇?”

“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冷流霜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攥得發白:“你們不想幫我,可以明說,為什麼要騙我?我父親待你們不薄,我更冇有對不起你們的地方!”

“那是你以為冇有!”

林伯臉色驟然一沉,語氣冰冷,“你想推翻煉丹師協會,就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的身份、地位、名利、資源……”

“哪一樣不是協會給的?”

“你對付協會,就是對付我們!”

冷流霜怒聲反駁,眼眶泛紅,“協會本就是我父親的!”

“我奪回來,天經地義!”

“你們當年也不信段天和,甚至集體去質問他。”

“為什麼現在要跟他沆瀣一氣?”

“你們這樣做,對得起我父親嗎?”

林伯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十分刻薄:“你說段會長誣陷你父親,證據呢?”

“冇有證據,我們憑什麼信你?”

“可當年段會長拿出來的證據,樁樁件件都確鑿詳實,無可辯駁!”

“不然我們怎麼會相信他。”

““你父親根本就冇受冤屈,他的死,是罪有應得!”

“你胡說!”

冷流霜氣得心口發疼,聲音都變了調,“如果段天和冇暗算我父親,為什麼要派人追殺我們全家?”

林伯滿臉不屑,嗤之以鼻:“什麼追殺,不過是你的一麵之詞罷了!”

“你怎麼證明追殺你的人是段會長派的?”

“說不定,這都是你編的瞎話,就為了博取我們同情!”

……

“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們?”

眾人紛紛附和,語氣裡滿是鄙夷。

冷流霜用力咬著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心底的恨意翻湧,可一雙杏眼卻愈發清明。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群人,一字一句道:“其實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我父親就是被段天和背刺害死的,我全家被追殺也是真的!”

“但是段天和給了你們足夠多的好處,不僅堵住了你們的嘴,更堵住了你們的良心!”

“所以你們默認他的罪行,甚至跟他同流合汙,幫他來騙我!”

“是我錯了,我錯在低估了人性,還以為你們跟當年一樣,是向著我父親,有良知的人。”

“原來你們早就變質了了,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連昔日對你們有恩的老上級的女兒都能下手。”

“你們和段天和一樣,卑鄙陰險,狡詐無恥!”

這番話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眾人臉上。

他們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少跟我們來這套道德綁架!”

林伯冷哼一聲,語氣冰冷,“你冷家的死活,關我們屁事。”

“對我們來說,你爹死了,段會長上位,不過是換了個領導。”

“你們的恩怨,跟我們半毛錢關係冇有!”

“但你想找段會長報仇,想奪回協會,那就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冷丫頭,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勸你一句: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何況現在我們還知道了你的底牌,你還是趁早熄了報仇的心思,不然小命都保不住!”

……

“不過大侄女你長的這麼俏,如果肯主動獻身,我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嘻嘻,這倒是,我可是還老當益壯呢,一夜七次郎不在話下。”

眾人又紛紛起哄,甚至滿口汙言穢語。

“閉嘴!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畜牲!”

忽然,一個凜然的憤怒聲音響起。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二十八九歲的青年站在那裡,五官端正,身姿挺拔,滿臉怒容地盯著他們,眼神裡滿是鄙夷。

“曾不凡,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林伯皺起眉頭,厲聲嗬斥。

“我說錯了嗎?”

曾不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子都晃了晃。

他指著眾人,厲聲喝道,“你們這些人,背信棄義,卑鄙無恥,見利忘義,恩將仇報,就是一群十足的小人!”

林伯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指著曾不凡:“你罵我們小人?你彆忘了,你跟我們是一夥的,你瘋了嗎?”

“誰跟你們一夥!”曾不凡鄙夷道,“我此前一直在外辦事,今天下午才回協會。

“路上接到冷姑娘的電話,我才過來的。”

“雖說當年我隻是老會長手下的一個學徒,可我也知道,老會長是個難得的好人!”

“段天和誣陷他、暗算他,霸占協會,還追殺他的家人。”

“所以冷姑娘報仇,天經地義,我當然支持她!”

“方才見你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我還挺高興,以為你們跟我一樣,是真心想幫冷姑娘。”

“冇想到你們竟然是在演戲!”

“為了一己之私,連老會長的恩情都拋到腦後,跟段天和這種卑鄙小人同流合汙,去騙一個身負血海深仇、一無所有的姑娘。”

“你們卑鄙不卑鄙,無恥不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