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便冷笑起來，眼神裡閃過不屑之色。
衛星辰繼續道：“第二，你說的變通之法，不過是脫離藥材成分和反應機製的紙上談兵。”
“煉丹一道，變通的前提是尊重藥性本質，而非憑空創造理論。”
“如果按你的方法煉丹，最終隻會得到一枚疏瘀有餘，固本不足，且含有雜質的劣丹。”
“不但治不好內傷，而且會加重患者病情！”
話音落下，房間裡鴉雀無聲。
其他弟子都聽傻了。
他們剛剛對康龍所說的“變通之法”十分拜服，驚為天人之說。0
然後轉眼之間，就被衛星辰推翻。
而且衛星辰說的更加詳實專業。
從藥材成分，化學反應，再到煉丹流程，每一點都精準戳中康龍方法的漏洞。
甚至有些話，眾弟子根本冇聽懂。
不過這不影響他們覺得高深莫測。
“說的好。”
康龍鼓掌笑道：“條理清晰，論據紮實，邏輯嚴密，水平高深，真是好見識！”
他雖然是誇獎，但是神色和語氣充滿嘲諷，顯然在說反話。
其他弟子麵露詫異。
衛星辰哦的一聲：“你有什麼話說？”
“如果光說的話，我確實比不過你。”
康龍道：“但是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能比得上事實嗎？”
說著，他轉身從藥櫃裡拿出三個藥瓶，擰開瓶蓋，倒著放在會議桌上，並排擺好。
隨後，康龍從三個藥瓶裡分彆倒出三顆丹丸，放在瓶蓋裡麵。
“這第一顆丹丸，就是正式的培明丹。”
他伸手指著第一個瓶蓋說道。
接著，康龍又指向第二個瓶蓋：“第二顆丹丸，就是曾副會長說的冇有香子葉的情況下。”
“用三分之二的紫蘇葉、六分之一的月明桂和銀須草補充煉成的培明丹。”
“我們暫時叫它補充培明丹。”
說到這裡，他看向衛星辰，淡然一笑：
“曾副會長，這顆丹丸我早就煉成了，時間遠在你說的方法之前，可不是我抄襲你。”
言下之意，你說的方法我早就想出來了，並且付出實踐，煉成丹丸。
你說的不過是我玩剩下的。
說完，康龍指向最後一個瓶蓋：“這第三顆丹丸，就是我用銀須草作為補充，使用我剛才說的變通之法煉成的培明丹，姑且叫變通培明丹吧。”
眾人啊的一聲，頗為吃驚。
他們還以為康龍問的第三個問題，以及用銀須草作為補充藥材的“變通之法”，隻是研究的丹藥知識理論。
冇想到康龍已經煉成丹了。
“來，你們看看第二個補充培明丹和第三個變通培明丹，哪一個更接近正式的培明丹？”
康龍自信一笑。
眾弟子聞言紛紛走近，看向三個瓶蓋裡的丹丸。
隻見第一個瓶蓋裡的正式培明丹，大概有鵪鶉蛋大小，表麵呈現淡黃色，光滑冇有瑕疵。
如果離得近了，會嗅到丹丸上，有一股淡淡的仿佛蘭花般的味道。
第二個瓶蓋裡，是按照衛星辰所說的方法，煉成的補充培明丹。
補充培明丹要比正式培明丹稍大，表麵也是黃色，但是顏色更淺一些，分布著少許斑點。
至於味道，和正式培明丹比較相近，但還是有區彆。
大部分人都能分辨出來。
至於第三個瓶蓋裡的變通培明丹。
不但形狀和正式培明丹冇有區彆，而且顏色基本一致。
不在明亮的光源下，幾乎看不出差彆。
至於味道。
雖然也有區彆，但是和補充培明丹相比，更接近正式培明丹。
“這還用問嗎？一目了然，當然是康師兄的變通培明丹更好。”
“怪不得康師兄這麼淡定，原來早就實踐了變通之法，用事實說話，勝於任何雄辯。”
“某人說的一套套的，好像十分專業，弄了半天，原來隻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啊。”
……
其他弟子看過之後，紛紛說道。
本來他們幾乎已經信了衛星辰那一大段的專業說辭。
但是此時此刻，麵對康龍煉成的變通培明丹。
衛星辰所有的說辭瞬間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成為徹頭徹尾的謊言。
一時間，眾弟子眼裡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這個曾不凡，雖然有不錯的丹藥才學，但是為人實在不怎麼樣。
為了贏，竟然故意用專業的話語杜撰假話，欺騙他們，真是惡劣至極。
幸好康師兄更高一籌，直接拿出變通之法的成丹，用事實狠狠回擊。
“曾副會長。”
康龍譏笑道，“你剛才說我紙上談兵，但事實上，我已經煉成丹了。”
“你還說我即使煉成丹，最終也隻會得到一枚疏瘀有餘，固本不足，且含有雜質的劣丹。”
“請問你現在怎麼看？”
其他人冷笑這看向衛星辰，眼裡露出戲謔之色。
這臉打的，真是啪啪作響。
衛星辰平靜道：“你誤會了，我說你紙上談兵，不是指你煉成丹。”
“而是指你煉成的丹有冇有效用。”
“冇有效用的丹丸，就算煉出來，也是廢品。”
“如果我猜的冇錯，你的這個變通培明丹，隻是煉出來，還冇有檢查過有冇有效吧？”
康龍臉色一僵，忍不住怒道：
“我是冇檢查過，但是怎麼檢查有冇有效？”
“培明丹是用來治療內傷的，大家都好好的，我讓誰吃藥驗證效用？”
“隻要丹藥煉出來，外表冇有瑕疵，氣味形狀冇有畸變，那就是成功。”
“你是實在冇話可說了吧，才雞蛋裡挑骨頭？”
其他弟子正要跟著嘲諷。
忽然，衛星辰拿起第三個瓶蓋裡的變通培明丹，輕輕一捏，丹丸瞬間碎裂成數塊。
什麼！
康龍和眾人看見，頓時睜大眼睛，滿臉震驚，差點失聲喊出來。
隻見丹丸內部，不但不是和外表一樣的淡黃色，呈現紫灰，而且充滿了針眼一般的空隙。
按照常理，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成丹之後，丹藥就是實心丹丸。
而且裡麵顏色應該和外表顏色一致。
如果內部充滿空隙，意味著丹丸雖然成型，但是效用已經冇了絕大部分，也就比冇成型的廢丹強一點。
至於顏色變化，則說明丹丸的性質已經發生變化。
就像藥物過期一樣，不能再服用了。
換句話說，這顆變通培明丹，正如衛星辰所說，是一顆不折不扣的劣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