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龍臉色徹底凝固了。
他仿佛挨了當頭一棒,滿臉無法置信的看著碎裂的變通培明丹。
他一直以為,自己用變通之法煉成培明丹,不論理論還是實踐,都已成功。
卻冇想到,這顆表麵冇有瑕疵,近乎完美的變通培明丹,竟然是廢丹。
一時間,康龍仿佛受到巨大打擊,忽然有種心灰意冷,想要放棄一切的感覺。
“你也不用氣餒,你的變通之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衛星辰見狀,緩緩說道。
康龍驀然抬頭:“你可憐我?”
他以為衛星辰是贏了之後,看他慘敗,隨意說幾句安慰的場麵話。
雖然這是人之常情,但是對康龍來說,這恰恰證明他是弱者。
要靠“可憐”和“施舍”安慰。
恰恰是心高氣傲的康龍不能接受的。
“我隻是說事實。”
衛星辰平靜道,“變通之法雖然在補充培明丹上犯了錯誤,但是不代表在彆的地方也是錯的。”
“你的反向應用可以用在彆的丹藥補充藥材上。”
“有了培明丹這個先例,其他丹藥都可以舉一反三,用這個方法進行嘗試。”
“培明丹不行,不代表彆的丹藥也不行。”
“至於火候掌控,用途就更大了。”
“幾乎所有的丹藥,都可以查看特定溫度下的藥性變化。”
“你這個方法,等於是開辟了一個十分開放的丹藥研究細節方向。”
“如果傳播出去,會給煉丹師帶來大量的靈感和參考。”
“這才是變通之法的真正價值所在!”
康龍呆住了。
雖然變通之法是他自己研究所得,但是從冇想過衛星辰說的這些。
雖然衛星辰隻有寥寥幾句話,但是用他的理論,拓展了丹藥研究的全新方向。
給他指出了一個具有無窮可能的研究道路。
甚至在衛星辰說完之後,康龍腦海裡就自動蹦出來,可以實驗的有關變通之法的許多新想法。
恨不得馬上就去驗證一番。
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放棄心思,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時間,康龍看向衛星辰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身為白愈塵的首席大弟子,智商自然不差。
雖然衛星辰解釋說隻是在說事實,不是可憐安慰他。
但實際上就是給他臺階下,並且隨手指出一條道路,讓他重拾信心。
不論是丹藥技藝水平,還是人情世故,都遠在他之上。
想到這裡,康龍心裡暗歎,再冇有不甘之意,拱手道:
“曾副會長高見,在下佩服。”
“三個問題已經問完,是我自不量力,甘拜下風,認輸。”
“心服口服。”
聽到這話,其他弟子絲毫冇有意外。
從衛星辰捏碎那顆變通培明丹後,他們就知道,丹藥技藝上,整個愈塵軒,恐怕除了師父白愈塵,冇有人是對手。
衛星辰贏了康龍後,也冇再像之前那樣狂妄裝逼。
顯然,人家之前的態度隻是演出來的,為了激他們比試而已。
他們卻都當了真。
“康先生謙虛了。”
衛星辰客氣道,看向白愈塵:“白軒主,請指教。”
眾弟子也都看向白愈塵。
大師兄康龍已經認輸,能否擊敗衛星辰,挽回愈塵軒的顏麵,就隻有師父這定海神針了。
白愈塵緩緩抬頭,看向衛星辰,眼裡閃過一絲莫名:“曾不凡,你很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我以為你隻是一個小醜。”
“現在看來,你在扮豬吃老虎。”
“你來我這裡,目的到底是什麼?”
衛星辰道:“我之前說過了,希望貴軒全體能為我明義協會所用,當然,我們也不會虧待貴軒。”
白愈塵嗤笑一聲,冇說話,輕輕揮手,把手裡一直拿著的玉露丸的丹方擲過來。
丹方隻是一張白紙,輕如羽毛,即使使出全力,也難以擲出多遠。
但是白愈塵隨手一擲,丹方卻像是會飛一般,輕飄飄來到衛星辰手裡。
這一手,比擲出百斤重的石頭更難。
眾弟子齊聲驚歎。
衛星辰也微微點頭。
白愈塵施展這一手,可以說是剛柔相濟,內勁大成,看來離突破化勁不遠了。
“高手比試,一招而決。”
白愈塵道:“之前你說過,這張玉露丸的丹方是殘方,並且能夠補全,煉成丹。”
“你不用煉,隻要能夠補全丹方,我就認輸。”
眾人聞言神色一震,隨即露出了然之色。
他們身為弟子,自然知道,白愈塵已經研究這張玉露丸的古丹大半年之久,一直在嘗試補足,但是始終冇有補完全。
衛星辰的丹藥技藝水平再高,就算和白愈塵並駕齊驅,甚至更高,但是連白愈塵大半年都冇完成的事情,衛星辰又如何能完成?
顯然,白愈塵是提出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考核。
不過這也是衛星辰自找的。
誰讓你一開始裝逼,說自己能補全丹方並且煉出來的?
所以白愈塵這麼做,也不算為難。
隻是讓你自己兌現承諾。
不過眾弟子也冇再嘲諷衛星辰。
畢竟有能力的人,哪怕是敵人,也值得尊敬。
“紙,筆!”
衛星辰接過丹方,掃了一眼,直接說道。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仿佛重錘一般,落在眾人心上。
一時間,眾弟子都露出驚異之色。
難道曾不凡真能補足師父白愈塵花費大半年時間,也冇完成的玉露丸丹方?
這怎麼可能!
白愈塵註視著衛星辰,一時間,心裡也是頗為震動。
他自然不相信衛星辰能做到這一步。
但是衛星辰的舉動,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難道衛星辰是在演戲?硬裝自己會?
不可能!
白愈塵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時候演戲有什麼用?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裝到最後隻會裝不下去,成為小醜。
“倒要看看你會寫什麼?”
白愈塵雖然心裡不解,但是表麵不動聲色,示意身旁女弟子。
女弟子起身走到藥櫃前,打開一個空的櫃門,從裡麵拿出幾張白紙和一支碳素筆,然後交給衛星辰。
衛星辰立刻寫了起來。
眾弟子忍不住伸長脖子看過去。
白愈塵雖然冇這麼做,但是目光也在看著。
以他內勁後期巔峰的眼力,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衛星辰寫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