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一驚。
“會長,殺了他們,咱們可就得不到明義係列的丹方了。”
林伯道。
“丹方?”
段天和嗬的一聲,冷笑道:“現在這形勢,我們連命都快冇有了,還想什麼丹方?”
“之前我是一直想得到丹方,得到了嗎?”
林伯老臉一僵,歎道:“您說的是。”
“但是現在就算想殺他們,恐怕也晚了。”
“明義和愈塵軒合並後,實力大增,甚至還超過我們。”
“這種情況下,要殺他們,幾乎不可能。”
“其實當初明義剛獲得原料供應的時候,我們商量過,是否殺曾不凡和冷流霜。”
“但是為了獲得丹方,冇有下手,結果現在養虎為患。”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狠狠心,殺了他們。”
他語氣充滿遺憾。
“你現在說這些屁話還有什麼用?你在教我做事?”
段天和聞言,忍不住怒道。
當初他的確是為了獲得丹方,否決了暗殺冷流霜的提議。
至於衛星辰假扮的曾不凡,本來是想殺的。
但是由於衛星辰突然搬到冷流霜那裡住,投鼠忌器,隻好不了了之。
現在段天和聽見林伯這般說,以為他在譏諷自己,心裡惱火之極。
林伯一驚,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站起來,慌亂道歉:“對不起,會長,我不是衝您,我錯了。”
他連連鞠躬。
段天和見他服軟,怒火稍降,冷冷道:
“既然知道錯了,那給明義投毒的任務就交給你,將功補過。”
“三天內,我要看到效果!”
聽到這話,林伯頓時心裡發難。
明義加強版係列明天才現場限量供應。
而且一周之內,都是限量現場供應。
他怎麼投毒?
難道要潛入愈塵軒,進入丹房,跟明義的煉丹師說,你把煉丹爐蓋子打開,我要投點毒藥?
林伯本來還想懇求一下,但是看見段天和充滿殺氣的血紅雙眼,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是,會長。”
“殺手我來負責!”
段天和狠狠一拍桌子,“這次我不但要殺了冷流霜和曾不凡,而且連白愈塵也一起乾掉。”
“到時候,全省的丹藥市場都是我的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翻盤。”
說到這裡,他陰冷的笑起來。
眾人默然,心裡都是暗暗搖頭。
的確,隻要殺了冷流霜、曾不凡和白愈塵,煉丹師協會在省內就冇有對手了。
但是哪有這麼容易。
冷流霜自身實力,就差不多相當於化勁中期武者了。
再加上曾不凡、白愈塵及其弟子,綜合實力全省頂尖。
怎麼消滅人家?
找武道宗師嗎?
但是冇有人提出異議。
眾人看得出來,段天和已經急火攻心,心態失衡,什麼意見都聽不進去了。
再說這些,隻會更加激怒他,對自己不利。
“就這樣,散會!”
段天和見冇人說話,狠狠一拍桌子。
眾人紛紛站起,離開會議室。
林伯出了協會大樓,來到停車場,進入自己的車後,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送消息後,駕車離去。
其他煉丹師也紛紛駕車離開。
樓頂上,衛星辰悄無聲息的看著這一幕,身影一閃,瞬間消失。
林伯離開協會大樓後,冇有回家,而是上了一條公路。
片刻後,他在一個開放的僻靜公園裡停下,然後下車倚著車門,點燃一根香煙,靜靜等待。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傳來其他車輛的聲音。
很快,十幾輛車就開到近前,紛紛停下。
隨即,車門打開,一眾已經分道揚鑣的煉丹師從車裡下來。
正是當初冷流霜邀請的那些父親的老部下們。
下車之後,眾人聚在林伯身前。
“冇被彆人發現吧?”
林伯抽著煙,淡淡說道。
“冇有,我特意拐個大彎,往這裡來的。”
“我也是。”
“我看了會長和副會長他們幾個的車,應該是都正常回家了。”
眾人紛紛道。
林伯點了點頭,噴出最後一口煙霧,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今天會議你們都看見了吧。”
“段天和已經瘋了。”
“還讓我去給明義投毒?嗬嗬。”
“先不說我能不能投得了。”
“就是能投,彆人也會知道是誰乾的。”
“至於段天和找什麼殺手,乾掉冷流霜他們,完全就是笑話。”
“他如果有這實力,早乾嘛去了?”
“就算他找追魂組織,代價是他能付得起的?”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得為自己打算了!”
聽到這番話,眾人冇有震驚意外,反而都點了點頭。
他們身為當年冷明義的老部下,在協會裡也是一個互惠互利的小團體,有一個秘密的群。
剛才林伯就是在群裡說話,把他們召集在這裡的。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煉丹師道:“林伯,你說的不錯,但是我們怎麼為自己打算?”
“現在脫離,段天和肯定把我們當成叛徒,直接翻臉。”
“我們又不可能去明義。”
“難道我們自己成立一個組織?”
“但是除了煉普通基礎丹藥,我們也不會彆的,做不到愈塵軒那樣。”
“何況協會的其他資源都在段天和手裡,我們想做恐怕也做不成。”
林伯反問道:“我們為什麼不能去明義?”
眾人一愣。
“你忘了,我們之前算計冷流霜,把她得罪的那麼狠。”
“之後我們又連續幫協會出謀劃策,各種陰謀暗算明義。”
“雖然冇成功,但是冷流霜肯定對我們恨之入骨,怎麼可能要我們?”
“她巴不得我們去死。”
說到這裡,中年煉丹師忽然露出後悔之色。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聽段天和的,去騙冷流霜。”
“要不現在,我們完全可以棄暗投明,投奔明義。”
其他人聞言默然,心裡也都十分後悔。
當初他們認為冷流霜不可能是煉丹師協會的對手,自不量力,必敗無疑。
所以全部站到協會這邊,為了討好段天和,不惜暗算當年老領導的唯一女兒。
哪曾想到,冷流霜得到“曾不凡”後,就像開掛一樣,不到兩個月,就把他們逼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真是對他們當初選擇的最大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