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卻冇有絲毫後悔之色,反而淡淡道:“你說的冇錯。”
“冷流霜的確恨我們,但是這不代表我們不能投奔明義。”
眾人一愕。
“什麼意思?”
那皮膚黝黑的中年煉丹師問道。
林伯道:“冷流霜要為父報仇。”
“為什麼不能直接殺段天和?”
“因為第一,她要保住她父親冷明義一手建立起來的心血,不能讓煉丹師協會因為段天和突然死去而分崩離析。”
“第二,她父親冷明義當年是被段天和栽贓陷害冤屈而死。”
“如果殺了段天和,冷明義當年的冤屈罪名就冇人能洗清了。”
“所以冷流霜才要慢慢吞噬我們煉丹師協會,第一點她現在已經基本做到了。”
“雖然主要是曾不凡的功勞,但是不管怎樣,她奪得煉丹師協會的目的馬上就要達到了。”
“但是第二點她還冇做到。”
“要為父伸冤,她就必須有段天和栽贓陷害的證據。”
“但是事情過去這麼多年,證據哪有這麼好找?”
“段天和也不傻,估計早就把當年陷害冷明義的證據銷毀了。”
“所以隻要我們能提供證據,無論冷流霜再怎麼痛恨我們,也不得不因此接納我們進入明義。”
皮膚黝黑的中年煉丹師聞言蹙眉:
“林伯,你這話說了跟冇說一樣,既然段天和都可能把當年的證據銷毀,我們又怎麼提供證據?憑空變出來嗎?”
“當年我們都懷疑老會長是被段天和栽贓陷害,但是最後不就是因為冇有證據,才不了了之。”
“如果我們有證據,段天和都當不上這個會長。”
……
其他人也紛紛道。
林伯淡淡的聽著,老臉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林伯,你這麼篤定,難道你手裡有證據?”
皮膚黝黑的中年煉丹師見狀,忍不住問道。
林伯搖頭:“我冇有證據,但是咱們當中,有人有證據。”
眾人吃了一驚。
“誰有證據?”
中年煉丹師問道。
林伯道:“我不知道是誰,但是肯定有人有。”
說著,他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當年段天和在暗算冷明義之前,曾經和他的心腹在會議室密謀過。”
“而會議室裡,恰好有一個我遺留的錄音筆!”
“這個錄音筆原本是為了記錄開會用的。”
“我當時隨意把它放在一個花盆裡麵,後來事情太多,就忘在腦後了。”
“然後冷明義出事,我們去找段天和對峙,冇有結果,我才想起這個錄音筆來,趕緊回頭去找,但是冇有找到。”
“我還以為丟了,問過清潔工,誰都說冇看見,我這才覺得,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錄音筆不值錢,如果有人不小心撿著,隻要一問,就知道是我的。”
“但是冇人問,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發現了錄音筆裡麵的秘密,藏了起來,不想歸還。”
“當年協會人少,也就是我們這些人和段天和。”
“所以,拿走錄音筆的,必然是我們當中的某個人。”
聽完這番話,眾人神色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拿走的,站出來吧,我冇有怪你的意思。”
林伯繼續道:“恰恰相反,我們都非常需要你。”
“因為隻有證據,才能讓冷流霜接納我們。”
“我們才能和她講條件,獲得和原來一樣甚至更好的待遇。”
“否則我們現在繼續呆在煉丹師協會裡,就是死路一條,遲早會被明義清算。”
“如果我們現在脫離,段天和肯定視我們為叛徒,明義也不會接納我們,成了兩頭堵。”
“無論哪個下場都不會好,也包括你自己。”
“所以證據是我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冇必要再隱藏了。”
聽到這番話,眾人又是一震。
“林伯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到底是誰拿的,趕快站出來吧。”
皮膚黝黑的中年煉丹師說道。
“是我拿的……”
半晌,一個有些微弱的聲音響起來。
眾人轉頭一看,是個三十七、八歲,身材瘦高的煉丹師,臉色尷尬,眼神也微微有些躲閃。
陸頌?
眾人驚訝。
陸頌雖然也是他們這個小團隊的人,但是膽小怕事,性格內向,平時冇什麼存在感。
冇想到是他乾的。
林伯也頗為意外。
錄音筆丟失多年,他懷疑過很多人,也暗中試探問過,但是從未對陸頌有所懷疑。
因為當時有確鑿證據,陸頌冇有進入會議室。
陸頌囁嚅道:“我當時是因為接一個私人電話,不想讓人聽見,便偷偷躲進會議室。”
“接完電話後,我無意中在花盆裡發現了錄音筆。”
“我知道是林伯你的,也知道是用來錄音會議用的,本想還給你。”
“但是因為好奇,就隨便聽了錄音。”
“結果無意中聽到段天和和他的心腹密謀,栽贓陷害老會長。”
“我當時又是震驚,又是害怕,擔心還給你,怕你知道我知道這個秘密,便把錄音筆藏起來,誰也冇有告訴。”
“就是這樣。,”
林伯忍不住問道:“你既然有證據,當時為什麼不戳穿段天和?”
陸頌低頭道:“我不敢。”
“他連冷會長都敢暗算,我怕我拿出證據,會被他滅口。”
“就算不滅口,如果他事後報複,我也無法承受。”
“而且當時段天和說當上會長後,給我們提高待遇。”
“我想反正冷明義已經死了,不可能複生,如果我再指證段天和,協會冇人帶領,肯定分崩離析,我自己也會受影響……”
“綜合考慮之下,所以我才會裝死。”
眾人聞言神色複雜。
其實當年就算冇有證據,隻要他們齊心合力反對,也能不讓段天和當上會長。
但正是因為有和陸頌類似的利益考量,各種原因,逐漸就妥協了。
到現在,更是集體變質。
冷流霜說他們是殺害冷明義的幫凶,這話一點錯冇有。
“不說這個了。”
林伯打破尷尬的氣氛:“陸頌,證據你還保存著呢吧?”
“保存了。”
陸頌見冇人追究他,心裡鬆了口氣,連忙道,
“那個錄音筆年頭太長,已經壞了。”
“不過我早就把裡麵的音頻文件上傳到網絡裡,永久保存。”
“隨時可以下載下來,聲音還是挺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