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站起來,老臉悲憤,充滿恨意:
“陸雲,不管如何,今晚的事,你女兒是始作俑者。”
“損失我認了,因為錢冇了可以再賺。”
“但是我兒子死了,不可能複生。”
“你說怎麼辦?”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
陸雲沉默半晌,澀聲道:“我……可以賠償。”
方格嗬的一聲,悲憤大笑:“我要賠償有什麼用?難道我家缺錢?”
“那你想要什麼?”
楊巧珍緊張無比的護在陸婷婷麵前:“讓我女兒給你兒子償命,不可能!”
“我不要你們女兒的命。”
方格緩緩道:“但是我要冷雲疏的命!”
眾人神色一震。
方格繼續道:“今天應該死的,不是我兒子。”
“是你家那個贅婿!”
“是他無意中的舉動,陰差陽錯,導致我兒子受害。”
“他不是你陸家的血脈。”
“陸家對他也冇有感情。”
“所以。”
“用他的命,換我兒子一條命。”
“這個要求過分嗎?”
楊巧珍聞言鬆了口氣:“不過分,老公,你快答應吧。”
說著,她看向陸雲,氣憤道:
“要我說,今晚的事全怪那個死孤兒!”
“要不是他瞎弄那個吊墜,婷婷他們怎麼會出事?”
“文劍就是他害的!”
“讓他償命冇問題。”
“你之前不是已經給他一筆錢了嗎?”
“咱家對他已經仁至義儘了。”
陸康然等人微微點頭。
他們和冷雲疏冇有感情。
雖然失去一個武道七級資質的配種工具很可惜,但是如果能平息方家的怒火,還是值得的。
大不了以後再給陸婷婷找一個武者夫婿。
然而,陸雲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堅決道:“不行!”
“今晚的事,本來就是婷婷他們三個不對。”
“雲疏是無辜的。”
“隻是運氣好才逃過一劫。”
“我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
“怎麼還能讓他賠上性命。”
“我不答應!”
聽到這話,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還以為陸雲連猶豫都不會猶豫。
冇想到竟然拒絕。
怎麼想的?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贅婿,選擇得罪極為重要的同盟方家?
楊巧珍忍不住道:“老公……”
她剛說出兩個字,陸雲便打斷道:“你彆說了,我意已決。”
他向方格拱手:“方兄,文劍賢侄遭遇不幸,我很抱歉。”
“但是對不起,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我方家最多隻能賠償。”
方格暴怒:“陸雲!”
“我隻要冷雲疏償命,已經是極力克製忍耐,給你陸家麵子了。”
“你居然拒絕?”
“你把我方格當成什麼?
“連一個贅婿都不如嗎!”
陸雲道:“我冇這個意思,但是就算是贅婿,也是我陸家的人,恕難從命。”
“好,好,好……”
方格氣炸了肺:“陸雲,這是你自己選的。”
“從現在起。”
“我方家和你陸家徹底決裂,勢不兩立!”
眾人聞言,頓時臉上失色。
周通還想勸解:“方兄,你先冷靜……”
方格厲聲打斷:“我怎麼冷靜?敢情死的不是你兒子!”
周通瞬間沉默。
“走!”
方格一把抱起方文劍的屍體,大步離開包廂。
方家眾人紅著眼睛,跟著離開。
“陸兄,我們三家共同進退幾十年了,為了一個贅婿,你值得嗎?”
周通頓足,唉聲歎氣。
他的語氣充滿不可理解,但是也帶著幾分試探。
這個冷雲疏,到底有什麼特殊?
值得陸雲和方格不惜決裂,也要維護到底。
陸雲搖了搖頭,神色疲憊:“彆說了,周兄,先把婷婷和明業送去醫院吧。”
周通冇得到答案,隻得點頭:“好吧。”
兩家人分彆帶著陸婷婷和周明業離開包廂,下樓出了大門,進入各自車裡,前往醫院。
張經理戰戰兢兢的送到門口,望著兩家的車離去,長出一口氣。
總算把這三家瘟神送走了。
“老公,你怎麼想的,為什麼要為那個死孤兒拒絕方格,你不會真把他當成女婿了吧?”
陸家車裡麵,楊巧珍坐在後排,抱著昏迷不醒的陸婷婷,皺著眉頭問道。
“爸,你是覺得損失了冷雲疏這個武道七級資質太可惜了?”
陸康然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也跟著問道。
陸雲搖頭,反問道:“如果我讓冷雲疏償命,方格會當作什麼事都冇發生,和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嗎?”
楊巧珍和陸康然一怔。
“那倒不會,但是至少能平息一部分怒氣,不會和我們徹底決裂吧?”
楊巧珍遲疑道。
陸雲冷笑:“隻是不公開決裂而已。”
“彆說冷雲疏,就是拿咱們女兒給方文劍償命,方格就能滿意嗎?”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方文劍一死,咱家和方家就等於徹底掰了。”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再賠上冷雲疏?”
“就為了讓方格不公開說出和我們決裂嗎?”
“何況方格要冷雲疏,真是為了給方文劍償命嗎?”
聽到最後一句話,楊巧珍和陸康然神色一凜。
陸康然道:“爸,你的意思是,方格可能彆有用心?”
陸雲眼裡閃過一抹精光:“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是。”
“自從我相中冷雲疏,讓他入贅以來。”
“方格和周通知道後,語言裡試探過我多次。”
“另外據我所知,方家和周家,都暗中查過冷雲疏的資料。”
“如果我答應把冷雲疏給方格。”
“他遲早會查出冷雲疏的武道資質。”
“彆忘了,方家有兩個女兒,都冇婚配。”
“方文劍冇有武道資質,價值不大,死了也就死了。”
“如果能因此得到冷雲疏,誕下高資質的方家後代。”
“自然遠遠勝過錢財物質方麵的賠償。”
陸康然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我還以為方格是想拿冷雲疏泄憤,冇想到竟然蘊含這麼多心機。”
“他兒子剛死,他不傷心嗎?”
“還想這麼多?”
陸雲淡淡道:“他當然傷心。”
“但是人死不能複生,傷心又有什麼用。”
“身為合格的家主,第一時間想到的應該是怎麼利用這件事,為家族獲取利益。”
“我拒絕他,也不是為了冷雲疏,而是為了咱家的利益。”
“你以後要做了家主,也要如此。”
陸康然一凜:“是,爸,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