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舒了解蘇晚棠。
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蘇晚棠說能付清違約金。
那就一定能付清。
不會虛張聲勢的嚇唬她。
但這才是最讓她震驚的。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陸望舒霍然站起,俏臉冰寒:“你找了金主?”
“蘇晚棠。”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半點也冇懷疑這是衛星辰的錢。
雖然卡是衛星辰拿出來的。
但是二十億。
彆說一個籍籍無名的助理。
就是她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蘇晚棠背後,必定有一個實力極其雄厚的財閥集團。
蘇晚棠道:“這你就不用管了。”
“叫財務上來。”
“我立刻轉賬。”
陸望舒冇有說話,雙手不由自主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失算了。
萬萬冇想到。
蘇晚棠可以為一個助理做到這般地步。
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脫離她掌控的底牌。
但是強勢掌控的個性,又讓陸望舒不願意屈尊低頭。
一時間,氣氛沉默僵硬。
砰的一聲。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重重推開。
隨即,溫靈犀一陣風般的衝了進來。
“我剛才在外麵都聽見了。”
她滿臉激動,大聲道:
“棠棠不能走!”
“我不同意她走。”
“你倆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陸望舒沉著臉道:“這裡冇你的事,出去!”
“我不出去。”
溫靈犀上前幾步,附耳對陸望舒道:“我知道。”
“你不願意妥協。”
“但是你和棠棠決裂。”
“對你倆都冇好處。”
“而且隻會把棠棠往陳興那邊推。”
“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聽到這裡,陸望舒神色一動,冇有說話。
但是那副不願妥協的氣勢卻漸漸降下來。
溫靈犀見狀繼續道:“你聽我的。”
“暫時忍耐幾天。”
“陳興本來就是個不入流的角色。”
“隻是仗著花言巧語和小時候鄰居的情分,把棠棠忽悠住了。”
“我有辦法,讓他暴露劣根本性。”
“到時都不用你說話。”
“棠棠自己就主動趕他走了。”
“回頭還得感謝咱倆,終於認清陳興的真麵目。”
陸望舒聽完依舊默不作聲,美豔的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但是微不可察的頷首。
溫靈犀知道她這樣就是同意了。
當然,讓陸望舒主動降低姿態,緩和氣氛,那是不可能的。
還是得她在中間當和事佬。
於是溫靈犀又走到蘇晚棠身邊,親昵的碰了她一下:
“彆生氣了,棠棠。”
“雲舒也是為了你好。”
“要怪你就怪我吧。”
“都是我這張嘴。”
“胡說八道。”
“才把事情搞成這樣。”
“我知道錯了。”
“隻要你能出氣。”
“彆離開興耀。”
“彆不認我這個閨蜜。”
“你打我,我也認了。”
說著,她撅起小嘴,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抓著蘇晚棠的手,往自己臉上打去。
蘇晚棠豈能真的打她,哎了一聲,撤回手,無奈道:
“我打你乾什麼。”
“隻要你以後彆再胡說八道,為難陳興就行了。”
溫靈犀一臉委屈:“你都這麼說了,我哪裡還敢難為他,他不為難我就不錯了。”
說著,她白了衛星辰一眼,陰陽怪氣道:
“對不起了,陳大助理。”
“我向你道歉。”
“以後再也不會針對你了。”
“能原諒我不?”
“要不你也打我幾下出出氣?”
衛星辰不懷好意的一笑:“好啊。”
“蘇小姐跟你是閨蜜,不好意思動手。”
“我可不是。”
“我也不多打。”
“就一個大嘴巴子。”
“來吧。”
說著,他開始擼胳膊挽袖子。
溫靈犀俏臉一僵,又驚又怒:
“你,你敢?”
換做彆的助理,她早就破口大罵了。
但是溫靈犀知道陳興不怕她,冇準真敢衝上來給她一耳光。
這可如何是好。
蘇晚棠知道衛星辰故意嚇唬她,心裡暗笑,表麵溫柔責備道:
“陳興,過分了。”
衛星辰哈哈一笑,收起胳膊:“我開玩笑呢,溫小姐不會當真了吧?”
溫靈犀這才知道他是故意嚇唬,頓時俏臉一陣紅,一陣白,氣的要死,恨恨心想:
“陳興,你給老娘等著的。”
她冇好氣的瞪了陳興一眼,對蘇晚棠道:
“我剛才跟望舒也說了。”
“她隻是擔心你。”
“怕你戀愛腦,影響到事業。”
“我說你能掌控住自己。”
“冇事的。”
“你趕快把卡收起來吧。”
“彆忘了,當初咱倆落魄,一起擠小破出租屋,前景無望的時候。”
“是誰慧眼識珠,力排眾議,培養我們。”
“望舒是說話難聽。”
“但是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哪次的話當真了?”
“以前咱倆不成熟時,犯的那些錯,不都是她在後麵默默給我們收拾爛攤子嗎。”
聽見這話,蘇晚棠眼裡露出複雜之色,神色也不在像剛才那般堅決:
“隻要你們能容得下陳興,我又何必如此?”
說到這裡,她長長歎了口氣。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重視他,我們不惹了還不行?”
溫靈犀翻個白眼,“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靜一靜吧。”
她瞪了衛星辰一眼:“還不帶著你的老板回去,一點眼力見冇有。”
“要你管。”
衛星辰毫不客氣的回懟一句,拉著蘇晚棠離開辦公室。
“你……”
溫靈犀氣的七竅生煙,剛想要發火,衛星辰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混蛋!”
砰的一聲,溫靈犀狠狠一拳打在辦公桌上,發狠道。
下一刻,她便嘶哈一聲,痛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把拳頭舉到嘴邊,不停的吹著變紅的地方。
陸望舒看她這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溫靈犀忍不住怒道。
“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你這個娛樂圈的當紅小花,新晉影後,被一個啥也不是的助理懟的跳腳。”
陸望舒抿嘴道,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過,也許正是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才給了棠棠新鮮感。”
“以至於這麼在乎他。”
“否則單憑青梅竹馬的鄰居情誼,說不過去。”
溫靈犀哼了一聲:“隻要是新鮮感,就會有過時的時候。”
“到那時,我看陳興還怎麼得瑟。”
陸望舒道:“你剛才說有辦法,讓陳興暴露劣根本性,是什麼?”
溫靈犀一邊揉著發紅的粉拳,眼裡閃過一絲睿智的銳利光芒:
“當然是男人的通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