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暴君的早死白月光37

望舒殿的夜一向安靜,龍鳳胎被奶娘抱去偏殿後,寢殿裡便隻剩下帳中相貼的呼吸聲。

南絮剛閉上眼,封聿衡的手便熟門熟路地探了過來,指尖勾住她寢衣係帶,輕輕一扯。

“你做什麼?”她按住他手腕,聲音還帶著月子裡的綿軟,“彩禾她們就在外頭……”

“外頭隔了三道門,聽不見。”

他說得理直氣壯,低頭在她肩窩裡蹭了蹭。

“我就嘗一口,不做什麼。”

南絮信了他的鬼話,被他哄著鬆了手。

結果這一嘗就是小半個時辰,他埋在她懷裡,舌尖打著圈地嘗,像是在回味什麼珍饈佳釀。

她推他肩膀,推不動,反倒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邊,愈發肆無忌憚。

“你不是說就嘗一口嗎!”

“嗯,一口。”他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一點水光,目光卻亮得驚人,“一口一口地嘗。”

南絮氣得拍他臉,巴掌落下去卻軟綿綿的,跟貓撓似的。

封聿衡由著她拍,笑著抓住她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這才翻身躺回她身側,手臂一伸把人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上。

“行了,不鬨你了。睡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龍鳳胎從皺巴巴的兩小團長成了白嫩嫩的兩顆糯米團子。

哥哥叫封念,性子安靜,醒了也不哭,就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四處看,逢人便笑。

妹妹叫封糖,脾氣大得很,餓了要哭、尿了要哭、冇人理她要哭,哭聲洪亮得能穿透三座宮殿,連禦花園裡的錦鯉都嚇得不敢冒頭。

南絮出月子後第一件事就是收拾畫箱,準備回太師府開課。

可收拾到一半,封糖醒了,扯著嗓子嚎起來,她趕緊放下筆去抱。

哄好了封糖,封念又餓了,奶娘剛喂完,他打了個奶嗝,衝南絮咧嘴一笑,露出粉嫩嫩的牙床,南絮心都化了,抱著他又舍不得放下。

一來二去,畫箱在廊下擱了三天,連蓋子都冇打開過。

夜裡她靠在床頭歎了口氣。

封聿衡正低頭看折子,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想去太師府了?”

“想。”

“行。”

他合上折子,轉頭就開始安排。

第二日一早,太師府門口停了三輛馬車,第一輛坐著南絮和封聿衡,第二輛坐著兩個奶娘和龍鳳胎,第三輛塞滿了尿布、小衣裳、磨牙棒和一整套小搖籃。

暗七提前三天帶人把太師府後院重新修整過,地上鋪了厚毯,桌角包了軟布,廊下裝了擋風簾,連池子邊都加了半人高的圍欄。

封聿衡親自抱著封念跨進太師府大門,轉頭對南絮說:

“你畫你的畫,孩子我盯著。”

他說到做到,南絮在前院教課,他就在後院帶孩子。

朱筆換成了撥浪鼓,折子換成了布老虎,禦案換成了鋪著厚毯的羅漢床,龍鳳胎在毯子上爬來爬去,他在旁邊批折子。

偶爾封糖爬到他腳邊揪他褲腿,他便彎腰把她撈起來放在膝蓋上,左手托著女兒,右手繼續批折子,麵色如常。

封念爬到書架底下,他也不急,慢悠悠地伸手把人撈回來,擱回毯子中央,繼續寫朱批。

兩個小的一左一右趴在他膝頭,一個啃布老虎的耳朵,一個揪他袖口的繡紋,他把折子翻了一頁,頭也不抬地伸手把封糖嘴角的口水擦了擦。

南絮課間休息,溜到後院來看,正看見這一幕,靠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兒,冇出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嗜血暴君的早死白月光37(第2/2頁)

封聿衡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抬起頭來,看見她站在門口,眉眼彎了彎。

“看什麼?”

“看你。”南絮走進來,彎腰把封念從地上抱起來,“堂堂一國之君,帶孩子倒比批折子還順手。”

封聿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揪他衣領的封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那是,朕的女兒,朕的兒子,朕不帶誰帶?”

南絮笑著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封聿衡偏頭追過來要加深這個吻,膝蓋上的封糖忽然伸手,一巴掌拍在她爹臉上,糊了他一臉口水。

封聿衡整個人僵住了。

南絮笑得直不起腰,封念在她懷裡也咧著冇牙的嘴跟著笑,口水流了她一肩膀。

兩個孩子五歲這年,封糖已經能踩著太師府後院的假山石爬到牆頭上去掏鳥窩了。

南絮從畫案前抬起頭,就看見牆頭上蹲著個紮雙丫髻的小身影,正伸著胳膊往瓦縫裡掏,嚇得她筆都摔了。

“封糖你給我下來!”

封糖回頭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母妃!我看見鳥蛋了!”

“你先給我下來!”

最後是封聿衡親自去把人拎下來的。他一手托著女兒後腰把人從牆頭上抱下來,封糖摟著他脖子還不忘仰頭喊:

“爹!那窩鳥蛋!”

封聿衡麵不改色:“明天讓你二叔掏。今天先吃飯。”

封糖立刻安靜了,乖得像換了個人。

南絮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氣得想笑又笑不出來:“你連小靖都讓她使喚?”

封聿衡抱著女兒走過來,語氣平淡:

“他擅長爬牆。”

“……”南絮無言以對。

相比起來,封念就安靜多了。

每天搬張小凳子坐在南絮畫案旁邊,安安靜靜地看她調色勾線,偶爾遞塊墨錠過來,動作輕手輕腳的,生怕打擾到她。

有一回南絮畫完一幅牡丹,擱下筆轉頭,看見封念正拿她剩下的碎紙片描一片葉子,線條歪歪扭扭的,可落筆的力道和角度,跟她方才如出一轍。

南絮看了很久冇出聲,心裡卻慢慢沉了下去。

封念現在正是該啟蒙的年紀。

太傅已經進宮教過幾回了,教的是《帝範》《資治通鑒》和批折子的章法,全是儲君該學的。

可他每次回來都悶悶不樂的,問他在太傅那兒學了什麼,他隻說“學了寫字”,旁的便不肯多說了。

而封糖恰恰相反。

她跟著封靖瘋玩了幾日,隔天忽然跑來找南絮要紙筆。

南絮以為她要畫畫,結果封糖鋪開紙就開始寫,歪歪扭扭地寫了半篇從封念那兒偷看來的《帝範》摘錄,寫完把筆一扔,仰頭問:

“娘,這個比鳥窩有意思多了,為什麼哥哥能學我不學?”

南絮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時語塞。

後來她才從福公公那兒聽說,太傅來宮裡授課,封念坐在小案前,安安靜靜聽講;封糖扒著窗沿往裡頭看了半堂課,太傅轉頭瞧見她,皺了皺眉說公主該回後殿。

她哭了一下午,哭完繼續跑去聽。

這天夜裡,封念又來了她的畫案前。

南絮放下筆,低頭看他:“念兒,太傅教的課,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