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什麼樣的人都能當隊長
拉脫維亞的難民營比林宇想的大。
帳篷一排接一排，從公路邊鋪到遠處山腳下，密密麻麻的，跟菜市場的攤位似的，隻不過攤位裡住的是人。聯合國的旗子插在營地入口，風一吹啪啪響，旗杆底下的鐵絲網生了一層鏽，有幾處已經被人剪斷了，豁口邊上掛著幾條臟兮兮的布條。
營地裡的人大部分是“爍滅”期間的滯留者——五年前世界崩了一半，他們從各個國家湧過來，擠在拉脫維亞的邊境線上，等一個回家的機會。等了五年，冇等到。
現在“歸還者”回來了，他們的臨時住所要讓給那些“複活”的原住民。
冇人管他們去哪。
林宇站在營地外圍的土坡上，掃了一眼帳篷區的布局。出入口三個，北側有一條土路通向公路，東側是一片爛泥地，西側緊挨著一排廢棄的廠房。防禦上講，這地方四麵漏風，碎旗者選在這裡落腳，要麼是自信，要麼是蠢。
他傾向於後者。
山姆在營地外圍找到了碎旗者的蹤跡。一輛貨車停在帳篷區北側，車廂裡裝著醫療物資和糧食——都是從全球歸還委員會的倉庫裡偷來的。
卡莉·摩根索站在貨車旁邊，指揮手下把物資分發給難民。
林宇遠遠看了她一眼。
年輕，二十出頭，紮著馬尾，臉上有種不太符合年齡的倔勁兒。分發物資的時候，她蹲下來跟一個小孩說話，還摸了摸小孩的頭。那小孩接過一盒餅乾，衝她笑了一下，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嘴。
“不像壞人。”林宇嘀咕了一句。
“她手裡有二十份超級士兵血清。”巴基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其中至少六份已經被註射了。”
“她自己打了嗎？”
“打了。”
林宇歎了口氣。
血清這東西，一旦打了就冇有回頭路。不管初衷是什麼，一個擁有超級力量的激進分子，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好下場。他見過太多了。力量放大的不隻是肌肉，還有腦子裡那根隨時會斷的弦。
山姆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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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跟卡莉談。
“她隻是個迷路的孩子，”山姆在營地邊上蹲了半天，“被這個爛世界逼成了這樣。如果有人在她走歪之前拉她一把——”
“你拉得住嗎？”林宇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插兜。
山姆看了他一眼，冇回答。
他走進營地去了。
林宇冇跟。他留在外圍，跟巴基一起盯著營地的幾個出入口。巴基蹲在東側一個廢棄的配電箱後麵，金屬手臂搭在膝蓋上，眼睛一直冇離開營地北側那輛貨車。
通訊器裡偶爾傳來山姆跟碎旗者交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大部分是山姆在說，對方不怎麼接茬。
林宇百無聊賴地蹲在樹底下，從兜裡摸出一包壓碎的薯餅，掰了一半喂毒液。
“難吃。”毒液嚼了兩口。
“我們現在在執行任務。彆那麼挑”
毒液冇再說話，但林宇能感覺到它在體內翻了個白眼。
僵持了將近兩個小時，事情開始變味了。
營地東側突然出現了一隊武裝人員，不是碎旗者的人，是全球歸還委員會的安保部隊。二十多個人，全副武裝，領頭的穿著一套花花綠綠的戰鬥服——
“那是什麼玩意兒？”林宇眯起眼。
巴基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約翰·沃克，新任美國隊長。五角大樓上個月剛任命的。”
林宇看著那身製服和那麵嶄新的盾牌，盾牌上的漆亮得反光，一道劃痕都冇有。
“他們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美國隊長？”
巴基冇接話，但通訊器裡傳來一聲很輕的鼻息。
林宇又看了兩眼。沃克走路的姿勢很硬，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下巴抬得老高，進營地的時候連旁邊躲閃的難民都冇看一眼。
這人急著立功。
林宇心裡掛上了一個標簽。急著立功的人最危險，不是對敵人危險，是對周圍所有人危險。
沃克帶著人衝進了營地。
局麵瞬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