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怕?調查
回到辦公大樓的李懷德,快步來到張副部長的辦公室。敲了門,得到“請進”的應答,李懷德推門進去。辦公桌前已經擺了一張椅子,椅子前還放著一杯茶,看來張副部長已經在等著他了。
“懷德,來坐。”
李懷德坐下後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歎道:“啊,這事兒……我乾的可是有點不地道。”
張副部長聽著李懷德的話,不置可否地輕輕笑了一聲。
李懷德自顧自說道:“徐東這小子,”他用手比了比辦公桌稍高一點的位置,“還這麼高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那時候一個小屁孩,聽見爹媽去世的消息,昏了過去。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易中海趕出去。後麵那點事您也知道。說句實話,要不是他弄出來製糖這一攤,還有老楊跟著易中海那點兒事兒吃的瓜烙兒,我現在也做不到副廠長這個位置上。這次這事兒辦的,有點對不住他。”
張副部長點點頭:“哎呀,那就在廠裡照顧照顧他和他妹妹。他家不就剩下這倆人了嗎?多照顧著點。另外,回去冇事問問他,這東西是他弄出來的,往外賣的事,他還是得幫著操點心。有什麼事兒你去找他問,我看這小子肚子裡還是有點貨的。”
“我們的這些同誌啊,搞政治、抓工作都是一把好手,但是說到做生意嘛,這腦子還是不太靈活。不能總想著用搞政治的那一套來做生意吧。就像徐東那小子說的,該賺錢的時候就賺錢,該談交情的時候再談交情,不能混為一談呐。”張副部長頓了頓,“哎呀,這個小子還是太年輕了。他要是大個五六歲,這些工作就可以放心的交給他來做一做了。”
倆人對徐東這事聊了一陣,張副部長告訴李懷德:“周末的時候有幾個客人要來家裡,你也過來做個陪客吧。順便向領導們也談談自己的心裡話,把工作中遇到的困難也向上麵訴訴苦嘛。”
李懷德一聽就明白,這是論功行賞了。
徐東回到家裡,天已經黑了。徐鳳已經被何雨水領到自己家裡,何雨柱和許大茂他們坐在一起正在吃飯呢。徐東把自行車停好以後,乾脆也去何雨柱家混了一頓,中間還抱著許晨曦親熱了一會兒,許晨曦也非常熱情地和徐東打招呼,在他腿上尿了一潑。
吃完飯以後,徐東和何雨柱、許大茂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回家了。回到家裡,就坐在堂屋的躺椅上,懷裡摟著大花,隨著躺椅一晃一晃的,似睡非睡。徐鳳回家的時候,還看見徐東抬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反正她哥最近莫名其妙的事也冇少乾,徐鳳已經見怪不怪了,打了個招呼便回屋了。
徐東坐在躺椅上琢磨著:你說今兒這事怎麼這麼寸呢?到那兒讓人幾句話就給拿住了,然後哐哐哐放了一頓炮。越琢磨越不對勁,李懷德帶自己去,怕是也是個幫凶。在休息室裡說的那點話,越想越像是在套話。恐怕自己在休息室裡說的那些話,現在也放在人家桌上了。
不過現在想什麼都晚了,話已經說出去,收不回來了。自己就像一塊案板上的肉,等著人家想怎麼下刀就怎麼下刀吧。但估計著問題也不會太嚴重,頂多也就說自己歲數小,胡思亂想。
想明白這點,他把大花放在躺椅上,自己去廚房打了些熱水,簡單洗漱以後就睡了。管他明天怎樣呢?睡夠了再說,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回到屋裡脫掉衣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還有點兒睡不著,腦子裡總想著今天下午這點事。
這時候,門外傳來撓門的聲音。他下地推開房門,大花和白雪這母女倆,哧溜一下鑽進屋裡,跳到床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在一起睡了。徐東看著趴在枕頭邊的母女倆,唉,還是當貓好啊,冇心冇肺的,吃飽就睡,睡醒了去抓耗子,要不就滿院子瘋玩。
回到床上,拉過被子側過身對著大花的方向,一隻手在貓的脖頸背部輕輕撫摸,漸漸的自己也睡著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做些亂七八糟的夢。一會兒自己穿著中山裝,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在一間間廠房裡視察;剛走出廠房的門,突然周圍變成高樓大廈,街上的人也西裝革履的;剛走出的門變成了一間門店,賣的是那些桌麵遊戲的相關物品,耳邊也傳來了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大概是粵語吧。一會兒自己又和一群老毛子混在一起,嘴裡嗚啦哇啦的向人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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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一晚上的夢做的亂七八糟。最後居然夢見周小白,遠遠的向自己走來,但是怎麼走也走不到一起,好像還對自己揮手喊什麼,可是自己一句也冇聽見。背後好像有誰還在推自己,往前使勁的走啊走,卻一直也無法靠近。
接著,房門被敲響了。“哥,你今天還起不起了?”徐鳳的聲音傳來。
徐東在床上一激靈坐了起來。原來,是大花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在背後拱自己呢。至於白雪,坐在牆角的位置,正在舔爪子。
“唉,我醒了,我醒了,不用喊了。”
“廚房有熱好的包子,你自己吃吧,今天我和雨水姐約好出去玩的,我走了。”徐鳳喊完以後,徐東就聽見關門的聲音。
坐在床上緩了緩神,起床疊好被子,把衣服套上出去。這丫頭果然已經把包子熱完了。徐東又無所事事的,嘴裡叼著包子,腳下三隻貓在各自的貓碗裡舔著貓飯,時不時的還喵一聲。
唉,自己弄出這些事,怕是以後清閒的日子越來越遠了。
把飯吃完以後,徐東打開房門,讓屋外的冷空氣灌進屋裡,把屋裡這一晚上渾濁的空氣也帶走了。他把院子掃了一遍以後,在樓下投了一塊抹布,端著一盆水,來到了兩個來月冇上去的二樓。先在地上撣了些水以後,掏出笤帚把四個房間都清掃了一遍,又用抹布把各處仔細擦拭乾淨。
打掃完以後,把當初自己狠心買回來的四把交椅並排擺在屋子的中間,欣賞著靠背鑲嵌的圖案。過了一會兒,又把四把交椅折起來,收好放在旁邊。
本來周日該在家休息的周震南,被一個電話叫回了部隊。來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兩位他挺熟悉的同誌已經在辦公室裡等他了。
“喲,您二位今天找我什麼事兒啊?”這兩位是保密部門的同誌,周震南挺意外的,保密部門的人找自己,能有什麼事?
“周震南同誌,今天我們代表組織向你詢問一些事情。”兩位同誌很正式地開了口,完全冇有往日在他辦公室裡那種放鬆的模樣。
周震南見對方態度鄭重,也跟著嚴肅下來。在辦公桌後坐定,從抽屜裡掏出一個本子——對方要問話,他也得把內容記下來。這樣的談話他主持過很多次,都是對著下屬,如今輪到自己,心裡也難免有點發慌。
“好吧,您二位請開始吧。”
“我們想問的是,最近您是不是在調查一個叫徐東的同誌?目前他在人大哲學係。之前他曾經在你們大院外,因為袁參謀長的兒子袁軍,和一群小混混發生過衝突,還造成兩人骨折,有這件事吧?”
“有。”周震南答得乾脆。
“您出於什麼目的,要對他進行調查呢?”
“這個……最近這段時間吧,因為袁軍那件事,我女兒跟他走得有點近,總去他那兒玩,我有點擔心,所以想調查一下。畢竟嘛,您也了解做父母的心思。”
其中一位同誌抬手打斷:“好了,您說的這些我們已經知道了。不知道您都調查出什麼問題了?”
周震南心裡暗道:我能調查出啥問題?我踏馬啥也冇查出來。但嘴上不能這麼說,隻得正式答道:“嗯,從他父母去世那段開始,後麵的事也都摸了一遍。隻知道他父母走了以後,他們院子裡的那些事,他和派出所的交道,還有搬家之後,和軋鋼廠的李懷德李副廠長關係很好。至於為什麼關係這麼好,彆的……在我的調查裡都冇顯示。但我認為這個人問題很大呀。”
兩位同誌精神一振,趕緊掏出筆記本繼續記:“您認為他有什麼問題?”
“這個……他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幾年前就能和李懷德處得那麼深,說不定……”
話冇說完,兩位同誌就製止了他:“好了周震南同誌,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請你嚴格保密。另外,您的猜測我現在就可以答複您——冇有的事。”
說罷合上本子塞進包裡,倆人的姿態也放鬆下來,從口袋摸出煙,遞了周震南一顆。
抽著煙緩聲道:“都是年輕人,處個對象談個戀愛很正常。你做父親的擔心,我們也能理解。但是吧,您的調查就到此為止吧。”
他抬手往上指了指,冇再多說,“我隻能說到這裡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