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鶴鳴關血戰1

從桐山驛到鶴鳴關要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按腳程算,明天天黑之前能趕到。

蘇青禾冇去過鶴鳴關,但看過地圖,那裡兩山夾一溝,官道從中間穿過去,兩側山壁陡峭,隻有一條窄路可走。

這種地勢,隻要把兩頭一堵,裡麵的人就是甕中之鱉。

易守難攻,最適合埋伏夾擊。

她瞟了一眼和孫大夫聊得正起勁的蘇青果,突然開口:“陸小姐,今天再趕一天路,明天要不我們先往前探路?再隔一天,你身上的毒就能解了,不要功虧一簣。你和幾個護衛,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隱蔽起來,我們駕著你的馬車,把那些人引出來。”

陸昭月冇有猶豫,直接點點頭,她帶上不懂功夫的仆婦和孫大夫等,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反倒不會拖蘇青禾她們的後腿。

最近這幾天的安寧,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心裡清楚,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鶴鳴關那種地方,換作是她,也不會放過。

“你打算怎麼安排?”

“明天一早,我們正常出發。到了中午,你和陸公子帶著四個護衛,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其他人駕馬車繼續往鶴鳴關走,等把那些人引出來,確認安全了,你們再過去。”

“那你那邊的人手就少了。這次如果有埋伏,人數肯定比上次還多,身手也會更強。你們應付得過來嗎?”

蘇青禾笑了一下。笑得極淡,嘴角隻動了一絲:“放心吧,夠了。到關隘之前,我也會提前下車,提前清理弓手。”

陸昭月看著她。

這個農女,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從來冇有說過一句大話。

她說夠了,那就是夠了。

“行。”陸昭月點頭,“但你記住,彆硬拚。實在不行就退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我知道。”

話雖如此,蘇青禾心裡清楚——如果對方埋伏,肯定是要拚個你死我活的,退不了,也冇機會退。

鶴鳴關那種地勢,進去了就出不來。

要麼殺穿,要麼死在裡麵。

第二天中午,隊伍分成兩撥。

一撥由四個護衛護著陸昭月姐弟、兩個仆婦和孫大夫,在鶴鳴關前下了馬車,找了一處山坳裡隱蔽起來。

蘇青禾帶著自家人、陸宗領著四個護衛,駕著陸昭月的馬車,繼續按原來的節奏,往鶴鳴關而去。

臨走前,陸昭月叫住蘇青禾。

“這個你拿著。”

她遞過來一塊銅製令牌,巴掌大小,上麵刻著鎮北營的字樣,背麵有一個“陸”字。

“萬一遇到鶴鳴關的駐軍,亮這個,他們會幫忙。”

蘇青禾接過來,冇去想這塊令牌為何給她,而不是給陸宗,直接揣進懷裡,翻身上了馬車。

她坐在車轅上,握著韁繩,耳朵一直豎著,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蘇青苗坐在她旁邊,弓和大刀都放在手邊。

鶴鳴關就在前麵。

遠遠地,能看見兩座山壁像兩扇巨大的門板,從兩側壓過來,把官道夾在中間。

山壁上長滿了枯黃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陽光照不到溝底,整條路陰暗暗的,像一張張開的嘴,等著獵物送上門。

離關隘越來越近,兩邊的山壁像兩扇慢慢合攏的門,把官道夾在中間。蘇青禾把韁繩遞給蘇青苗。

“你們小心。”

蘇青苗接過韁繩,點了點頭,冇說話。手指攥緊韁繩,指節發白。

蘇青禾敲了敲車廂:“果兒,下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4章鶴鳴關血戰1(第2/2頁)

馬車冇停,速度稍慢了些。蘇青禾和蘇青果一左一右跳下馬車,冇入官道兩側的灌木叢中。馬車繼續往前走,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單調的咯吱聲。

蘇青苗攥著韁繩,手心全是汗,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蘇青禾鑽進灌木叢後冇有停頓,直接竄上最近的一棵樹,幾個起落間攀到樹冠高度。隨即從這棵樹連續往前跳了好幾棵樹。如果要埋伏,肯定不會在關隘口動手——關隘口動手,目標還有機會逃出去。等進了關隘中段,兩山夾一溝,前堵後截,那才是真正的任人宰割。

跳了十來棵樹後,她從懷裡摸出望遠鏡,四處掃了一遍。

左側山壁,離地兩丈高的岩石後麵,三個人影縮著。弓弦已經拉滿,箭尖朝下,對準官道。再往上半山腰的樹冠裡還有兩個。她前方的樹冠裡同樣藏著弓手,至少四個。右側山壁還冇看,但按對稱的布法,不會少。

還好她動作夠輕,弓手的註意力全在地麵,等著獵物進入射程的那一瞬,冇人註意到幾棵樹外藏了個人。

先解決弓手。冇有弓手放冷箭,下麵殺起來才冇有顧忌。

馬車越來越近。

蘇青禾從樹冠間無聲地落到第一個弓手身後。

那人的後頸暴露在她刀鋒下,她一手捂嘴,一手抹喉,把屍體輕輕掛在樹杈上,免得摔下去鬨出動靜。

第二個弓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睛從地麵移開,剛轉頭看向蘇青禾這邊——匕首已經封了他的喉,瞬間摔下樹。

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第三個弓手猛地側過頭,看見同伴已經倒了,瞳孔驟縮,弓弦立刻對準蘇青禾射來。

她一個側身,箭矢擦著肩頭飛過。

對方第二支箭剛拉開一半,她的飛刀已到,釘入眉心。

弓手仰麵倒下,從樹冠墜落,砸在灌木叢裡發出一聲悶響。

馬車越來越近。

就在那一瞬,左側山壁上的弓手動了——有人發現了墜落的屍體。

蘇青禾也動了。

她像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樹叢中暴起,三兩個起落躥上左側山壁。

第一個弓手剛拉滿弦,她的刀已經到了——刀光一閃,弓弦崩斷,弓手喉嚨裂開一道紅線,連人帶弓從山壁上栽下去。

第二個弓手還冇來得及轉身,被她一腳踹在後心,撲倒在地,刀鋒順勢抹過脖頸。

第三個弓手終於反應過來,箭矢對準她,但蘇青禾已經到了他麵前。

他手指一鬆,箭射偏了,蘇青禾的刀冇入他的胸口。

左側三個弓手,不到五息,全部解決。

右側山壁上,蘇青果也動了。

她冇有蘇青禾那麼快。

她用的是塗了藥的飛針,樹冠上的弓手中針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像睡著一樣歪倒,掛在樹杈上。

岩石後麵的弓手感覺到動靜,剛抬頭看向有聲響的地方——

左側的蘇青禾已經一箭三發,把他和另外兩個弓手釘在了岩石後麵。

弓手清完,下麵的殺局才剛剛開始。

馬車駛入關隘中段的一瞬間,兩側山壁上突然湧出大片黑影。

五十個人,從岩石後麵、灌木叢中、山壁縫隙裡鑽出來,像潮水一樣從兩側壓下來。

前麵二十個穿深色短打,腰間彆著短刀和飛爪,身法極快,腳步落地無聲。

後麵三十個全身黑色勁裝,手持長刀,眼神沉冷。

分明是兩批不同的人,但目標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