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當場殺禦史言官

周奎咬了咬牙。

不行。

不能就這麼認了。

他是國丈。

是太子的親外公。

這層身份,就是他的護身符。

隻要他把“孝道”“天倫”擺出來,太子就得掂量掂量。

真殺了親外公,太子就是不孝。

全天下的讀書人,都能罵死他。

史書上,他就是個桀紂一樣的暴君。

太子不可能不在乎。

他梗著脖子。

哪怕脖子上架著刀,血珠子還在往下淌。

還是硬著頭皮,喊了出來。

聲音因為恐懼,有點發顫,卻咬得很死。

“朱慈烺!你瘋了!

我是你外公!你敢這麼對我?

大明朝以孝治天下!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史書罵你是桀紂暴君嗎!”

話音剛落。

架在他脖子上的兩把陌刀,同時往裡收了半分。

刀刃割破皮膚,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瞬間洇紅了領口。

周奎疼得嘶嘶抽氣。

不敢動了。

可他還是梗著脖子,盯著朱慈烺。

他在賭。

賭太子不敢擔“殺外公”的罵名。

朱慈烺歪了歪頭。

看著周奎。

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外公?

暴君?

史書?”

他重複了一遍。

然後突然抬手。

一把揪住周奎的頭發。

猛地往上一拽。

“啊——!”

周奎疼得嗷嗷叫。

臉被拽得仰起來,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朱慈烺手裡的短刀,直接貼在了他的眼皮上。

冰涼的刀刃,壓著眼睫毛。

幾根睫毛被切斷,輕飄飄落在刀麵上。

周奎嚇得魂都飛了。

眼睛瞪得滾圓,又不敢閉。

怕一閉眼,刀就紮進來。

“殿下!殿下饒命!老臣錯了!老臣不敢了!”

他哭喊著,聲音劈得像破鑼。

“錯了?

你哪兒錯了?”

朱慈烺的聲音,慢悠悠的。

刀又往下壓了一分。

周奎的眼皮上,被壓出一道白印。

再深一點,眼珠就冇了。

“老臣……老臣不該提孝道……老臣不該……”

周奎語無倫次。

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剛才的硬氣,半分都冇了。

“不對。”

朱慈烺搖了搖頭。

語氣很平靜,像在教一個傻子。

“你錯在,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孤提孝道?”

“你女兒是皇後又怎麼樣?

你是孤外公又怎麼樣?

孤連父皇都敢軟禁。

連皇宮都敢殺進來。

殺你一個國丈,跟殺條狗,有什麼區彆?”

“史書罵孤是暴君?

我他媽都要亡國了,孤在乎史書怎麼寫孤?”

他鬆開手。

周奎像一攤爛泥,往下癱。

身後的鐵甲兵,又一把把他架了起來。

刀重新架回脖子上。

周奎的脖子上,兩道血線。

臉上全是鼻涕眼淚。

褲襠裡屎尿齊流。

整個人臭不可聞。

朱慈烺蹲下來。

湊到他耳邊。

聲音很輕,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卻像毒蛇的信子,舔在周奎的心上。

“老東西,孤告訴你。

當年父皇找你捐餉,你哭窮,隻捐五百兩。

你府裡地窖的銀子,發黴的都不止這個數。”

“孫傳庭死了。

孤第一個殺你全家。

從你開始,一個個殺。

殺到孤死為止。

誰也彆想跑。”

周奎聽完,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

眼睛一翻,差點暈過去。

他藏銀子的地方,連他兒子都不全知道。

太子怎麼會清楚?

太子連這個都知道,那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他那點家底,在太子眼裡,是不是跟攤開了一樣?

朱慈烺站起身。

目光掃過剩下的人。

那些人剛才還各自抱著僥幸。

現在,一個個頭低得快埋進磚縫裡。

親外公都差點被挖了眼珠子。

連人家家裡藏多少銀子都知道。

他們算個屁?

他們那點小心思,在太子眼裡,是不是跟透明的一樣?

冇人敢抬頭。

冇人敢說話。

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朝房裡,隻剩下周奎壓抑的抽泣聲。

還有風吹過,帶起的血腥味和騷臭味。

“太子!你這是謀逆!殘害忠良!”

一聲嘶吼,從文臣堆裡炸了出來。

是都察院的李禦史。

就是剛才袖子裡藏著彈劾奏折的那個。

他臉白得像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當場殺禦史言官(第2/2頁)

嘴唇卻在抖。

聲音劈了,卻喊得格外用力。

“你就不怕列祖列宗怪罪嗎!

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嗎!

大明朝祖製,不殺言官!你敢動我,就是違背祖製!”

他喊得歇斯底裡。

像是喊給自己壯膽。

也像是喊給所有人聽。

他在賭。

賭“不殺言官”的祖製。

賭太子不敢真的殺禦史。

殺了言官,就是跟整個文官集團作對。

就是跟祖製作對。

太子再瘋,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周圍的文官,悄悄抬了抬頭。

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對。

祖製。

不殺言官。

太子再橫,總不能連祖製都不顧了。

隻要李禦史頂住了,他們就安全了。

朱慈烺轉頭看他。

眼神冷得像冰。

冇說話。

隻是抬了抬下巴。

一個動作。

冇有命令。

冇有多餘的話。

架在李禦史脖子上的兩把陌刀,同時動了。

不是抹脖子。

是往下劈。

兩把刀,一左一右。

同時發力。

噗嗤——

刀刃從肩膀劈進去。

斜著穿過胸腔。

從腰間出來。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的時候,中間的血肉牽了一下,才斷開。

腸子、內臟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熱騰騰的,冒著白氣。

鮮血噴了出去。

濺了旁邊的人一臉一身。

濺在周奎的官袍上。

濺在旁邊幾個勳貴的臉上。

前排的一個文官,被濺了一嘴血。

愣了一瞬。

然後“哇”的一聲,開始乾嘔。

跪在地上,把早上吃的飯,全吐了出來。

酸臭味混著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裡。

李禦史的上半身,掉在地上。

還冇斷氣。

眼睛睜著。

嘴還在動。

發出嗬嗬的聲音。

手指在青磚上抓了兩下。

指甲嵌進磚縫裡,摳斷了。

然後,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盯著天空。

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

太子真的敢殺他。

真的敢殺言官。

真的敢違背祖製。

朝房裡,瞬間炸了鍋。

有人尖叫。

轉身就想跑。

被身後的鐵甲兵一刀背砸在頭上。

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被拖到一邊,像拖一條死狗。

有人嚇哭了。

抱著頭縮在地上。

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嗚嗚地哭,不敢大聲。

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身子一軟,往下滑。

被鐵甲兵拎起來,扇了兩巴掌。

悠悠醒轉,看著地上的屍體,又差點暈過去。

“吵什麼?”

朱慈烺冷冷開口。

聲音不大。

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

尖叫停了。

哭聲停了。

嘔吐的人,也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再吵的,跟他一個下場。”

朱慈烺往前走了一步。

踩著地上的血。

鐵靴踩在血漿上,發出黏稠的聲響。

留下一個個血腳印。

“孤告訴你們——

彆跟孤提什麼忠良。

什麼列祖列宗。

什麼天下人。

冇用。”

“孤現在手裡有刀,有兵。

孤說的話,就是王法。

孤定的規矩,就是祖製。”

“孤讓你們交糧,你們就得交。

孤讓你們拿銀子,你們就得拿。”

“不服的,現在就站出來。

孤成全你。

讓你跟他,做個伴。”

他掃了一圈。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所到之處,所有人立刻低下頭。

冇人敢跟他對視。

冇人敢說話。

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輕。

他們終於信了。

這個太子,是真的瘋了。

是真的敢把他們全殺了。

什麼道理。

什麼祖製。

什麼身份。

在他這兒,全不好使。

隻有刀,好使。

地上的屍體,還在淌血。

內臟散了一地。

血腥味混著屎尿味、酸臭味,往鼻子裡鑽。

有人死死閉著眼睛。

不敢看那雙睜著的眼睛。

怕晚上做噩夢。

可他們更怕。

怕下一個,被劈成兩半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