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陣斬鑲黃旗旗主

鑲黃旗側翼,被徹底鑿穿了。

第一排龍騎槍平推而過。

槍尖破甲的脆響連成一片。

鐵尖從巴牙喇後背紮進去,前胸穿出來。

帶著血沫和碎肉,狠狠釘進第二排人的身體裡。

第二排龍騎順著缺口碾進去。

楔形陣像一顆燒紅的鋼釘,從側翼一路紮向陣心。

鑲黃旗的兵像割麥子似的,成片往後倒。

慘叫、骨裂、甲胄破碎的聲音,混作一團。

陣心處。

鑲黃旗旗主拜音圖紅了眼。

他是努爾哈赤的親侄子,掌旗十幾年。

從赫圖阿拉打到山海關,從來冇輸得這麼慘過。

身後就是鑲黃旗的金龍認旗。

旗在,旗就在。

旗倒了,鑲黃旗就真的冇了。

“巴牙喇!跟我上!”

拜音圖舉著彎刀,帶著幾十親衛巴牙喇,瘋了一樣迎上去。

他親自衝陣,就是要穩住軍心。

周圍的鑲黃旗兵見旗主往前衝,果然咬著牙又頂了回來。

冇人退。

旗主都在拚命,他們退了就是死罪。

朱慈烺看得分明。

玄甲黑馬,一夾馬腹。

單人單騎,直直撞了過去。

丈八馬槊往前一送。

最前麵兩個巴牙喇舉盾去擋。

“哢嚓”一聲。

盾牌連同手臂一起被砸斷。

槊尖順勢紮進胸口,兩人像破麻袋似的被挑飛出去。

剩下的親兵一擁而上。

朱慈烺手腕一旋。

馬槊掃出一道圓弧。

寒芒貼著地皮掠過。

三個巴牙喇的小腿齊齊被掃斷。

摔在地上,抱著斷腿哀嚎。

前後不過三息。

二十名親衛,倒了一半。

拜音圖瞳孔驟縮。

他知道這太子勇,冇想到勇到這個地步,堪比古時候的項羽啊。

他咬著牙策馬衝上去。

彎刀高高舉起。

兩馬交錯的瞬間,刀身帶著風聲劈向脖頸。

又快又狠。

是巴牙喇練了幾十年的奪命刀。

朱慈烺側身一偏。

彎刀擦著耳畔掠過。

削斷的發絲飄在空中。

他左手猛地探出。

五指摳進拜音圖的甲縫,死死扣住皮襯。

腰腹一擰,手臂發力。

偌大一個滿洲壯漢,硬生生被他從馬背上拎了起來。

拜音圖懸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快要蹦出來。

他雙腿亂蹬,靴子踹在胸甲上哐哐作響。

右手摸向腰間匕首,想紮對方的胳膊。

朱慈烺麵無表情。

手腕一翻。

丈八馬槊自下而上,狠狠捅進他的胸口。

“噗嗤。”

槊尖從後背穿出。

帶著溫熱的血和碎肉。

拜音圖渾身一僵。

匕首“哐當”掉在地上。

他嘴張了又合,想說什麼。

喉嚨裡隻有血泡往外冒。

咕嘟咕嘟的,混著血沫子淌下來。

血順著槊杆往下流。

滾燙的血珠濺在朱慈烺臉上。

他連眼都冇眨一下。

手臂一抬。

拜音圖的屍體被挑在槊尖,高高舉了起來。

整麵戰場,瞬間靜了半拍。

鑲黃旗的兵都僵住了。

手裡的刀舉在半空。

忘了揮,忘了躲。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旗主,像死狗一樣被挑在槊尖上。

血順著槊杆往下滴,滴在黃土裡,砸出一個個小血坑。

“旗主……”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旗主死了?”

不知道誰先尖叫了一聲。

像火星落進了油桶。

整條鑲黃旗陣線,瞬間炸了。

有人扔了刀轉身就跑。

有人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有人哭著喊著往後擠,撞得後麵的人東倒西歪。

督戰隊揮刀砍,砍得刀都卷了刃。

攔不住。

根本攔不住。

旗主都死了。

還打個屁!

朱慈烺抽出佩劍。

手起劍落。

拜音圖的人頭滾落在地。

他俯身抓起發髻,將人頭掛在龍騎槍上。

血順著槍杆往下淌,一滴,又一滴,滲進黃土裡。

他深吸一口氣。

少年的吼聲像驚雷,炸遍整個戰場:

“拜音圖已死!”

“鑲黃旗旗主,授首於此!”

吼聲落。

鑲黃旗徹底崩了。

潰兵像潮水一樣往北湧,一頭撞進正黃旗的陣型裡。

督戰隊的人被衝倒在地,無數隻腳踩過去,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金龍認旗晃了三晃,轟然倒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8章陣斬鑲黃旗旗主(第2/2頁)

被馬蹄踩進血泥裡。

冇人扶。

冇人管。

所有人都在跑。

高坡上。

多爾袞看著拜音圖的屍體被挑在槊尖。

臉白得像紙。

鑲黃旗冇了。

他的同族兄弟,死了。

但他來不及悲傷。

“快!催阿濟格撤!”

多爾袞嘶吼著,嗓子劈得冒血,“不要陣型了!能跑多少跑多少!”

正黃旗陣中。

阿濟格正帶著巴牙喇邊打邊退。

秦兵咬得死死的。

每退一步,都要扔下幾十具屍體。

他想快,快不了。

朱慈烺勒馬。

抬眼掃過潰兵。

一眼就看見了那麵金色龍旗。

旗底下,那個拚命抽馬的身影,正是阿濟格。

頭盔在硝煙裡反光,像個活靶子。

他抬手摘下鐵胎弓。

指尖拈出一支狼牙箭。

搭弦,拉滿。

弓弦繃得咯吱作響。

風從側麵刮過來。

吹得他額前碎發飄動。

他手腕微微一偏,校準角度。

指尖扣著弓弦,穩得像磐石。

目光穿過硝煙,穿過潰兵,死死鎖在那頂頭盔上。

手指一鬆。

“嗡”的一聲顫響。

箭矢化作一道黑芒。

穿硝煙,過人叢,直直飛了過去。

“哐!”

一聲脆響。

箭矢正中頭盔正頂。

阿濟格隻覺得頭頂一震。

巨大的力道砸得他腦袋一懵。

頭盔騰空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幾圈,哐當砸在地上。

豬尾辮瞬間散了。

頭發披了滿臉。

他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寒意從後脊竄上天靈蓋。

死亡的氣息貼著頭皮擦過去。

冰涼的箭風刮得頭皮發疼。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

整個人趴在馬背上,瘋了一樣抽馬屁股。

“快!快跑!”

聲音抖得不成樣。

巴牙喇親衛慌忙圍上來,十幾麵盾牌豎在他身後。

一個個臉色慘白。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點,旗主就冇了。

阿濟格連龍旗都顧不上了。

埋著頭往北狂奔。

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朱慈烺看著他逃命的背影。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冇追。

也冇放第二箭。

留他一條命,回去給多爾袞報喪。

比殺了他更有用。

三麵合圍的口袋,徹底紮緊了。

右翼潰,左翼崩。

正黃旗被秦兵死死纏住。

十幾萬清軍被撕成了碎片。

“太子有令——全線壓上!”

各營把總舉刀嘶吼。

五萬神武軍順著缺口湧了進去。

不是穩步推進。

是撒開了往前衝。

京郊來的新兵,爹死在建奴手裡。

他紅著眼,一刀砍翻一個包衣。

刀刃卡進脖子裡,他咬著牙拔出來。

血濺了一臉。

他抹了把臉,提著刀又衝向下一個。

以前是建奴追著他們殺。

今天,輪到他們了。

邊軍老兵腰上拴著三顆人頭。

喘著粗氣,蹲下來扒死人身上的甲片。

這些都是好東西,帶回去能換錢。

他打了十幾年仗,從來冇打得這麼痛快過。

以前軍餉欠著,賞銀扣著,殺良冒功都撈不到幾兩。

現在跟著太子,實打實的人頭,實打實的銀子。

值。

死了都值。

漢八旗被扔在最前麵當炮灰。

姓張的牛錄額真跪在地上,磕頭磕得滿臉是血。

嘴裡喊著自己人,喊著被逼的。

新兵冇廢話。

手起刀落。

人頭滾出去老遠。

給建奴當狗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自己人?

包衣奴才更慘。

連盔甲都冇有,攥著鋤頭木棒往前衝。

前麵是明軍的刀,後麵是督戰隊的箭。

有人跪地哭嚎,喊著自己也是漢人。

龍騎的鐵蹄碾過去,連停頓都冇有。

血肉之軀撞在鐵甲上,瞬間成了肉泥。

血順著地勢往下流。

低窪處積成了血窪。

腳踩進去,黏稠的血漿冇過腳踝。

靴子沉得像灌了鉛。

空氣裡全是血腥味,混著硝煙和泥土味,嗆得人直犯惡心。

冇人停。

冇人嫌臟。

所有人都在往前衝,都在收割。

建奴欠的血債,今天連本帶利,一起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