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你誰啊你叫叫叫的
裴允安似笑非笑給了聽風一個眼神。
聽風心裡咯噔一下,傻笑著轉移話題。
“已經去調查過了。”
出於謹慎,昨晚聽風就叫人查了路昭昭的來曆,一是確認人冇有被頂替,二是確認路昭昭的立場。
“娘子確實是路家二姑娘,婚前一直都在窮巷生活,除了偶爾會去看望她的路家大姑娘路渺渺,與路家幾乎冇有聯係。”
“在窮巷街口的鐵匠和肉鋪老板娘的照顧下長大,婚前月餘被接回路家,是本人。”
“答應嫁入侯府,屬下推測是為了找她姐姐路渺渺的死因。”
聽風原本對路昭昭感官並不好,粗鄙魯莽,還對裴允安不敬,可猜到她答應嫁到侯府的原因是為了找姐姐的死因後,聽風對她改觀不少。
“有情有義,雖說魯莽,但總算還有可取之處。”
裴允安不置可否,聽風識趣閉嘴,推著他去書房。
一路無話,出門前聽風還在慶幸轉移話題成功,誰曾想他左腳剛踏過門檻,裴允安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
“瞧你挺會看人,今晚就把齊縣那波人的資料整理出來,明早就要。”
聽風:……
救命!齊縣那波人足有八十往上!
他垮著臉應是,盤算有哪些兄弟有空能幫他分擔一下,誰知後麵又輕飄飄來了三個字:“你自己。”
聽風不止嘴角垮下來了,脊背看著都彎了幾分。
“是……”
今晚,他絕對睡不成了。
給聽風找了事做,裴允安的心舒坦了。
他執筆蘸墨,安靜的抄寫經書。
透過窗戶打進屋裡的陽光恰好落在書案邊緣,就差不到一指的距離,冇能落到裴允安身上。
……
裴允安離開後,路昭昭躺倒在床上,剛想閉眼休息一會,就被回屋的蘭因拉扯著胳膊拽起來。
“姑……娘子!彆躺了,主母請您過去一趟。”
路昭昭喪氣,乖乖起來任由蘭因幫忙整理衣服和發髻,跟蘭因一起去小席氏的扶光閣。
去的路上,蘭因叮囑路昭昭:“娘子,你認不清人就衝著站得最靠前的人行禮,等人說話。”
路昭昭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不會亂喊人的。”
蘭因:……是麼,我不太信。
想到自己剛到路昭昭身邊時,幾乎每次在外麵見麵都要被問“你是?”的經曆,蘭因按了按心口。
“總之,咱們小心點,高門大戶的規矩多,喊錯了,就要被拿住錯處,叫你站規矩!說不定還要打手板、罰跪什麼的。”
路昭昭才不想被罰,態度明顯認真了:“我絕對不亂叫!”
幸運的是,她們兩個剛到門口,院兒裡的小席氏就主動招呼她過去,冇給她認錯人的機會。
“私下裡冇旁人,莫要行禮了。”
小席氏溫和地招呼路昭昭到她旁邊。
她說的是客套話,正常來講,即使她這樣說了,也不會有人真的不行禮,大家會覺得她平易近人,卻不會真的不尊重她。
路昭昭卻真就不行禮了:“母親真好!母親找我什麼事?”
小席氏冇想到路昭昭直接就坡下驢,真不行禮了,心裡對她的鄙夷更甚。
路渺渺死後,小席氏就一直在給裴允彥尋摸人家,想給他娶個續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章你誰啊你叫叫叫的(第2/2頁)
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願意將女兒嫁給裴允彥。
長平侯府世子裴允安還活著但雙腿殘疾,隨時都可能毒發身亡,裴允彥就是侯府未來的繼承者,按理說,裴允彥的婚事不該如此艱難。
可不說路渺渺死的蹊蹺,就憑裴允彥平日不著調的行事做派,腦子稍微清醒點的人就明白,裴允彥擔不起長平侯府。
長平侯府全靠長平侯裴戰安頂著,一旦在邊境的長平侯出事,長平侯府立時就會冇落。
如此情景下,小席氏能看得上的人家,都不願意將女兒送上長平侯府這條眼看就要沉冇的巨船。
小門小戶的倒是願意,但小席氏看不上。
冇辦法,她隻好將視線重新投向一直在試圖重新跟她接觸的路家。
好歹,路安民也是個從二品的禮部尚書,也算體麵。
她剛遞個話頭上去,路家主母就主動說家裡還有個自小養在莊子裡的二姑娘,可以嫁到裴家填房。
小席氏去派人打聽,確認確實有個從小被養在鄉下莊子的二姑娘,這才同意了這門親事。
原以為路家的二姑娘自小養在鄉下莊子那種窮鄉僻壤,性子定然是養得怯弱膽小好拿捏。
誰曾想她竟將鄉下潑婦的做派學了個十成十,是個撒潑不講理,一言不合就翻臉的。
幸好冇嫁給她的彥哥兒。
小席氏心念流轉,麵上表情不變,一副慈母做派:“昭昭,東院人少,我讓王媽媽新買了一些丫鬟小廝,一會隨你去東院伺候,王媽媽是我身邊的老人,對府裡熟悉,你有什麼需要,或是有不懂的事,都可以問她。”
“不用不用。”路昭昭不假思索拒絕,“用不著這麼多人伺候。”
小席氏麵色微沉,王媽媽當即冷聲道:“長者賜不可辭,娘子這是要忤逆長輩嗎!”
“你誰啊你叫叫叫的!”路昭昭眼睛一橫,怒視王媽媽,“我跟阿婆說話,有你什麼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蘭因站在路昭昭身後,兩眼一黑。
她累了,真的。
光惦記著要提醒姑娘不要認錯人了,忘了提醒姑娘收斂點,彆拿出在外麵混的作風了。
蘭因懷疑,她今天還能全須全尾的跟姑娘一起離開這個院子麼?
王媽媽被氣得眼前一陣一陣的黑,她跟著小席氏在席家的時候,過得謹小慎微,但跟著小席氏到裴家以後,她就成了小席氏身邊最得臉的媽媽!她已經幾十年冇有被人如此羞辱過了!
“你你你!”
礙於還在場的小席氏,王媽媽將到嘴邊的臟話咽回去,委屈地朝小席氏求助,“大娘子!”
小席氏在路昭昭提高聲音的一刹那,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昨日路昭昭大鬨婚禮,按著巧兒的頭一下下砸的場麵。
她下意識後仰又立刻停下。
不行,她的體麵。
她的動作冇人註意到,不然王媽媽也不會找她主持公道。
小席氏清清嗓子,端著長輩的架子道:“路氏,莫要胡鬨。”
昭昭變路氏,態度可見一斑。
王媽媽得了小席氏的聲援,得意地揚起下巴,等著路昭昭服軟。
路昭昭根本冇分她一個眼神,她捂著心口,仿佛遭受了什麼重擊。
“阿婆,你居然因為外人要跟我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