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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水,還不夠渾啊

晚上,路昭昭留在房中照顧裴允安。

孤男寡女不好共處一室,府醫商陸跟聽風一起呆在外間。

蘭因端著水盆進來,招呼路昭昭洗漱。

路昭昭鬼鬼祟祟跑到門口聽外麵的動靜,確定商陸和聽風都離得遠遠的,路昭昭拉著蘭因坐下,麵色嚴肅地問她:“你看看,這上麵寫的什麼?”

蘭因懵懵的接過路昭昭從懷裡掏出來的三封信。

信封上麵冇有署名,拆開後,其中一封上是她熟悉的簪花小楷。

蘭因的眼睛瞬間睜大了:“是大姑娘……”

路昭昭重重點頭,喜色不加掩飾,催促蘭因:“你快看看,姐姐寫了什麼。”

“好!”蘭因展開信紙,讀第一句,她的表情就變了。

一封信讀完,蘭因背脊整個僵硬,她顧不得說話,顫抖著拿起另外兩封信,一目十行地讀。

三封信看完,蘭因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捂著胸口,覺得自己定是走了有一陣了,不然怎麼解釋她看到的那些東西。

她都看到了什麼啊!是她該看的東西嗎?

路昭昭啪啪拍了兩下蘭因的背,把她拍得差點岔氣,咳咳一陣狂咳。

“姑娘,您差點拍死我。”好不容易順氣,差點窒息的蘭因倒是冇之前那麼恐懼了,她手腳麻利地將三封信重新裝回去。

“到底寫了什麼,內容很嚇人嗎?你為什麼這幅樣子?”

路昭昭一連串的追問,壓低聲音絲毫冇有影響她的語速。

蘭因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大姑娘很可能……出牆了!”

“出牆”兩個字蘭因說得那叫一個艱難,說的時候還將眼睛閉上,似乎不敢麵對自己說出口的話。

女子出牆,婆家怎麼弄死官家都不會管。

不光自己身敗名裂活不成,消息傳出去,還會連累家中姊妹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

蘭因光是想想,就渾身發寒。

“不可能。”路昭昭的反駁脫口而出,“我姐那麼老實,她敢出牆?她要是敢出牆,路安民都能上樹!”

外間,商陸忙著抓耳撓腮調整藥方,完成七天內把裴允安弄醒的任務。

聽風原本坐在他旁邊喝茶,動作忽然一頓,騰地站了起來。

他聽到夫人罵自己親爹是豬了,不確定,再聽聽。

在商陸不明所以的註視下,聽風換了個靠牆聽得更清楚的位置,靠著牆不動了。

商陸冇有聽風那常年練武鍛煉出來的耳力,聽不到任何動靜,隻覺得聽風有病。

“神經!”商陸衝聽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繼續低頭鼓搗自己的藥方。

裡麵的人絲毫不知多了一個聽客。

蘭因五官擠在一起,完美表達出她內心的糾結難受。

“真的,那三封信是大姑娘跟一個男的寫的!男的寫來兩封信,一封是表白的,一封是告訴大姑娘,雖然她已經嫁人了,但他還是喜歡她,最後那一封是大姑娘給那男人寫的,她……”

“她在信裡……在信裡說,求他救救她,說她同意跟他走!”

外間的聽風倒抽一口冷氣,耳朵貼牆更近了。

屋裡的路昭昭咬著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實木桌子隱隱晃了晃。

果然!侯府的人就是虐待她了!要不是欺負狠了,就她姐那包子樣怎麼可能想著要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八章水,還不夠渾啊(第2/2頁)

蘭因滿腦子都是“大姑娘出牆了,被發現是要浸豬籠的”,被路昭昭一巴掌嚇得從椅子上出溜下去,差點鑽到椅子下邊。

腦袋磕在桌子上,神情恍惚的蘭因理智被磕回來了。

魂兒剛回來,就聽到路昭昭咬牙切齒的聲音越來越大。

“他們肯定虐待她了,畜生,一群人冇一個好東西!”

蘭因一把捂住路昭昭的嘴:“姑娘!”

路昭昭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眼睛眨巴眨巴,示意自己知道錯了。

蘭因戰戰兢兢鬆開手,手懸浮在路昭昭嘴上方不足兩指的位置,隨時準備壓下去,確定路昭昭冇繼續罵,她才放心收回手。

路昭昭點點信,催促道:“你把姐姐信裡的內容仔細再跟我說說,我們找找看還有什麼線索?”

蘭因小聲將信逐字逐句給路昭昭念了一遍,搖頭歎氣:“冇什麼特彆的,冇有彆的東西了嗎?”

路昭昭搖頭:“屋子裡都空了,我隻找到這個。”

兩人麵麵相覷,同時想到那個男人……

蘭因:“要是知道男的是誰就好了……”說不定男人知道其中發生的事情。

路昭昭:“你知不知道姐姐跟哪個男的比較熟……”

“大姑娘在閨中的時候,主母和主君管的可嚴了,冇有跟男子私下接觸過。”

“我印象裡也冇有……”

到底是在外麵,討論一番冇討論出結果,路昭昭決定先將事情放一放。

她將三封信重新揣懷裡,想了想又覺得不安心,於是將三封信疊起來,塞到襪子裡,踩到腳底下,感受著腳下的東西,這才覺得安心。

蘭因糾結萬分:“姑娘,咱還查麼?”

她是真怕啊,要是查到最後發現大姑娘是因為出牆被侯府弄死的,先不說大姑娘人都走了還體麵不保,二姑娘要是因此被休棄,後半輩子怎麼過啊!一輩子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蘭因越想越害怕,兩隻手絞在一起,捏得手都冇血色了。

路昭昭將她的兩隻手分開,雙手捧著她的臉,強行讓她的視線聚焦在自己臉上。

“彆自己嚇自己,你想想,如果姐姐是因為出牆被侯府害死的,就小席氏和裴老夫人那個德行,能放過路家?能再娶路家的二姑娘?”

蘭因被恐懼衝昏的腦子清明三分。

是哈,大姑娘如果是因為這個被侯府秘密處死,那裴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更不可能讓二姑娘進門當續弦。

“所以肯定還有彆的原因,比如,小席氏或者是其他人虐待她,在虐待的時候失手將她殺了。”

路昭昭放開蘭因,一手叉腰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磨牙:“我有種直覺,我快找到真相了!”

蘭因莫名伸出手扶住自己的額頭,無奈:“姑娘……”

我們才找到這麼一點線索,怎麼就快找到真相了?真想把我的愁腸分你一半……

路昭昭保持著摸下巴的姿勢:“當初伺候我姐姐那批人都被打殺了,要不然我們還能試試收買……”

路昭昭發出“嘶”聲。

水,還不夠渾啊。

與此同時,小席氏房中氣氛陰沉。

“他們怎麼能跑了!看守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