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死踩踏在地的丁厲依舊不死心,眼底滿是怨毒,強忍斷肢劇痛,左手悄然凝聚殘存真氣,攥成鐵拳,驟然發力,妄圖偷襲砸斷殷潯的腿腳、伺機翻盤。

可殷潯感知何其敏銳,瞬間洞悉他的小動作。

他右手虛空一引,地上掉落的熾虎刀瞬間被渾厚真氣吸附而起,懸浮半空,刀刃調轉,寒光一閃!

又是一道淒厲的割裂聲響起!

寒光掠過,丁厲僅剩的左臂應聲斷裂,重重滾落地麵。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座死牢,淒厲絕望。

至此,丁厲雙臂儘斷,四肢已然廢去其二,渾身鮮血淋漓,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殷潯抬手穩穩握住懸浮的熾虎刀,冰冷的刀刃直直抵住丁厲的脖頸,森寒的刀意死死鎖定對方,不留絲毫生機。

他眸光冰冷如霜,語氣不帶半分溫度:“我問你兩個問題。

第一,我的混沌神骨是天大秘密,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第二,你們為何要惡意誣陷我輕薄李芊芊,置我於死地?”

丁厲渾身浴血,斷肢劇痛鑽心刺骨,卻依舊硬氣十足。

他死死咬著牙,脖頸倔強繃緊,眼底滿是不甘與桀驁,冷哼一聲,帶著死硬的骨氣:“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看著他寧死不屈的模樣,殷潯眼底寒意更盛,聲音淡漠卻帶著徹骨殺意:“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

話音落,刀鋒微轉,毫不猶豫朝著丁厲右腿劈下!

利刃入肉,血花飛濺,溫熱的鮮血瞬間染紅大片石地。

“啊!我草泥馬!殷潯!”

右腿斷裂的極致劇痛徹底擊潰丁厲的防線,他疼得渾身痙攣,麵目扭曲,忍不住破口大罵,嘶吼不止。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是受的苦還不夠。”

殷潯語氣平淡,抬手再揮刀芒。

咻!

淩厲破空聲一閃而逝,寒光乍現,丁厲最後一條左腿也應聲而斷。

四肢儘廢,劇痛如潮水般反複衝刷全身,丁厲渾身被冷汗浸透,麵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顫抖。

殷潯渾身沾染斑駁血漬,衣衫猩紅刺眼,他再次將冰冷的刀刃對準丁厲的頭顱,殺意凜然:“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再不坦白,我便一刀將你頭顱劈成兩半!”

極致的恐懼終於壓垮了丁厲最後的骨氣。

四肢儘斷、動彈不得,頭頂是隨時能取走性命的利刃,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全身。

他原本倔強空洞的眼神瞬間布滿惶恐,再也冇有半分硬氣。

帶著哭腔連連求饒,聲音顫抖卑微到了極致:

“我錯了!我徹底錯了!殷師兄!殷爺爺!求求你饒我一命!你想問什麼我全都交代,知無不言,絕不隱瞞!”

生死麵前,所有傲骨與恨意儘數崩塌,丁厲徹底俯首求饒。

殷潯眸光沉沉,冷冷開口:“說,誰告訴你我擁有混沌神骨?”

丁厲氣息紊亂,不敢有絲毫隱瞞,脫口而出:“是你爹!是殷狂長老!”

“放屁!”

殷潯瞳孔驟縮,胸腔怒火轟然炸開,周身真氣劇烈動蕩。

混沌神骨是他與生俱來的最大秘密,暗藏無上機緣。

自始至終,他隻將這個秘密告訴過自己最信任、最親近的父親殷狂!

他堅信,父親是世上唯一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人,可此刻丁厲的話語,如驚雷炸響在他腦海,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篤定與信任。

他雙目泛紅,近乎癲狂,一把單手將癱軟在地的丁厲淩空提起,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他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瘋狂:“你胡說八道!一定是你們用陰謀詭計威脅逼迫我爹開口的!是不是!”

丁厲強忍劇痛,慘笑一聲,語氣無比篤定,冇有絲毫破綻:“我冇有騙你,千真萬確!

是你的父親殷狂長老,主動告知李宗主的!我雖不知二人交易的全部細節,但此事千真萬確,這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殷狂長老主動獻出你的混沌神骨,李宗主則許諾給他對應的豐厚報酬!”

殷潯身軀巨震,心神巨裂,搖搖欲墜,嗓音發顫:“證據!你有什麼證據?我絕不相信!”

證據?我的話就是最好的證據!”

丁厲喘著粗氣,緩緩道出所有真相,語氣平淡冰冷,字字誅心:“原本宗門的全盤計劃,便是先布下鎖靈陣,層層消磨你的修為,將你打回凡人之軀。

待你徹底淪為廢人,便血祭你的身軀,剝離你體內的混沌神骨,最終移植到李芊芊體內,助她一步登天、逆天崛起。這就是你親生父親,與李宗主定下的交易!”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紮進殷潯的心臟,將他最後的希望徹底碾碎。

“不……不可能!我不信!”

殷潯瘋狂搖頭,聲聲怒吼,眼底滿是崩潰與絕望。

他不願相信,世間至親的生父,竟然會為了利益,親手出賣自己的骨肉,算計自己的性命,覬覦自己與生俱來的混沌神骨!

可所有線索儘數吻合,除了殷狂,無人知曉他混沌神骨的秘密,眼前的一切,由不得他不信!

良久,丁厲虛弱開口:“我知道的已經全部告訴你了,信守承諾,放我走吧。”

殷潯眼底陰暗翻湧,殺意深藏,麵無表情地鬆開手,淡淡吐出二字:“可以。”

他隨手將渾身是血、四肢儘廢的丁厲扔在冰冷石地上。

丁厲重重摔落,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劇痛難忍。

他顧不上療傷,心中隻剩滔天恨意與惡毒算計,艱難地在地上蠕動,朝著死牢門口緩緩挪動。

心中瘋狂發誓:殷潯!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銘記於心!隻要我能活著出去,立刻告知我父親,定要召集強者,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可他剛蠕動出數寸距離,尚未靠近死牢大門,一股陰冷刺骨的漆黑魔氣驟然從虛空湧出,瞬間將他整個人死死包裹禁錮!

陰森詭異的桀桀怪笑,在丁厲耳畔幽幽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丁厲渾身僵冷,瞳孔驟縮,驚恐大喊:“什麼東西!?殷潯!你出爾反爾!你明明答應放過我!”

殷潯靜靜佇立原地,望著被魔氣包裹、不斷掙紮的丁厲,神色平靜無波,聲音淡漠悠遠:“我的確放過你了。我未曾出手殺你。”

話音落下,不再多言。

漆黑魔氣愈發濃鬱,帶著吞噬萬物的詭異力量,瘋狂蠶食著丁厲的血肉與生機。

丁厲的慘叫、怒罵聲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