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潯瞬間滿臉黑線,心底一陣無語。
他與對方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不過是正常入樓尋人機緣,竟平白無故遭人當眾羞辱嘲諷。
這錦衣少年屬實囂張跋扈、欺人太甚!
樓下的老鴇聞聲,臉色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變。
方才的熱情諂媚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嫌棄與冷漠,連忙躬身朝著二樓拱手賠笑:“是是是!朱少說的是!”
轉頭看向殷潯時,語氣冰冷刻薄、毫無半分客氣:
“這位客人,我們風花雪月樓乃是貴客往來之地,不是尋常閒人能隨意踏入的,你速速離開,莫要自討苦吃!”
殷潯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感慨:這市井人情、趨炎附勢,變臉速度竟比翻書還快。
他性情溫和卻從不軟弱,更不是任人肆意欺辱拿捏的軟柿子。
不等老鴇再次驅趕,殷潯身形輕輕一躍,身姿飄逸如燕,瞬息便落在二樓雅間之中,穩穩站在錦衣少年麵前。
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震懾全場。
錦衣朱少被驟然逼近的殷潯嚇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囂張,色厲內荏地怒喝道:
“臭小子!你敢擅闖本少雅間?你可知我爹是誰!竟敢如此放肆靠近我!”
殷潯眸光冷淡,淡淡開口反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你媽冇告訴你?不要隨便狗眼看人低,隨意嘲諷陌生人嗎?”
話音未落!
“啪!!”
一聲清脆響亮、震徹全場的巴掌聲驟然炸響!
殷潯抬手一揮,力道精準沉穩,不廢餘力,狠狠一巴掌抽在朱少俊俏的臉頰之上。
整座風花雪月樓瞬間死寂!
全場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二樓,所有人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喧囂的歌舞談笑儘數停歇。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短暫死寂過後,全場瞬間炸開了鍋,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我看見了什麼?這小子居然敢當眾抽打朱少耳光?!”
“瘋了吧!他不知道這是誰嗎?這是朱家少主朱弘!”
“奧索城三大家族之首的朱家,權勢滔天、根基深厚,城內無人敢招惹!這小子徹底完了,必死無疑!”
“朱家子弟橫行霸道慣了,何時受過這般屈辱,今日這梁子,徹底結死了!”
眾人滿臉驚恐,紛紛搖頭歎息,已然預判了殷潯的結局。
二樓之上,朱弘捂著火辣滾燙、高高腫起的臉頰,半邊臉麵迅速泛紅發燙,又疼又怒,眼底殺意滔天,氣得渾身發抖、麵目扭曲。
他從小到大養尊處優、橫行霸道,從未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今日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掌摑羞辱!
“好!好得很!!”
朱弘咬牙切齒,雙目赤紅,歇斯底裡怒吼:“敢打我!文左!文右!速速出來!給我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喝聲落下,兩道高大魁梧的黑影驟然從雅間兩側陰影中閃身而出!
二人一身黑衣勁裝、氣息沉凝、筋骨強健,周身玄脈真氣滾滾流轉,赫然是兩名實打實的玄脈五重天修士!
這兩人正是朱家四大護衛長老之中的文左、文右,常年貼身守護朱弘,戰力強悍、殺伐老練。
二人現身瞬間,二話不說,真氣全開,拳風呼嘯、勁氣炸裂,帶著淩厲霸道的攻勢,朝著殷潯輪番猛攻、窮追猛打,招招致命!
樓下眾人見狀,更是徹底認定殷潯必死無疑,紛紛驚呼熱議。
“是文左文右兩大高手!朱家的貼身死士!”
“兩個玄脈五重天!同境聯手戰力翻倍,尋常修士根本無人能敵!”
“完了!這少年年紀輕輕,再天才也不可能一敵二,今日必死無疑!”
萬眾矚目、眾人皆不看好的局勢之下,殷潯神色依舊淡然從容,不見半分慌亂。
“嗡!”
磅礴至陽真氣驟然從體內轟然爆發!
《大日九霄錄》全力運轉,周身金光大盛、烈日升騰,純正霸道的至陽之力縈繞全身,氣浪翻滾、威壓浩蕩。
麵對兩名同境修士的聯手猛攻,殷潯不退反進,身法飄忽、攻守自如,拳掌開合之間剛猛霸道、滴水不漏。
砰砰砰!
密集的拳腳碰撞聲接連炸響,勁氣四散、桌椅震顫!
殷潯遊走在兩人狂暴攻勢之間,從容接招、強勢反擊,短短數十回合,不僅穩穩招架住兩人夾擊,更是步步壓製、逆勢碾壓,將兩大玄脈五重天高手的攻勢徹底鎖死!
金色至陽真氣層層鎮壓,逼得文左文右步步後撤、氣息紊亂、節節敗退。
樓下賓客徹底看呆了,滿臉震撼驚呼。
“離譜!這少年居然真的能一挑二!”
“不僅穩住戰局,還在反向壓製兩大同境高手?這戰力也太恐怖了!”
“同境碾壓、越級抗壓,這絕對是同輩頂尖天驕!”
激戰之中,殷潯心神敏銳,隱隱察覺兩名對手的功法氣息格外熟悉,似曾相識。
殷潯不再留手,真氣驟然暴漲、力道全開!
又是數十回合極速廝殺過後,兩道磅礴氣勁轟然震出!
嘭!嘭!
兩聲悶響響起!
文左、文右二人身軀巨震,虎口崩裂、氣血翻騰,再也抵擋不住這股霸道力量,雙雙倒飛而出,踉蹌落地,狼狽退到朱弘身前,氣息紊亂、麵色發白。
二人滿臉凝重忌憚,沉聲急報:“少主!這少年修為恐怖、戰力超絕,我二人聯手根本不是對手,頂不住了!”
“再打下去,我等必敗!少主,速速撤退!”
朱弘見狀,更是怒火攻心、氣急敗壞,滿臉鐵青地怒罵:“廢物!一群廢物!同樣都是玄脈五重天,你們兩個人聯手,居然打不過一個無名小子!要你們何用!”
就在朱弘暴怒失態、場麵僵持之際,一道戲謔慵懶的笑聲,從另一側二樓雅間悠悠傳來。
“哈哈哈,哎呀,這不是朱大少嗎?真是稀奇,兩大玄脈五重天貼身護衛,聯手打不過一個外來少年,丟人丟到家咯!”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隔壁雅間欄杆邊,坐著一個體型微胖、衣著華貴、麵帶富態笑容的少年,手中搖晃著一杯猩紅美酒,眼神帶著濃濃的戲謔與看熱鬨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