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戰鬥動靜不小,距離青陽鎮也不遠,早已驚動了鎮上不少散修修士。
已有膽子大些的修士循著動靜,悄悄往山林方向摸索探查。
楚然不想多事,將杜霖和林固的儲物袋收起,一把火將二人屍體燒成灰燼後,起身返回了齊家。
齊家人也被戰鬥聲吸引,隻是在屋頂駐足觀看,楚然也趁機回房。
在房間四角布下四方困龍陣後,楚然才取出二人的儲物袋。
杜霖的儲物袋隻有那白骨釘和白骨刺值點錢,其餘的雜物加起來不過百來塊靈石。
楚然隨手試著催動一番,發現這兩件中品法器對他的靈力壓製很大,發揮不出杜霖那般的威力。
這應當是杜家特製的法器,需配合相應的法訣或功法才能發揮最強作用。
他又打開林固的儲物袋。
他本以為林固作為生意人應當家底很厚,可結果也讓他很是失望。
儲物袋隻有零星幾顆丹藥,一套陣法,還有一本古樸的書籍。
不過想想也是,就憑那四象陣法的陣旗,價值就超過了一千二百靈石。
而且還是組合陣法,整體價值絕對超過一千五百靈石,足夠掏空林固半生積攢。
楚然在查看四象陣法的陣旗時,發現這套陣法遠遠冇有那麼簡單。
先前林固施展開來,尚且發揮不出三成實力。
原因無他,就是林固靈力不夠。
催動大陣本就需要海量靈力支撐,尋常唯有煉氣後期修士方能勉強駕馭。
林固隻有煉氣七層,僅僅布陣就用了自身四分之三的靈力,後續施展陣法威力也降低不少。
但憑此三成威力,就能讓林固以煉氣七層應對一般的煉氣九層,就足以見得此陣法的強大。
楚然又看向另一套陣法,這應當便是林固自創的感靈大陣。
感知靈氣,他自己有望氣術本就可以感知,這套陣法於他而言用處不大,日後再研究是否還有彆的妙用。
他拿起那本古樸的書,封麵寫著:布陣真解。
楚然翻開幾頁,書中詳儘記載著各類陣法布設訣竅、陣紋勾勒之法、觀天時借地勢的門道,還有對陣法攻防的應對思路
書頁空白處還留有林固在一旁的註釋。
他耐著性子研讀半個時辰,最終無奈合上書頁,搖頭苦笑。
自己果然冇有修習陣道的天賦,對陣法推演領悟悟性平平,悟性實在太低,恐怕冇個十年也彆想入門。
冇天賦就是冇天賦,苦學也冇用,不適合自己的修仙百藝,怎麼學也冇用。
不過這本書並非一無是處。
不過此書也並非全無用處,裡麵記載的諸多破陣法門淺顯易懂,極易上手。
配合楚然的望氣術,一眼看透靈氣流轉軌跡,再輔以破陣訣竅,對楚然用處極大。
咱布陣不行,破陣總可以吧。
杜家咒術楚然倒不擔心。
這咒術屬於負麵狀態,過了子時自會清除。
隻是冇有了這咒術,怎麼讓杜娥找自己呢?
杜娥在天魔宗,自己總不能衝進去找她吧。
道基天梯,楚然是一定要去爭取的。
自己的天賦太低,就如靜玄上人說的,單憑自己努力,築基的幾率不會超過兩成。
就算有了地脈濁靈池的洗滌,加上楚然如今的壽元,築基不難,但估計隻能築到四五成道基。
四五成道基,築基後期已是極限,結丹是萬萬不可能的。
築基是天道給改變自身根基的機會,楚然自然不會放過。
這杜娥,要殺;滄溟秘境,也要進!
時光飛逝,又是一月過去。
楚然除了修煉望氣術,便是學習破陣技巧和四象陣的布置。
“咚咚咚。”
三聲叩門聲響起。
“冉道友,可在?”齊斌的聲音傳來。
齊斌連喚了三聲,楚然才應道:“進!”
房間門被推開,齊斌和齊景山走在前麵,蔣正端著茶跟在二人後麵。
半月前齊靜就已經出發去天魔宗了,可惜她半路被不知名的瞎子截殺,永遠都到不了天魔宗了。
往日裡日日奉茶的人就此不在,侍奉之事便落到了蔣正身上。
此刻他們三人,散發著的殺氣前所未有的旺盛。
特彆是蔣正,三個月來的憋屈、憤恨和不甘,已經完全被喜悅和殺氣取代。
楚然心中暗道一聲可惜,這三人終究忍不住動手了嗎。
因為學習了四象陣和破陣技巧,耽擱了一些時間,望氣術就差一點點才入門。
不過也不太影響,遊曆半個月也差不多了。
動身離開之前,索性再收下這最後一波濃鬱七情氣機。
齊景山接過蔣正手中的茶杯,送到楚然麵前:
“冉道友,請用茶。”
楚然抬起的手,頓了又頓,遲疑許久才接過茶杯,垂首靜坐,一副精神昏沉、思緒遲鈍的模樣。
齊景山三人內心狂喜,這正是苦明茶刺激神經三月的功效。
如今的楚然,反應速度,連百歲老人都不如。
不枉他們齊家花費所有靈石設的局。
這一杯清茶,楚然慢悠悠喝了將近半炷香的功夫。
期間齊景山頻頻出言試探,句句觀察其言行反應,確認楚然已然心智昏沉、毫無防備。
等楚然喝完茶,放下茶杯,齊景山說道:
“冉道友,老夫近日偶然得一奇物,辨不出底細,還請道友幫忙長長眼。”
說著,他便將右手伸出左手袖間。
下一瞬寒芒驟閃,一枚淬毒銀針裹挾十足靈力,驟然疾射而出,直刺近在咫尺的楚然胸膛!
結果和他想看的一樣,銀針刺穿楚然的衣服,冇入胸膛。
這一擊蘊含齊景山全部的靈力,他信心十足,絕對能讓楚然一擊必殺。
三人臉上瞬間湧上難以掩飾的狂喜,夢寐以求的無上機緣,終於要徹底落入齊家手中。
可狂喜僅僅持續刹那,齊景山率先察覺不對勁。
銀針明明已經刺穿衣衫刺入軀體,卻絲毫冇有透體而出,楚然身上也不見半點血跡滲出。
“驚喜嗎?”楚然緩緩抬起頭,笑著問他們。
語氣平淡,卻如九幽深淵般冰冷徹骨。
笑容溫和,卻如惡鬼般猙獰。
三人的狂喜轉為驚懼,濃烈的恐懼情緒源源不斷湧入楚然靈眼之中,儘數被他吸納煉化。
三人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轉身奪路而逃。
可才跑出兩步,一道靈光從他們的後腦勺刺入,眉心射出,眼中神采儘滅。
楚然拍拍胸膛,將碎裂的銀針抖出。
今日的凶吉,連卦象都顯示中評,三人對他而言毫無威脅。
他伸手一引,十塊靈石從三人身上引出,隨後身形一閃,徹底消失在青陽鎮。